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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挑選聘禮

2026-04-15 作者:花圓月好

特意去金鋪挑選聘禮,想來那排場定是小不了的。

柴扉想到這裡,前一刻還歡喜滾燙,可下一刻便瞬間涼透了。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耳邊嗡嗡作響。

方才顧時揉她腿時,掌心滾燙,眼底的慾念,還有低聲同她聊天的語氣,告知她要出門的溫柔。

一切的一切,從頭到尾都讓她不自覺的心動,從頭到尾都是他給她編織的謊言泡沫。

一次又一次被現實戳破,可她卻一次又一次鼓起新的泡沫。

不由自已,飛蛾撲火一般。

她早就知道的。

顧時前程似錦,怎麼會把她真正放心上。

可理智再清醒,心口還是不可抑制地抽疼,酸澀委屈翻湧上來,堵得她喘不過氣。

可越是受傷,越要將自己的小日子過好。

辭別了二奶奶後,她腳步虛浮地往閣樓小菜地走去。

那櫻桃小蘿蔔,竟然一個個真的冒出了嫩生生的苗。

柴扉隨手從泥土裡拱出一顆。

櫻桃小蘿蔔的個頭小巧玲瓏,表皮是嬌嫩水紅色,頂端有翠生生的細葉,白裡透紅的根莖上還沾著泥土。

中午的太陽曬得有點乾燥,不過不妨礙它圓潤飽滿。

拔出來後乍一看,櫻桃蘿蔔像一顆在土裡發掘出來的紅瑪瑙,看著看著就惹人憐愛。

雖然是冬日,蘿蔔卻透著勃勃生機,嫩得能掐出水來,一看就清甜多汁。

柴扉蹲下身來,用手去彈蘿蔔翠葉上的泥土。

等很快過年,春日回暖,這些小蘿蔔長得再大些,便能醃成醃蘿蔔,脆生生的,剛好能當零嘴,也給海棠送些過去。

她先拔了兩顆看上去最翠綠的蘿蔔葉,擦去泥土後,帶回耳房。

她洗乾淨蘿蔔後,放在乾淨的籮筐中。

在床上坐著,深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壓下心底的難受。

她取出海棠之前送她的青銅銅鏡,鏡面有些模糊,卻能映出她蒼白的眉眼。

她的臉珠圓玉潤了些。

開啟木盒,上邊是侯夫人在她進汀蘭院第一天賞給她的頭面,是細細珠花簪子,珠翠小巧,瑩潤剔透。

她將花簪簪在髮間,銀飾襯得她脖頸耳後白皙。

她換上了侯府賞給通房的規制衣料,月白色的料子,上邊繡著淺粉色海棠花的紋樣。

料子柔軟細膩,垂墜感極佳,穿上它剛好能襯著她豐腴的身段。

她細細打量著銅鏡裡的自己,倒是比剛開始穿過來時要更好看動人些。

等收拾好之後,柴扉來到內室門口靜靜守著,等裡邊的顧時換好衣服出來。

原本長隨準備了馬車,但顧時卻擺手說:

“不必準備馬車了,騎馬便可。”

他穿了一身淺色衣裳,平時不怎麼穿的,穿上身之後氣宇軒昂,一走出來讓人耳目一新。

他淡淡掃過柴扉,眼睛亮了亮,隨後道:

“你早些穿得這般亮色該多好。待會兒你跟著長隨他們一起走路便是。”

柴扉應了聲是,默默立在一旁。

顧時上馬,利落地一腳蹬起,另一隻腳便順勢跨過馬背,穩穩坐了上去。

出了侯府街巷,眼前是一片熱鬧喧騰的街市。

柴扉在後邊看著,只能見到顧時的背影和馬尾巴甩來甩去。

這才是他該有的位置,永遠在她身後,只能仰著頭望著她,就像望著天邊遙不可及的太陽一樣。

正值年關,兩旁鋪子張燈結綵,紅燈籠一串連著一串,在風中微微搖盪。

糕點鋪子飄香,糖畫攤上還有嬉笑小孩,吆喝聲此起彼伏,暖融融的,人間煙火氣十足。

在這滿眼繁華之中,最奪目的竟然是在馬背上行走的顧時。

柴扉想挪開眼,可偏偏眼睛不受控制地不斷去看他。

他才十八歲,褪去了錦衣衛官服的肅殺之氣,在馬上是少年人獨有的輕快飛揚。

他身姿挺拔,肩身舒展,側臉稍稍展露出舒展的眉眼。

望向百姓時,有幾分柔和。

風掀起他的額前碎髮,將他高挺的鼻樑、利落的下頜線襯得乾淨耀眼奪目。

下午的金黃光線落在他的髮梢、鼻樑、肩頭,整個人籠罩著一層淺淺的金色。

他手中握緊了韁繩,馬兒緩步前行,整個人瀟灑肆意,意氣風發。

這是柴扉從未見過的顧時。

與蘇家的婚事定下,竟讓他如此高興,高興得連騎馬時都彷彿散發出萬丈光芒。

他即將去為未來的世子夫人挑選價值連城、寓意白首的聘禮。

最後,駿馬在天寶金樓門前駐足。

顧時勒住馬韁,翻身下躍,一舉一動飄逸瀟灑,引得街邊行人紛紛側目。

顧時回頭,對著馬側的柴扉開口說:

“過來。”

柴扉垂著頭,快步上前。餘光掃到金樓裡邊的金碧輝煌,心中暗暗吃驚。

“你來挑挑看,你喜歡甚麼樣的款式。”

顧時走到前邊,示意她進去。

天寶金樓寬敞至極,地面都是光潔的石板,滿是各式金飾。

赤金點翠、東珠瑪瑙、鏤空雕花,各種各樣的工藝。

在最高懸的燭火點映下,流轉著華麗貴氣的光芒。

掌櫃的弓著腰湊上前,認出了顧時,滿臉堆笑地詢問:

“世子,您瞧瞧要挑些甚麼樣的樣式?咱們天寶金樓的首飾件件都是頂好的做工。”

顧時道:“你們店中最貴的首飾都取出來瞧瞧。”

最貴的。

果然,他要挑給未來夫人的都是最好的。

夥計們聽了,高興地捧著一個個錦盒擺上櫃檯。

赤金鑲紅寶銜珠鳳釵、鏤空纏枝心項圈,以及百子千孫紋路的金鐲,還有赤金海棠步搖。

每一件都沉甸甸的,流光溢彩,價值不菲。

柴扉怯生生地掃了一眼過去。

她即使是在現代,也未能買金不眨眼,更別提對金飾的審美了。

在她眼中,最貴的便是最好的。

顧時一直看她,追問道:

“你倒是說說,喜歡哪一款?”

【又不是買給我的,問我喜歡哪一款有何用。】

柴扉低著頭,細若蚊蚋地說:

“奴婢……奴婢不懂這些。

在奴婢看來,最貴便是最好的。

依著世子爺的心意,挑最貴的那件,蘇姑娘一定會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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