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子恆側臥而躺,並沒有甚麼睡意,晚上睡覺總是不踏實,導致夜夜失眠,一丁點聲音都能擴大他全身的感官,這也是為甚麼每晚都需要有人伺候在他床邊,才能讓他找到那麼一點點安全感。
餘光掃視床下縮成一團的鼓包,只留下一頭黑髮頃灑,似乎已經睡著了。
袁紡迷迷糊糊確實滿是睏意,可是想到今晚還有任務要做,硬是支起眼皮不敢真睡過去,聽到外面窸窸窣窣還有侍衛的腳步聲,每到一個時間段整齊的腳步聲就會在營帳外迴盪一遍。
袁紡聚集會神,數了一個時辰,換了二十論,這倒是很密集的巡邏。
正當她昏昏欲睡,堅持不住要打瞌睡時。
系統警報。
【系統:宿主,危險還有五分鐘即將靠近,請做好準備。】
袁紡睏意的眼睛立刻冒出精光。
總算來了,今晚的重頭戲。
蕭子恆明顯察覺腳邊一團動了,甚至還探出毛茸茸的腦袋左右觀察。
嘖!傻不拉幾的。
這時候外面開始人聲沸騰,由遠及近,隨後是近乎耳邊的喊聲。
“快!走水了!快去打水!”
袁紡看著人影流動快速的帳篷,一個人影的身高從細長慢慢變得正常大小,已經行到帳篷的邊緣之上,袁紡眯眼。
來了。
身旁是蕭子恆穿鞋的聲音,等她抬頭望過去,蕭子恆拿旁邊早已準備妥帖的衣服,三兩下就套在身上。
見袁紡黑咕咕的眼珠子凝望,他長腳一垮,“好好在這待著。”
“王爺,等等!”袁紡身上的被子滑落,蕭子恆側頭就看見她大紅的肚兜和白皙的肩膀,眸子一怔。
沒穿衣服?
袁紡則慌亂的把被子重新蓋在自己身上,眼神下是想要掩飾的慌亂和不安。“王爺,妾身怕。”
她將小女子的忐忑和羞澀變現的淋漓盡致,小眼撲閃的又很是無辜,好像確實不知道被子為何會從肩膀下落下,不帶一點勾引的目的,讓人覺得這只是一場自己都無法察覺的意外。
蕭子恆眼眸暗沉,眉尖一挑,竟有些懸崖勒馬。
又不是沒見過女人,倒是頭一次覺得沒看夠。
可是帳篷外的聲音此起披伏,沒有絲毫要消減下去的預兆,留在這裡是不可能的。
甚至此時,帳篷外響起一人粗狂的聲音。
“王爺!不知可否有事?是否需要屬下進來保護?或者,王爺出來可否?”
畢竟帳篷裡安靜無聲,他們不敢擅自亂闖,畢竟程公公特地囑咐過,今夜若是王爺沒有發話,他們通通都要留守在外,不得打擾王爺的好事。
所以,隱藏其中的王四也不敢貿然進去,眾目睽睽之下,怕還沒進去首先就被按下,現在所需要的就是等待時機,他有把握蕭子恆會走出來。
果然,不肖片刻,蕭子恆走了出來,身邊還有一個裹著蕭子恆衣袍的女人。
袁紡頭髮散到腰肩,一雙杏目圓而透徹,緊張兮兮的靠在蕭子恆邊上,看著眾多人圍觀,似乎有些手足無措。
拽了拽蕭子恆的衣角。
“王爺,這是怎麼了?”
不經意的一掃,觀察王四的位置,很快就定格到方位,隨後快速低下頭。
根據程公公的描述,王四塊頭很大,是北邊的人,虎背熊腰,極好辨認。
卻讓人以為她害羞,人畜無害。
蕭子恆撇了撇他揪著自己腰上的手,淺淺躲在自己身後的模樣,才抬頭詢問副將。
“何事?”
“王爺,有人放火燒了營帳,天氣乾燥,火勢有蔓延之勢,還請王爺隨我們離開這裡,暫避安全的地方。”
這種結果顯而易見,蕭子恆抿唇。“可找到誰放的火?”
副將有些心虛,“暫時沒有,初步判斷,營中應當進了奸細。”
蕭子恆眉目陰鬱。
每個清楚蕭子恆的人都清楚,他最痛恨的就是背叛之人,若是被抓到,就只有死和生不如死這兩個下場。
袁紡餘光一直盯著王四的走向,可他一動不動,根本沒有任何要刺殺的徵兆。
難道現在還不夠混亂,所以才沒辦法下手?
或者,別的原因。
系統雖然說了任務,但也沒有說任務的細枝末節,就像她大概知道劇情的走向,但不知道過程中那些不可預料的事情,只知道這件事務必是會發生的,不然系統也不會給她派發這個任務。
等到指尖細滑的衣料抽離,她才收回目光。
蕭子恆已經在眾人的相護之下,要離開這裡。
翻身就躍上手下牽過來的一匹駿馬之上,上馬姿勢隨意灑脫,端坐上方,身姿挺拔,傲視群雄。
袁紡終於知道,為甚麼美人愛英雄,英雄必有將軍名。
帥!颯!
蕭子恆看著還在原地呆傻的袁紡,她眼中的驚豔沒有絲毫隱藏,滿足男人皆有的虛榮之心。
這種目光蕭子恆並不缺,甚至根本不屑一顧,如今,卻生出一絲得意。
招手。“傻站著那做甚麼?上來!”
袁紡低頭罵了自己一聲,膚淺。
屁顛屁顛跑過去,看到高出自己一個頭多的馬背,她抬腳都有些費勁。
她雙手撐著要爬上去,卻硬是把自己扭成麻花也沒成功,撲通還掉在地上。
噗~
人群裡不知誰沒憋住,噴笑一聲。
蕭子恆目光一挑,“廢物。”
袁紡扁嘴,起身拍拍屁股。“妾身還是走路吧。”
免的一會兒再丟人。
蕭子恆卻勾腰長手一提,就把袁紡拎小雞仔似的拎到自己前方,低聲呵道。“駕。”
扭轉韁繩,馬掉轉方向。
隨著一搖一晃,袁紡斜靠在蕭子恆身上,清幽的香味就似有似無的圍繞在周圍,而袁紡探出頭,左看右看,卻沒見王四的身影。
這下糟糕了。
好不容易使出美人計讓蕭子恆帶自己在身邊,不然蕭子恆一定命人看著她,或者讓人帶離她都有可能,那這場刺殺就沒她甚麼事了。
眼下人不見,這不就得看她臨場反應,難度增大。
“在看甚麼?”蕭子恆低沉的嗓音從頭頂上方傳來。
袁紡回籠視線,
“看看起火的地方。”袁紡捏著指尖,“王爺帶著我,會不會覺得是個累贅?”
畢竟剛才再營帳裡,蕭子恆盯著她半響都沒有說話,還以為要失敗時,就劈頭蓋臉的扔下一件衣服,讓她出來。
“是挺麻煩。”
他一向獨善其身,身邊不許帶著累贅之物,何況現在還是一個女人。
營帳為甚麼會無緣無故起火,肯定是有人蓄意謀之,目標一定是他,那就不一定是單單放火這麼簡單,肯定還有後招。
經歷無數次生死和刺殺,他對這些早已經司空見慣,畢竟皇城中想讓他死的人簡直太多了。
帶上袁紡,只是一時覺得,她若是衣服不穿待在別的男人身邊,就有點....火大。
他們行徑的路線一直朝林中而去,而不是大營皇上所在的地方,袁紡大致清楚,肯定是在林子裡發生的刺殺。
也對,憑藉蕭子恆的謀略,知道自己身邊人裡有叛徒,不會冒險讓這個叛徒還帶入皇上身邊,他這是再誘他們出來,一舉殲滅。
殊不知,這一次自己差點都玩完。
袁紡沉眼。
【袁紡:系統,我的保護機制是不是在生命陷入危險就會自動開啟?】
【系統:是的,您放心,我們一定會保證您的安全。】
這一點,袁紡其實不太相信的,畢竟攻略的人如果沒有攻略成功是去哪了?
系統解釋。
【系統:本就是已死之人,自然回歸當時狀態。】
袁紡舌尖一疼。
那還不如死在攻略任務裡呢。
蕭子恆見人不作聲,低垂腦袋,睫毛半顫,半張臉煞白煞白的,
被嚇到了?
袁紡脖頸被人抬起,對上一雙如墨濃郁的眸子,她微微一怔。
盛世美顏啊~心砰砰就開始跳。
“今日,倒是安靜。”蕭子恆看了一眼道。
袁紡低頭。“不想影響王爺,妾身分得清輕重。”
【系統:男主覺得你很懂事,好感度增加,積分加10。】
嗯?
袁紡有點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