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如夢這套手法在袁紡日夜反覆練習下,已經如魚得水,就和自己呼吸一樣自然。
直到系統提示,蕭子恆已經進入了睡眠,袁紡詫異了一下,隨後不動聲色的繼續將這手法按完,這樣會對他的頭疾更有好處。
等候在一旁的王御醫和程公公一臉狐色。
程公公詢問,“王爺這是…”
袁紡沒有回話,可是立即伸出食指貼著自己的嘴唇,示意不要出聲,用動作表示大家退出去。
因為使用道具的緣故,怕效果會有差池,袁紡再出去時又向系統兌換了一款薰香,和揉如夢搭配效果奇佳,等人走後她偷偷點燃放進書桌旁的香爐裡,這才退了出去。
…………
等到蕭子恆從睡夢中清醒,覺得整個人渾身輕鬆,沒有平日負重而行的壓抑,連日下來的疲倦也都一掃而空,神清氣爽。
就連瞥見程公公掐媚的上前奉茶也覺得順眼不少。
他扭動脖子隨意活動一番,聽似隨意的問道。
“人呢?”
程公公心一下一便懸了起來,自然明白他口中的人指的是誰,雖然非常不情願去回答,但再蕭子恆一道視線觸及下。
嘴巴比腦子轉的更快。
“回王爺,她怕影響到您休息,一直在屋外侯著,見到飯點,現在去廚房為您提飯了。”
生怕自己說的不夠細,還加上一句。
“她還說,王爺若是不喜她身上的味道,以後除了王爺需要,她便不近身伺候了。”
蕭子恆聽到這句話非但沒有像往日一般發脾氣,反而冷淡一聲。
“呵~她倒記上了,本王還沒向她問罪呢。”
程公公立馬接下話來,“誰說不是呢~這袁側妃膽子是越來越大了,老奴都看不過……”
“這事揭過,去庫房把那頂玉如意送去。”
“…啊是,玉,玉如意!”程公公愣住,小心翼翼的重新問了一句,“王爺,是陛下賜的那對血如意嗎?”
…應該不是吧。
他心裡直範嘀咕。
那可是世上少有的血玉啊,當初幾位皇子都想要,沒少出心思,都傳言血玉賜給誰便是陛下立儲之心,眾多皇子之間,陛下唯獨賜給了自家王爺,現如今,就,就送了?
蕭子恆冷眼一撇,程公公立馬正色。
“是,老奴安排人給袁側妃送去。”
這才讓某人刀尖的目光稍微變得柔和,望了眼窗戶邊的景色,已經天色近暗,沒曾想睡了三個時辰,怪不得雖頭腦清明,可週身有些痠疼。
不由得深思起來。
“王爺,怎麼了?”
見蕭子恆面色一沉,程公公在一旁沒忍住開口詢問。
明知一般這種情況不會得到任何答覆,可出奇的這次蕭子恆不僅平靜的給予了回覆,而回復的內容也非常匪夷所思。
“本王在想,這丫頭若是晚上也一直在,那是不是…”
“是甚麼?”
蕭子恆沒有繼續說下去,追問下去的程公公順著他的目光望向門口。
一道倩影矗立在那,悅耳的聲音響起。
“王爺,膳時已備好,是否現在移駕?”
語氣真摯,雙眼也只是望著地面,畢恭畢敬,絲毫沒有想要邀功的行為。
餘光處一片白衣晃過,男人特有的冷漠開腔。
“你也來。”
袁紡沒有回過神。
這個你指的是她嗎?
緊隨其後的程公公卻急的眉眼一瞪。
“愣著做甚麼?還不快快跟上。”
說完直接略過她腳步略顯凌亂的跟在蕭子恆的身後。
這一天受到的驚嚇真的是不少。
很快他們便入了大廳。
蕭子恆已經入座用膳。
程公公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似乎只要每次袁紡這丫頭在旁伺候,王爺用膳總是比以往多一些,而且鮮少挑剔廚子的不是。
他的視線又在桌面上掃視一番,和平日的飯菜也並沒有甚麼大不同,又不是袁紡親自下廚,既沒有少甚麼也沒有多出甚麼,就連味道他私下嘗過,也沒有甚麼特別之處。
他泛著迷惑,總是不自覺多看袁紡兩眼,這人長的也很普通,總不至於王爺是覺得養眼才多吃兩口。
那隻能將一切歸功於或許她運氣的原因,又或者碰巧。
可袁紡若是知曉程公公此時心中所想,怕是要笑的樂開了花。
她雖然是炮灰,可有系統這金手指啊,讓其分析吃食喜好,加上這些時日的觀察,推斷蕭子恆今日的口味偏好,將其中意的才放置離他伸手就勾得到的地方。
想必也不會有人會因此而發脾氣吧。
所以哪裡來的運氣和碰巧,都是她花了心思的。
袁紡主動上前,代替了佈菜的奴婢,纖纖玉手伸向前,替蕭子恆夾菜倒酒。
原本平靜無波的目光在見到女子夾菜的手時,微微一動。
等到用膳結束,袁紡要與收菜的奴婢一同退下去時。
淨手的蕭子恆這才悠悠開口。
“今日按的…本王很滿意,要甚麼賞賜?”
眾人一臉震驚,能讓雞蛋裡都能挑出骨頭的王爺說出滿意二字的,就連程公公伺候的老人都幾乎沒有。
看向袁紡的視線帶著羨慕已經佩服。
連同袁紡本人也吃驚不小,急忙跪下謝恩。
“只是為王爺小小分憂,因此邀功,妾身不敢…”
“想清楚,本王只給你一次機會。”
蕭子恆冰冷決絕的語氣截斷女子虛偽奉承的話語。
袁紡抬起瞳仁呆滯一瞬,“妾身………”
她靈動的眼睛撲閃,似乎在很認真思考這個問題,隨後眼中迸發光亮,嘴角酒窩依旋。
“之前王爺賞賜梨花酒妾身愛喝…”
酒?
還在擔心袁紡會不識趣,獅子大開口擾王爺心情,沒曾想只是想要一壺酒?
程公公略微鬆了口氣,目光移向蕭子恆。
怕是這點小要求,王爺都覺得是不是在糊弄他吧。
有此想法的還有袁紡。
她只是讓王爺見到自己對他送的東西都記在心裡,雖然不知他心裡怎麼想。
雖是御賜,若是想要,這受寵的王爺弄來又費甚麼力氣呢。
可是,畢竟堂堂賢王要甚麼沒有,你卻沒趣只討杯酒喝,會不會適得其反也難說。
她賭,蕭子恆睡了好覺,心情不差,不會與之計較。
果然,下一秒,聽到男人沒有任何情緒的輕笑。
“本王應允了。”
袁紡眼中笑意盎然,剛準備俯首謝恩,頭頂上方卻陰惻惻的一道警告。
“若再與人分享,你今後也別吃了。”
袁紡:????
這別吃了可不是沒機會吃,加了今後,怕是再說沒有命吃了。
直接讓袁紡心中咯噔一聲警鈴大響,抬頭便對上那幽深如潭水的眼眸,如鷹般鋒利明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