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一寶有了主意,江栢桐和她視察了商鋪。地理位置還算不錯,其實除了做咖啡店,做其他的都可以。
江栢桐覺得徐一寶其實還沒太想好具體要做甚麼,顧子卿說開咖啡店的建議也只是給她一個思路。
視察過店裡的基本狀況後,徐一寶大概有了方向。不想單純的只賣咖啡,或者其實並沒有那麼想只做咖啡。
徐一寶自己本人不喜歡那些苦苦的味道,真正要品咖啡的人和徐一寶算不上志同道合,估計那些人也不會來她的店裡。
徐一寶準備在一樓,做咖啡,做飲品,做甜品,還有零食。不會單一性的只做一種產品。二樓就打造一點舒適區。可以看書,可以休息。可以聊天,三樓可以學習,可以工作。
心裡面有了想做的事情,但沒有甚麼計劃。徐一寶也不準備拿這些事,麻煩江栢桐幫忙,江柏桐太忙了,工作又太多,她很心疼。可自己也做不了甚麼規劃就只能去麻煩徐安。
徐一寶把自己腦子裡能想到的,一股腦的都講給徐安聽。徐安了解之後很快速的讓人幫徐一寶做了規劃設計和出了幾版方案。
徐安想讓徐一寶自己親自挑選那些方案,可徐一寶頭腦實在不夠清楚,只覺得每一版都不錯。徐安為了節省一點時間最終由他自己拍板決定。
從有了計劃要開始做這件事,不過短短几天店裡馬上要進入裝修階段。徐一寶又突然有些反悔。
徐一寶只是覺得一樓只是飲品區和甜品區有些不太滿意。徐一寶最近突然喜歡吃快餐就想在店裡弄個小廚房也想做一個零食店。
由於徐一寶的思維太過跳躍導致工作人員很頭疼,方案改了又改。施工人員停了又停,最終推翻了之前所有的計劃。
一樓做了零食店,二樓飲品店,三樓甜品。徐安覺得這樣大概符合徐一寶的想法,這樣才會滿意。反正之前提到所謂的規劃工作區也好,或者提供安靜的學習區都不太讓自己的妹妹滿意,畢竟工作和學習,徐一寶自己本身就不太喜歡。
確定了施工方案後,徐安不再允許徐一寶去店裡。等一切裝修好後,才可以去。不過徐一寶自己也並沒有太在意,開店本來就是心血來潮。她只是覺得既然要開店,是自己的店,總要做一些自己喜歡的。
徐一寶也不擅長甚麼,喜歡的無非都是些吃喝玩樂,只不過她玩的東西不太適合開店,吃喝倒是挺適合的。
店面在裝修,因為徐安下了死命令,徐一寶也不想操心裝修的事情,索性這段時間就一直待在家裡。
最近已經入冬,天氣一天比一天冷。徐一寶已經開始不想出門。江栢桐也會盡量早點下班,回家陪她。
江栢桐倒是變著法的每天會帶著徐一寶出門散步只不過每次出門都很費勁兒,徐一寶總會拖著。
江栢桐一度覺得徐一寶再這樣下去會越來越不喜歡出門,恐怕也會乾脆不出門。幾個朋友偶爾有時間想把徐一寶約出去吃個飯,逛個街,但是徐一寶總拒絕,每次的理由都一樣,覺得很冷,所以後來大家乾脆只要有時間就會到家裡找她,順便在家裡聚一下。
最近這段時間,似乎沒有甚麼事能讓徐一寶感興趣,她自己倒也樂得自在,自娛自樂這件事兒對徐一寶來說也算得心應手。
江柏桐好像也能窺見他們以後漫長人生的生活,家裡總有一個百無聊賴喜歡搗鼓一些奇奇怪怪東西的女孩等他回家,會哭訴自己無聊。然後撒著嬌讓他哄著她。他們會每天去外面散散步。不必有甚麼驚心動魄的過程。
江栢桐很滿意自己的現狀,一份不錯的事業,一個愛了很久的人。最近就連身邊的人都說江柏桐身上突然有了點兒陽光的味道。或許是之前他繃得太緊,總讓人覺得活得不太像個人。無慾無求嗎?也不是,求的太多,要的太多,想得到的太多,就會看起來越來越不像一個人。
週末是餘簡凱今年最後一次的藝術展。雖然之前每一次他辦畫展或者辦一些其他的活動都會給大家請柬。只不過或許是因為已經習慣,也或許是因為太忙。對於餘簡凱舉辦的這些,他們秉持的原則,一般都是有時間就去,沒時間拉倒。
餘簡凱倒是也沒有因為這個生過氣,每次發請柬,他都會附贈一句,愛來不來。
這次收到請柬時,徐一寶本來也沒多在意,隨手就扔到了一邊。但江栢桐下班,看到桌子上的請柬時問“小寶,你沒拆嗎?”
“甚麼?”
“邀請函!”
“哦,你說餘簡凱發過來的那個嗎?”
“對。”
“沒拆,他今年給我發了那麼多,我一次都沒有去,沒意思。”
“要不這次我們一起去?”
“要去嗎?你有時間?”
“這次有點特殊,不去也得去。”
本來徐一寶不感興趣,但聽江栢桐這麼說突然來了興趣“為甚麼?餘簡凱又不會生氣,你要忙的話不去也可以。”
“這次好像有點不一樣。阿凱很鄭重的給我打了電話。還說請我們一定要去,說甚麼讓我一定空出時間帶你去,算是求求我們倆,你知道的,他很少用求這個字。”
徐一寶有點不以為意“哦!我還以為是甚麼事兒呢。他哪裡不用求?他經常求好不好?求求這個,求求那個。想起他那副嘴臉,我就噁心。”
“這次真不一樣。真沒意思,他應該有事兒和我們說。”
“他能有甚麼事兒?”
“要不,我們就一起去吧,反正我有時間,就當是去玩,這段時間你也不怎麼愛出門。好嗎?”
“可是......”
“別可是了,除了我們倆,他們都會去,司言,陳佳,顧子卿,他們都會去的,你不是也好久沒見陳佳?”
“大家都要去?”
“對,都要去。”
“突然每個人都有時間?”
“因為阿凱求每一個人啊,讓大家一定到。”
“那為甚麼他沒求我?”
江柏桐看了一眼徐一寶只是笑了笑,沒回答,轉身去洗水果。徐一寶不知道江栢桐是甚麼意思,只是點開手裡的平板繼續追起了劇。
關於這次的藝術展,似乎是個小型的,沒有媒體也沒有大肆報道。甚至到指定的地點之後,徐一寶才知道,這次餘簡凱的藝術展很私人,很新穎,而且居然是他親自策劃、佈置,好難得,大概只有餘簡凱人生第一場畫展,非常非常用心,參與策劃。然後,就再也沒有。
餘簡凱公司有專業的策展人,以往不管他是辦畫展,藝術展,或者是其它活動,都不需要餘簡凱操心,只要拿出作品就行,但這一次確實格外不一樣。
雖然不知道餘簡凱葫蘆裡具體在賣甚麼藥,但徐一寶在想餘簡凱終於正經一次。之前餘簡凱的作品,至少是參加畫展和活動的作品在徐一寶看來都有些過於的數量化。
以前,餘簡凱是一個藝術家,不止是個畫家。他對自己的作品很看重,可後來開始商業化,產出的作品越來越多。徐一寶開始覺得餘簡凱的作品越來越精細,越來越標準,越來越.........總之,徐一寶開始有很長一段時間覺得餘簡凱的作品太優秀,不符合他的性格,只是符合他的職業。所以後來徐一寶很少去餘簡凱的畫展,也很少去看他的畫,去評價他的作品。即使他越來越成功。
這一次很不一樣,這一次展出的作品。餘簡凱每一個不僅是獨一無二,更是可遇而不可求。
徐一寶覺得很驚喜,似乎餘簡凱的某種靈魂回來了一樣。徐一寶想大概是餘簡凱開始做一些會令他心生嚮往的東西,所以這一次會舉行這麼一個小型的展覽,就到他要尋找與解開,好像應該誇誇他。
江栢桐從察覺到了不太對拉著徐一寶的手更緊了一些“小寶,別亂走,跟緊我。”
“怎麼了?有事兒嗎?”
“我覺得不太對。”
“嗯?不太對?哪裡不對?”
“不太像是阿凱的風格,事先沒有進行宣傳,就算是一個私人小型的的宴會,也不應該只有這麼幾個人。”
經過江栢桐的提醒,徐一寶抬頭環視了四周。人確實太少了,除了他們幾個,甚至看不到餘簡凱的工作人員,倒是有幾張很陌生的面孔,太陌生了,只有那麼三個人。
顧子卿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三個男生把陳佳和徐一寶圍在中間。徐一寶覺得他們有些小題大做。
“沒必要這樣吧,又不會有甚麼危險。”
司言看著很警惕的江栢桐。拍了拍他以示安撫“不會有危險的,阿江一會兒我們看到阿凱問問他就可以。”
“不會有危險?我就是覺得有些不太對勁。阿凱這麼久還沒出現嗎?”
“沒有,我們來的晚沒看到。”
“我們幾個來的早也沒看到他。不知道那傢伙在忙甚麼,他自己邀請我們來,到現在都沒出現。”
顧子卿有些受不了“算了,我去找找他吧。”
話音剛落,徐一寶就推了他一把“那行,你去找找吧,我們就在這兒等你。”
“嘿,你這傢伙。”
徐一寶一臉無辜的看著顧子卿“怎麼了?不是你說你要去找找他嗎?”
“對,是我,沒錯。”
“你們就在這裡等我,別亂走。”
“放心吧,不會的。要是我們要離開,會給你打電話的。”
“所以你為甚麼不能先給餘簡凱打個電話?”
“嗯,那個啥...打過,他沒接。”
“好,好,好,感情我來這兒是供你差遣的。”
顧子卿離開去找餘簡凱,沒一會兒陳佳要離開,經紀人已經催了很多遍,而且今天也本來只是想過來露個面而已。一來也是因為挺久沒見自己的朋友,二來參加餘簡凱的藝術展能讓她上個熱搜。
陳佳已經安排好記者拍照。以前也不是沒參加過,只不過之前的畫展也好,藝術展也好,都是公開的,這一次是私人和小型的,才更能體現陳佳和藝術家餘簡凱關係親密。
陳佳離開,只剩徐一寶,江柏桐和司言留在原地。場館內除了他們三個,還有一些人,可那些人明顯注意力都不在那些作品上。只是在不停的巡視著。時間越長,徐一寶越擔心,開始有些不安的拽著江栢桐“江栢桐,我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沒事的,等一會兒阿凱來,我們問問他。”
“要不還是先給顧子卿打個電話吧,這麼久,他還沒找到餘簡凱嗎?”
徐一寶正要打電話,司言出聲阻止“要不我去找找?你們倆留在這兒,等我訊息。”
江柏桐看了一眼司言,又看了一眼二樓“還是算了吧,先給顧子卿打個電話,問問他有沒有找到,我們最好留在原地等,這樣方便他們能找到我們。萬一大家不在一個地方,一會兒找不到又麻煩。這個展館位置挺偏的,沒有訊號也正常。更何況阿凱那個傢伙,手機有沒有隨身帶著還不一定。但顧子卿應該不會發生那樣的狀況,先給他打一個吧。”
江柏桐既然都這麼說了,司言也只好作罷。徐一寶很快打通了顧子卿的電話,還沒來得及問他有沒有找到人,顧子卿只說了一句,讓他們去二樓最裡面的房間找他,之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徐一寶還一臉懵圈的,江栢桐就已經帶著她走向了二樓。
“江栢桐,我們這樣是不是有點兒不正常?這樣搞的像在做甚麼恐怖的事情一樣。”
江栢桐沒說話只是拉著徐一寶的手又緊了一點,跟在身後的司言很認真地環顧了一下四周,突然嚴肅起來“。”
江栢桐停了下來,回頭看向司言。司言又繼續說道“其實從收到邀請函就覺得有點不太對。以阿凱那個咋咋呼呼的性格,就算給我們發邀請函,這麼私人的藝術展,他會親自給我們打電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