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80章 第79章 給誰吃不是吃

2026-04-15 作者:疑人x

“滴——”

全景主控室的雷達發出一聲脆響。

肆虐了半個月的暴風雪,極其罕見地停了。

姜楹靠在真皮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武夷山大紅袍。她連眼皮都沒抬,只是輕輕吹了吹杯口的浮茶。

“老闆,有活物靠近。”

陸霆大步走過來,手指在控制檯上一劃。

巨大的高畫質螢幕瞬間亮起,五公里外的雪地上,兩個如同喪家之犬般的黑點被迅速放大。

一男一女。

他們互相攙扶著,在齊腰深的雪坑裡艱難蠕動。

當鏡頭拉近,捕捉到那兩張被凍得發紫、佈滿血口子的臉時。

姜楹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隨後,她突然輕笑出聲,笑意裡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愉悅。

“陸霆,去拿點堅果來。”

姜楹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靠進沙發裡,“今天不用看電影了。有免費的猴戲送上門了。”

螢幕裡那兩個像乞丐一樣的人,正是末世前京海市風頭最盛的顧家大少爺,顧辭。

以及那個搶了她未婚夫、合謀侵吞她家產的綠茶繼妹,林婉兒!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賤人自己送上門。

姜楹腦海裡瞬間閃過末世前的那場訂婚宴。

那天的顧辭,穿著幾十萬的義大利手工西服,高高在上地把訂婚戒指砸在姜楹腳下。

“姜楹!你為了修那個破防空洞,連底褲都變賣了!你這種神經病,根本不配進我顧家的大門!”

而林婉兒則穿著潔白的高定禮服,依偎在顧辭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姐姐,你就把剩下的股份都轉給辭哥哥吧。我們會念在往日情分上,每個月給你打生活費的……”

往日種種,歷歷在目。

可現在呢?

螢幕裡的顧辭,身上裹著兩件硬邦邦的破舊羽絨服,腳上的名牌皮鞋早就不知道丟哪去了,只纏著幾層骯髒的塑膠袋。

林婉兒更慘,她頭上包著一塊破布,那張曾經引以為傲的純欲臉,此刻掛著兩條凍結的鼻涕,顴骨上全是噁心的紫紅色凍瘡。

兩人在雪地裡走著走著,林婉兒突然腳下一滑,重重地栽進雪坑裡。

“辭哥哥……救我……我的腿沒知覺了……”

林婉兒伸出凍得像紅蘿蔔一樣的手,死死抓住顧辭的褲腿,哭得撕心裂肺。

要是在以前,顧辭早就心疼地把她抱進勞斯萊斯了。

但現在。

“滾開!你這個賤貨!”

顧辭不僅沒拉她,反而一腳狠狠踹在她的心窩上!

“要不是你非要用純淨水洗臉,別墅裡的燃料怎麼會提前耗盡!你除了拖累我,還能幹甚麼!”

林婉兒被踹得在雪地裡翻滾了一圈,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顧辭!你個人渣!當初要不是我幫你偷到了姜楹的保險櫃密碼,你能坐上董事長的位置嗎!現在你嫌我累贅了?!”

“去你媽的董事長!那些股票現在連擦屁股都嫌硬!”

顧辭瘋狂地抓撓著頭髮,像個瘋子一樣咆哮。

“我打聽過了!姜楹就在這座山裡修了堡壘!她以前那麼愛我,只要我給她跪下磕頭,她一定會收留我的!等我進去了,第一件事就是弄死你!”

說完,顧辭像一條聞到肉味的野狗,連滾帶爬地朝著南山大門的方向撲去。

林婉兒在後面絕望地嚎哭,為了活命,只能手腳並用地在雪地裡往前爬。

主控室裡。

陸霆看著這對狗咬狗的男女,眼神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他咔噠一聲拉開腰間手槍的保險。

“老闆,太礙眼了。我去把他們斃了,扔遠點喂變異獸。”

“斃了?”

姜楹放下茶杯,微微偏過頭,“陸霆,在這個零下七十度的世界裡,一顆子彈打穿腦袋,那是對他們的恩賜。”

“我要讓他們活著。睜大狗眼好好看著,他們當初費盡心機搶走的那些百億家產,現在連一個發黴的饅頭都換不到。”

“而他們眼裡的神經病,卻住著他們這輩子都爬不進來的天堂。”

螢幕上,顧辭終於撲到了南山基地的外圍。

然而,擋在他面前的,不是溫暖的大門。

而是一堵高達十米、用千萬噸地熱溫泉水澆築而成的絕對冰牆!

光滑如鏡,堅硬如鐵。

“門呢?!姜楹!開門啊!”

顧辭絕望地用拳頭瘋狂砸著冰面,發出沉悶的悶響。

“楹楹!我知道你在裡面!我錯了!我當初不該受林婉兒那個賤人的蠱惑!你開開門,我以後給你當牛做馬!”

他把臉貼在極寒的冰面上,嘴唇瞬間被撕掉一層皮,鮮血直流。

林婉兒也爬了過來,跪在冰牆外瘋狂磕頭。

“姐姐!求求你救救婉兒!我不想死在外面啊!”

兩人就像是被關在玻璃缸外的小丑,滑稽,可悲。

姜楹站起身,光著腳踩在溫暖的地毯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螢幕。

她的視線,落在了螢幕角落的一個微型外部排氣孔上。

那個排氣孔雖然焊著精鋼柵欄,進不來人,但氣流是可以完美互通的。

“陸霆。”

姜楹突然開口,紅唇勾起一抹魔鬼般的弧度。

“我突然想吃法式可頌了。就是那種,用最頂級的法國總統黃油開酥,剛從烤箱裡拿出來,一口咬下去滿嘴掉渣的那種。”

陸霆愣了一秒,隨即瞬間秒懂,冷硬的嘴角也浮現出一抹殘酷的笑意。

“明白。後廚智慧烤箱裡有發酵好的半成品,十五分鐘出爐。”

“很好。”

姜楹手指輕輕敲擊著控制檯的面板。

“再用那臺復古咖啡機,現磨兩杯最濃郁的黑咖啡。要燙。”

“等麵包出爐的時候,把新風系統的排氣閥門開啟。功率調到最大,死死對準那個通風口。”

姜楹看著螢幕外還在磕頭流血的渣男賤女,眼神冷得像冰。

“我倒要看看,這對在雪地裡餓了半個月的‘真愛’。”

“在聞到剛出爐的黃油麵包和熱咖啡香氣時,會變成甚麼樣喪失理智的野獸。”

十分鐘後。

烤箱“叮”地一聲輕響。

陸霆戴著隔熱手套,將一盤烤得金黃酥脆、散發著極其霸道奶香味的法式可頌端了出來。

現磨咖啡的醇苦香氣,混合著黃油的甜膩,在室內瘋狂瀰漫。

姜楹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排氣扇的最高檔。

“轟——”

強勁的氣流,裹挾著這股屬於人類文明巔峰的碳水香氣,順著排氣管道,直衝冰牆之外!

南山腳下。

顧辭正砸門砸得絕望,突然,他抽了抽凍僵的鼻子。

一股濃郁到極致的、溫熱的甜香,猛地鑽進了他的鼻腔!

那一瞬間,顧辭的眼睛猛地瞪大,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麵包……是烤麵包的味道!還有咖啡!”

顧辭瘋了。

他像一條發狂的野狗,順著味道的來源,直接撲向了那個半米高的排氣柵欄。

他把整張臉死死地貼在冰冷的鐵柵欄上,貪婪地、拼命地大口吸氣!

“好香……好香啊!姜楹!給我一口!求求你給我一口!”

林婉兒聞到這股味道,胃裡瞬間翻江倒海地痙攣起來。她已經五天沒吃過東西了,這股黃油的香氣簡直比毒品還要致命。

“辭哥哥!讓我也聞聞!讓我聞聞!”

林婉兒撲過去,想要把臉也湊到柵欄前。

“滾開!”

顧辭猛地回過頭,一拳狠狠地砸在林婉兒的臉上!

“這是我的!姜楹是烤給我吃的!你這個賤人滾遠點!”

林婉兒被打得鼻血狂飆,但強烈的飢餓感已經讓她徹底喪失了理智。她張開嘴,一口死死咬住了顧辭的大腿!

“啊——!你敢咬我!我殺了你!”

風雪中,曾經高高在上的豪門繼承人和嬌滴滴的白富美,為了吸一口從排氣孔裡吹出來的麵包香氣。

在雪地裡互相撕扯頭髮,瘋狂地撕咬著對方的血肉。

醜態百出。

主控室裡。

姜楹拿起一個剛出爐的可頌,輕輕咬了一口。

“咔嚓。”

酥脆掉渣,滿口留香。

她端起咖啡杯,看著螢幕裡那兩隻扭打在一起的野狗,滿意地嘆了口氣。

“陸霆,你看。”

“這就是我不開槍的原因。”

顧辭和林婉兒此時已經完全沒有了人的模樣。

為了爭奪那個正往外噴吐著黃油麵包香氣的排氣孔,顧辭死死掐著林婉兒的脖子,把她整個人按在堅硬的冰面上,瘋狂地用膝蓋頂她的肚子。

“放手!你這個賤人給我放手!讓我聞!”

林婉兒被掐得直翻白眼,但求生的本能讓她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她雙手死死抓著顧辭的頭髮,張開滿是鮮血的嘴,一口狠狠咬在了顧辭的耳朵上!

“啊——!”

顧辭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耳朵硬生生被撕裂了一道口子,鮮血瞬間飆了出來,滴在雪地上觸目驚心。

兩人就像兩條為了搶奪一塊骨頭而徹底發瘋的野狗,在零下七十度的雪地裡翻滾、撕咬、互相往死裡下黑手。

這一幕,如果拍下來發到末世前京海市的上流社會名媛群裡,絕對能驚掉所有人的下巴。

主控室內。

姜楹優雅地嚥下最後一口酥脆的法式可頌,抽出一張帶有淡淡玫瑰香氣的溼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指尖。

“行了,關排氣扇吧。”

姜楹冷眼看著螢幕裡的鬧劇,“再讓他們聞下去,我怕他們還沒被凍死,就先在我的排氣孔外面互相咬死了。那也太髒我的地盤了。”

陸霆立刻按下了停止鍵,同時開啟了基地的外部全向擴音器。

“滴——咔噠。”

冰牆外,那股致命的黃油香氣戛然而止。

正在雪坑裡死掐的顧辭和林婉兒同時愣住了。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一道清冷、慵懶,卻透著絕對掌控力的女聲,透過高功率的廣播,在空曠死寂的雪原上轟然炸響。

“兩位,在我家門口演狗咬狗的戲碼,門票買了嗎?”

聽到這個日思夜想、甚至成了他們最後救命稻草的聲音,顧辭渾身猛地一震。

他猛地推開林婉兒,連滾帶爬地撲到冰牆上,仰著頭,看著那高不可攀的監控探頭,激動得老淚縱橫。

“姜楹!楹楹!是你對不對!我就知道你在裡面!”

顧辭凍僵的臉上擠出一個極其難看的、自以為深情的笑容。

“楹楹,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當初都是林婉兒這個小賤人勾引我,是她給我下藥我才會在訂婚宴上那麼對你!”

顧辭一邊哭,一邊瘋狂地甩鍋。

“楹楹,你以前那麼愛我,你說過要給我生孩子的!你開門讓我進去吧!只要你讓我進去,我顧辭發誓,以後這條命就是你的!我天天給你端茶倒水!”

被踹倒在雪地裡的林婉兒一聽,頓時也顧不上身上的劇痛,連滾帶爬地撲過來,對著監控探頭瘋狂磕頭。

“姐姐!姐姐你別聽他胡說!是顧辭強迫我的!他貪圖我們姜家的財產!”

林婉兒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又拿出了她那套百試百靈的綠茶絕活。

“姐姐,我們身上流著一半相同的血啊!血濃於水!爸爸死前說過讓你照顧我的!你忍心看著你唯一的妹妹凍死在外面嗎?求求你,給我一口吃的吧,哪怕是一口麵包碎屑也行啊!”

聽著外面那兩人的深情告白和道德綁架。

主控室裡,陸霆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老闆,這男的太噁心了。”陸霆咬著牙,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我真想出去把他的舌頭割下來,塞進他自己嘴裡。”

“跟垃圾置甚麼氣?”

姜楹輕笑一聲,她端起那杯還冒著熱氣的黑咖啡,走到操作檯的麥克風前。

“血濃於水?往日情分?”

姜楹的聲音透過廣播傳出去,帶著一種令人絕望的嘲弄。

“顧辭,林婉兒。你們是不是被凍得腦萎縮了?你們哪來的臉,跟我提這兩個詞?”

“當初掏空我公司股份的時候,你們怎麼不提情分?在訂婚宴上把我踩進泥裡,罵我是被害妄想症的時候,你們怎麼不提血濃於水?”

姜楹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冰錐,狠狠地扎進兩人的心臟。

冰牆外的顧辭臉色煞白,嘴唇劇烈地哆嗦著:“楹楹……那都是誤會……我是被矇蔽了……”

“閉嘴。”

姜楹冷冷地打斷了他,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我沒興趣聽你們在這兒回憶過去。不過,我看你們餓得也挺可憐的。”

聽到這句話,顧辭和林婉兒黯淡的眼神瞬間爆發出極其狂熱的光芒!

有戲!姜楹果然還是那個心軟的蠢女人!

此話一出。

林婉兒和顧辭都僵住了。

那隻喜馬拉雅鉑金包,是林婉兒這輩子跨入頂級名媛圈的唯一證明!

逃難這一路上,她哪怕是扔了保暖的毛毯,也死死地把這隻包護在懷裡。因為她始終堅信,只要國家恢復秩序,她只要有這隻包,就依然是高高在上的闊太太!

而顧辭手腕上的那塊百達翡麗,更是他顧家繼承人的身份象徵!

“不……不行!”林婉兒下意識地捂住了身後那個被凍在雪坑裡的破行李箱,連連搖頭,“姐姐,這包不能給你……這是我最值錢的寶貝了……”

“哦?是嗎?”

姜楹連廢話都懶得多說一句,直接下達指令:“陸霆,關艙。既然林大小姐捨不得她的寶貝包包,那就讓她抱著那隻鱷魚皮,在雪地裡長眠吧。”

“遵命。”陸霆冷笑一聲,直接按下了回收鍵。

“嗡——”

精鋼投遞艙開始緩緩向後收縮。

眼看著那唯一能換取食物的通道就要關閉,顧辭急了!

包算個屁!他現在只想活命!

“等等!別關!我們換!我們換!”

顧辭像發了瘋的野牛一樣衝向林婉兒,一把揪住她的頭髮,將她狠狠拽倒在地。

“把包拿出來!你這個蠢貨!你他媽都要餓死了,還守著個破包有甚麼用!拿出來!”

顧辭瘋狂地撕扯著那個凍結的粉色行李箱,用拳頭生生砸碎了上面的冰殼。

“不要!辭哥哥不要!那是我的命啊!”林婉兒絕望地哭喊著去搶。

“滾尼瑪的命!”

顧辭一巴掌扇在林婉兒臉上,直接把她扇得嘴角撕裂,兩顆牙齒混著血水飛了出去。

他從行李箱裡粗暴地扯出那隻保養得極好、鑲嵌著碎鑽的愛馬仕鉑金包。

然後,他又極其急躁地解下自己手腕上那塊價值三百萬的百達翡麗腕錶。

兩樣在末世前足以買下一棟江景大平層的頂級奢侈品,就這麼被顧辭像扔垃圾一樣,迫不及待地扔進了那個精鋼投遞艙裡。

“楹楹!放進去了!都放進去了!你快給我吃的!快給我麵包!”

顧辭趴在投遞艙上,眼珠子通紅,像個急等著發藥的癮君子。

“咔噠。”

投遞艙關閉,自動進行紫外線消殺後,縮回了基地內部。

主控室裡。

姜楹看著傳送帶上送進來的那隻百萬級愛馬仕和千萬級名錶。

“真髒。”

她甚至懶得用手去碰,只看了一眼,就嫌惡地皺起了眉頭。

“陸霆。把那塊表砸了。裡面的機械齒輪挑出來,留著以後給發電機當替換零件。”

“至於這隻包。”

姜楹的視線落在角落裡那個正在燃燒的全息模擬壁爐上——雖然是模擬的,但內部確實連線著基地的焚燒供暖系統。

“這鱷魚皮的材質不錯。扔進壁爐裡,當引火的柴火吧。”

“是。”

陸霆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走上前,毫不留情地用槍托將那塊價值連城的百達翡麗砸成了一堆廢銅爛鐵。

然後,他拎起那隻無數名媛做夢都想摸一下的喜馬拉雅鉑金包。

“刺啦”一聲。

那隻包被無情地扔進了熊熊燃燒的壁爐裡。

幾秒鐘後,百萬級別的頂級皮具,在高溫下冒出一股難聞的黑煙,徹底化為了灰燼。

如果林婉兒看到這一幕,恐怕會當場氣得吐血身亡。

“好了。”

姜楹拍了拍手,似乎解決了一件極其無聊的小事。

“既然收了人家的‘重金’,咱們也不能不辦事。”

她走到一旁的餐桌前。

餐桌上,放著今天早上陸霆烤地瓜時,不小心烤糊的一個紅薯。

雖然外皮烤成了焦炭,但裡面那點紅薯瓤,依然散發著極其誘人的、流著蜜汁的甜香味。

姜楹拿起一把銀質餐刀。

毫不猶豫地,將這個本來就要扔進垃圾桶的糊紅薯,從中間切成了兩半。

“拿這一半,放進投遞艙,給咱們的顧大少爺送去。”

姜楹將那半個比拳頭還小的烤紅薯丟進托盤,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惡毒的冷笑。

“記住,只送一半。”

“可是外面,有兩個人啊。”

陸霆看著那半個紅薯,瞬間明白了姜楹的險惡用心。

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即爆發出極其暢快的低笑。

“老闆,你這一招,真絕。”

“殺人誅心,不過如此。”

冰牆外。

顧辭和林婉兒正望眼欲穿地盯著投遞艙的出口,口水在嘴角都結成了冰柱。

“咔噠——嗡——”

精鋼投遞艙再次緩緩推出。

蓋子開啟。

沒有法國黃油可頌。沒有熱氣騰騰的現磨黑咖啡。

在那極其寬大的不鏽鋼托盤中央,孤零零地躺著……半個烤得焦黑、甚至還在冒著一絲絲殘存熱氣的破紅薯。

顧辭愣住了。

林婉兒也愣住了。

“這……這是甚麼意思?”顧辭呆呆地看著那半個紅薯,聲音顫抖,“姜楹!我的表價值三百萬!婉兒的包價值兩百萬!五百萬啊!你就給我換了半個烤地瓜?!”

廣播裡,傳來了姜楹那極度慵懶、極度傲慢的聲音。

“怎麼?嫌少?”

“顧大少爺,你可能對末世的物價有甚麼誤解。”

“在我的地盤,五百萬的廢紙,能換到半個熱氣騰騰的紅薯,已經是你祖上積德了。”

姜楹的笑聲,在風雪中顯得極其刺耳。

“紅薯就半個。”

“你們兩個人,誰先搶到,誰就能多活一天。”

“順便提醒一句,風暴停歇期還有半個小時結束。半小時後,溫度會降到零下九十度。”

“祝你們,用餐愉快。”

“滴。”廣播切斷。

冰牆外,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那半個烤紅薯散發出的蜜香,在極其殘忍地刺激著兩人的嗅覺神經。

顧辭的眼睛,瞬間紅了。

林婉兒的眼神,也變得前所未有的陰狠。

半個紅薯,只能活一個人。

“這是我的!”

顧辭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猛地伸手去抓那半個紅薯。

“你去死吧!”

林婉兒不知從哪裡摸出了一把生鏽的修眉刀,毫不猶豫地,狠狠扎進了顧辭伸出來的那隻手的手背上!

“啊!!!”

鮮血四濺。

昔日的一對豪門金童玉女,為了半個別人眼裡餵豬都不吃的糊紅薯。

在零下七十度的冰天雪地裡,徹底褪去了人性的外衣。

拔出刀,撕咬,抓撓,將對方往死裡逼。

主控室裡,姜楹端起咖啡,愜意地抿了一口。

“這電影,可比院線裡的那些爛片,好看多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