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接過牛奶,感受著杯壁傳來的溫度,看著眼前這個霸道而神秘的女人。
她突然笑了。笑得有些淒涼,卻又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在這個吃人的世界裡,能遇到一個如此強勢的“老闆”,或許是她這輩子最大的運氣。
“成交。”
秦晚一口喝乾了牛奶,眼神瞬間變得銳利,恢復了那個頂級外科醫生的氣場。
“老闆,我看你臉色有點蒼白,是不是長期熬夜?建議你做個全身體檢。既然我是你的私人醫生,我就得對你的健康負責。”
姜楹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很好。
進入角色很快。
至此,她的堡壘拼圖,終於補上了最關鍵的一塊短板。
【團隊成員 1:秦晚(SSR級外科醫生)】
【獲得物品:行動式ICU全套裝置】
江心別墅區,地下二層醫療中心。
無菌室內,心電監護儀發出平穩的滴滴聲。秦晚的妹妹秦雪雖然還在昏迷,但各項生命體徵已經趨於平穩。
秦晚脫下手術服,換上了一件乾淨的羊絨衫,手裡捧著一杯熱咖啡,站在巨大的防彈玻璃前,看著正在無土栽培室裡忙碌的袁教授。
“這種日子……像做夢一樣。”秦晚低聲喃喃。
就在兩天前,她還在寒風中拖著妹妹等死。而現在,她不僅救活了妹妹,還擁有了一間裝置比三甲醫院還先進的私人診所。
“秦醫生,別發呆了。”
姜楹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傳來,帶著一絲玩味。
“你的老東家來了。看來,他們很想念你。”
……
別墅大門外。
三輛噴塗著紅十字標誌的裝甲救護車停在屍山京觀前。
車上下來了一群穿著全套白色生化防護服的人,為首的一個並沒有戴面罩,而是露出一張焦急且威嚴的臉。
那是01號地下城衛生局局長,劉建明。
在他身後,還跟著那個陰魂不散的副城主趙德漢,以及一隊荷槍實彈計程車兵。
“秦晚!秦晚你在裡面嗎?我是劉局長!”
劉建明拿著擴音器,對著別墅大喊,聲音裡透著一股急不可耐。
“地下城爆發了出血性流感!已經死了上千人了!我們需要你!需要你的技術!還有你帶走的那臺ECMO和那批抗生素!”
“秦晚!你是一名醫生!你發過希波克拉底誓言的!你不能見死不救!”
“出來!跟我們回去!全城的百姓都在等著你救命!”
這一番話,說得那是大義凜然,感天動地。彷彿秦晚不出去,就是千古罪人。
別墅的防爆門緩緩開啟。
但出來的並不是痛哭流涕、悔過自新的秦晚。
而是一輛架著重機槍的“騎士十五世”。
車停穩,車窗降下。
姜楹坐在駕駛位上,手裡把玩著一把手槍。秦晚坐在副駕駛,神色冷漠。
“劉局長,嗓門挺大啊。”
姜楹淡淡地開口,“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裡是你們衛生局的後花園呢。”
劉建明看到秦晚,眼睛一亮,直接無視了姜楹,衝著秦晚喊道:
“秦主任!你果然在這裡!快!快跟我們走!現在情況萬分火急,不是耍小性子的時候!以前的事我就不追究了,只要你現在回去,我依然讓你當心胸外科一把手!”
這話術,典型的PUA。
秦晚推開車門,走了下來。她穿著那件羊絨衫,外面披著一件厚實的羽絨服,臉色紅潤,眼神清明。
相比之下,劉建明雖然是局長,但臉色蠟黃,眼窩深陷,防護服上還沾著不知名的汙漬。
“劉局長。”
秦晚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劉建明感到心慌。
“三天前,我妹妹心衰發作,我跪在你的辦公室門口,求你批一支強心針,求你給我一點電讓我用呼吸機。”
“你是怎麼說的?”
秦晚冷笑了一聲,模仿著劉建明當時的語氣:
“‘秦晚啊,現在資源緊張,強心針是戰略物資,不能浪費在一個必死的人身上。你要顧全大局。’”
劉建明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那……那是規定!我是為了大局!”他強行辯解。
“去你媽的大局!”
一向斯文的秦晚,突然爆了一句粗口。她指著身後的別墅,指著姜楹。
“在我最絕望的時候,是大局救了我嗎?是規定救了我嗎?”
“不。是姜小姐救了我。”
“她給了我藥,給了我電,給了我妹妹一條命!”
秦晚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從那一刻起,江都第一醫院的秦主任已經死了。”
“現在的我,是姜楹小姐的私人醫生。”
“我的誓言,只對我的老闆有效。至於你們的死活……與我何干?”
“你……你……”劉建明指著秦晚,氣得渾身發抖,“你這是背叛!你這是反人類!你對得起這一身白大褂嗎?!”
這時候,旁邊的趙德漢看不下去了。
他本來就對姜楹懷恨在心,此刻見軟的不行,立刻露出了獠牙。
“跟她們廢甚麼話!”
趙德漢一揮手,身後計程車兵舉起了槍。
“姜楹!我不跟你兜圈子!地下城現在瘟疫橫行,我們需要藥!需要醫生!這是徵用令!”
“識相的就把秦晚和藥品交出來!否則,別怪我們強攻!”
雖然他忌憚姜楹的火力,但這次是為了救命,他覺得佔理,而且身後有地下城幾萬人的民意支援。
“強攻?”
姜楹笑了。她笑得花枝亂顫,彷彿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
“爸。”
她對著對講機輕輕喊了一聲。
嗡——咔咔咔——
別墅圍牆上,那四座剛剛升級完畢的近防炮,同時轉動炮口,伴隨著電機預熱的嗡鳴聲,鎖定了趙德漢的腦袋。
與此同時,別墅樓頂,姜磊穿著漆黑的大力神外骨骼,手裡提著那把誇張的AA-12霰彈槍,像一尊魔神般俯瞰著眾人。
“趙副城主,你的‘黑曼巴’小隊還在隧道里躺著呢。”
姜楹的聲音驟然變冷,如同極地的寒風。
“你確定,要拿這幾桿破槍,跟我的近防炮講道理?”
趙德漢的冷汗瞬間下來了。
他忘了,這個女人是個瘋子。是個敢拿RPG炸推土機的瘋子。跟她講道理?她只信奉口徑。
場面一度僵持。
劉建明看著黑洞洞的炮口,終於慫了。
他知道,硬搶是不可能的。
“姜小姐……”劉建明的語氣軟了下來,帶著一絲哀求,“我們……我們真的沒辦法了。流感傳染性太強,庫存的藥都用光了。你……你開個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