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餘波還在雪夜中迴盪。
那一枚闊刀地雷的威力,直接將衝在最前面的十幾個暴徒變成了殘缺不全的血肉碎片。
雪地上,原本潔白的積雪被染成了觸目驚心的紅黑色,冒著熱氣的內臟散落一地。
剩下的四十多個人被這一幕徹底嚇傻了。
他們原本以為這只是一次輕鬆的“打土豪”,誰能想到剛走到門口,就連人都沒見到,就先踩進了地獄。
“別慌,都別慌!”
推土機駕駛室裡,“龍哥”雖然滿臉是血,但眼中的兇光反而更盛了。
他是個亡命徒,這時候如果退了,不僅威信全無,這六十多號人馬上就會散。
“那是地雷!他們肯定沒多少存貨!”龍哥抓著對講機嘶吼,“都在推土機後面躲好!老子把牆撞開!只要進了屋,這群肥羊就是咱們的!”
轟——!
推土機的引擎發出一聲咆哮,排氣管噴出黑煙。剷鬥高高揚起,擋住了前方的視線,像是一面移動的鋼鐵盾牌,護著身後那群驚魂未定的暴徒,再次向別墅大門碾壓過來。
不得不說,這臺經過改裝的重型推土機確實是個大麻煩。那一層加厚的鋼板剷鬥,普通的子彈打上去只能聽個響。
二樓射擊孔後。
姜楹看著那輛還在不知死活地往前衝的鋼鐵巨獸,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還真是頭鐵啊。”
她放下手裡的咖啡杯,轉身扛起了那個冰冷沉重的墨綠色圓筒——RPG-7火箭筒。
“爸,捂上耳朵,張開嘴。”
姜楹輕聲提醒道,隨後熟練地開啟保險,將瞄準鏡的十字準星,套在了推土機駕駛室側面那個毫無遮擋的油箱位置。
“在這個極寒的夜晚,給你們加點溫。”
噗——咻!
伴隨著一聲獨特的、令人頭皮發麻的發射音。
一枚PG-7VR串聯破甲彈拖著長長的橘黃色尾焰,瞬間撕裂了黑暗的雪夜。
它像是一條憤怒的火龍,在零下七十度的寒風中,發出尖銳的呼嘯聲,直奔那輛推土機而去。
推土機後面的暴徒們,只看到頭頂閃過一道刺眼的光芒。
下一秒。
轟隆——!!!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響起。
破甲彈精準地命中了推土機的側面油箱。金屬射流瞬間擊穿了裝甲,引發了內部燃油的殉爆。
一團巨大的、橘紅色的火球騰空而起,瞬間吞噬了整個駕駛室。
那個還在做著“首領夢”的龍哥,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在幾千度的高溫中直接氣化成了焦炭。
巨大的衝擊波將這臺十幾噸重的鋼鐵巨獸掀得側翻在地,燃燒的零件像雨點一樣四散飛濺。
躲在推土機後面的二十幾個暴徒遭了殃。
燃燒的汽油潑灑在他們身上,瞬間將他們變成了人形火炬。
“啊——!火!救命!”
“燙死了!救我!”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夜空。他們在雪地上瘋狂打滾,試圖撲滅身上的火焰。但在這種極寒環境下,並沒有水,只有無論如何也撲不滅的燃油。
潔白的雪地,燃燒的烈火,焦黑的殘骸。
這一幕,構成了末世最殘酷也最絢爛的**“冰與火之歌”**。
而在別墅二樓。
姜楹放下還在冒煙的發射筒,眼神冷漠如冰。
“這就結束了?”旁邊的姜磊雖然有了心理準備,但還是被這恐怖的破壞力震撼得手心冒汗,“這也太……兇殘了。”
“還沒完。”
姜楹從旁邊拿起那把改裝過的MK14精準射手步槍,架在射擊孔上。
“打蛇不死,必受其害。”
此時,剩下的二十幾個倖存暴徒已經徹底崩潰了。
老大死了,重武器炸了,前面是火海,身邊是死屍。這哪裡是搶劫?這分明是送死!
“跑啊!這家人是魔鬼!”
“我不幹了!媽媽我要回家!”
心理防線崩塌的暴徒們扔下武器,轉身就往黑暗的雪原裡跑。他們此時只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只想離這棟恐怖的“魔鬼屋”越遠越好。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姜楹的眼睛貼在瞄準鏡上,十字準星鎖定了一個跑得最快的背影。
“既然來了,就都留下當路標吧。”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
那個跑在最前面的人,後腦勺炸開一朵血花,一頭栽進了雪堆裡。
緊接著。
噠噠噠噠噠——!
房頂上的自動機槍塔再次發出了咆哮。
在熱成像雷達的鎖定下,那些在雪地裡艱難跋涉、深一腳淺一腳的暴徒,就像是靶場裡的活靶子。
熾熱的子彈交織成一張死亡的火網,收割著一條條貪婪的生命。
鮮血染紅了百米內的雪原。
直到最後一聲槍響停歇。
整個世界重新歸於死寂。
除了那輛還在熊熊燃燒的推土機發出噼啪的爆裂聲,再也沒有任何活人的動靜。
六十三人,全滅。
姜楹收起槍,看了一眼戰術手錶上的時間。
。
從戰鬥開始到結束,僅僅過了二十五分鐘。
“看來,我們家的防禦系統,經受住了考驗。”
姜楹伸了個懶腰,轉身走到酒櫃前,倒了兩杯紅酒,遞給面色還有些蒼白的父母。
“爸,媽,喝一杯壓壓驚。”
姜磊接過酒杯,手還有些抖,但眼神卻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他走到窗前,看著下面那如同煉獄般的場景,一口將紅酒悶下。
“痛快。”
姜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以前做生意,總怕得罪人,總想著和氣生財。現在才知道,在這個世道,只有手裡的槍夠硬,別人才會跟你‘和氣’。”
姜楹笑了。
她知道,經過這一夜,父母的心態徹底蛻變了。他們不再是那個只想著躲在女兒身後的普通市民,而是真正適應了末世法則的倖存者。
“明天早上,這裡會很熱鬧。”
一夜的暴風雪雖然掩蓋了部分罪證,但那輛側翻在別墅門口、已經燒成焦黑骨架的推土機,依然像一座巨大的墓碑,聳立在雪原之上。
在它周圍,散落著幾十具姿態各異的“冰雕”。
他們有的保持著逃跑的姿勢,有的蜷縮成一團,臉上還凝固著死前極度的驚恐。
周圍幾棟別墅的窗簾縫隙後,無數雙眼睛正戰戰兢兢地窺探著這一幕。
昨晚那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和機槍掃射聲,已經成了他們餘生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