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鎮上的時候，聊到唱戲的人，正巧，莊磊回家就碰到唱戲的人來到家門口：“老臺，手裡拎著甚麼？”
“鯽魚。嫂子不是懷孕了嗎？給她煮碗湯。”老臺將袋子遞給他。
莊磊接過：“中午留下吃飯吧，我家有雞肉，還有肉丸。”
“不了，我還有點事要忙，改天吧。”老臺跟沈雲點點頭就走了。
沈雲望著老臺背影道：“他叫老臺嗎？好違和啊。”
老臺膚色瓷白，嘴唇嫣紅，一雙桃花眼，瞳孔深邃，睫毛極長，像是二次元的人物套了個麻袋活在現實生活裡。
莊磊解釋道：“他叫莊土旺，因為總是旺旺旺的，他小時候我們都叫他狗蛋，等他學唱戲之後，他讓我們叫他臺柱子，再後來就叫老臺了，對了，他不喜歡他本名，你以後也叫他老臺吧。”
“哦，他長得真好看，昨天你們一群人裡面，就他長得最好看！”沈雲覺得老臺如果生活在三十年後，單單去COS都能發大財。
莊磊不爽：“哪裡好看？”
沈雲：“就是好看！”
昨天一群男的裡面，就老臺一個人白嫩嫩的，其他人都是小麥色或黑色面板。
莊磊更不爽了：“我也長得不錯啊。”
沈雲懶得搭理他：“快把腳踏車推進去吧。”
莊磊嘟囔：“我長得高又壯。”
沈雲見他還介意上了，樂道：“那他們會不會叫你大塊頭？”
“沒人敢。”
莊磊嘚瑟。
沈雲：“看來是有人背後叫了。”
院裡的莊水生接話：“大家背地裡都喊他大狗熊，又黑又壯又高，還憨得很。”
“爸！！！”
莊磊受不了了。
怎麼所有人都在破壞他在媳婦面前的美好形象。
沈雲樂不可支。
莊磊憋紅了臉問：“你沒有外號嗎？”
“沒有哎。”
上輩子沈雲的外號就是‘學霸’。
這輩子原主沒有外號。
所以她真的從未有過外號。
莊磊道：“那你就叫黑芝麻湯圓，壞得很。”
“還行，比大狗熊好很多。”沈雲看他的臉黑紅黑紅的，笑聲根本停不住。
莊磊鬱悶地去接替老孃的活計。
王桂英跟他說：“你順帶幫二嬸看著點鴨子，她回家做飯去了，待會端飯過來接替你。”
“哦。”
莊磊坐在木墩子上看雞鴨。
王桂英拿著盆回家，回到廚房看到鯽魚和肉丸就問沈雲：“你們小兩口買的這個菜？”
“肉丸是我們買的，鯽魚是老臺送的。”
“這樣啊，那鯽魚做鯽魚豆腐湯吧，上午豆腐佬沒來，估計下午來，沒來的話只能硬燉了。”王桂英說著，又出門去自留地摘菜。
沈雲也跟著出去。
家裡的自留地是小河溝對面，踩著石頭就走過去了。
地挨著河，土是潮潤潤的沙壤土，十一月的風一吹，帶著點河水的涼。
沈雲感覺自己非常沒見識，因為一陣風吹來，她感覺很涼爽，很舒服。
再看看地裡種的菜，莫名有種滿足感。
不過她婆婆的自留地，不像是她印象中一壟一壟的樣子，而是東一畦西一叢的。
像是靠河邊的地方，一叢叢青蒜苗旁邊散著幾窩菠菜，都很精神漂亮。
中間一大片是大白菜和蘿蔔，大白菜層層葉子抱得緊實，也是未來的主菜！
靠近籬笆處是幾壟白蘿蔔，土被拱得微微裂開縫，露出半截白胖胖的蘿蔔身子，
邊上還混著幾棵萵筍和紅菜薹，地裡還藏著香菜、香蔥，都是零零散散的種著，非常之隨意的感覺，但長得很好。
王桂英跟沈雲說：“這打了霜的青菜好吃，尤其是蘿蔔，甜洌洌的。”
“那到時候一定要好好嚐嚐。”
“行，到時候炒給你吃。”
王桂英今天摘了青蒜苗。
因為青蒜苗炒肉丸是她的拿手菜！
沈雲又跟著婆婆回家，問：“媽，這夏天的時候，很多人在河裡玩水吧。”
“對，莊磊從小就在河裡玩，我們這河說是河，就是小河溝，不下大雨不漲水，就算漲水了，咱們房子建的都比較高，沒事兒。”
作為在這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王桂英非常熟悉這片土地的習性。
沈雲嗯嗯嗯地點頭。
王桂英瞧著可樂，這兒媳婦看著怎麼可愛？
沈雲回到小院後，又搬來竹椅坐在門口看著清澈的河水，又看看遠處的層層疊疊山巒，有點迷茫。
到底是想辦法去深市買房，讓孩子接受精英教育比較好，還是在有山有水的地方，讓孩子快快樂樂無憂無慮長大的好？
孩子到底要有甚麼樣的成就，才能比得過這一片美好風光？
噠——
莊磊在她面前打了個響指：“幹嘛雙手抱臂嚴肅地看著河對面？”
沈雲回神，說：“我在想，我們之後到底是把孩子送到大城市讀書，還是留他在鄉下好好玩，無憂無慮的長大。”
莊磊：“到時候再說唄，孩子聰明就送去大城市好好培養，免得我們這小地方教育跟不上浪費他天賦，孩子笨的話，像我一樣長大也挺好的。”
看沈雲又要笑，莊磊緊急解釋：“我不笨，我的意思是，我可以按照我的軌跡長大，雖然不至於被養得特好，但最起碼是個正常人。”
沈雲笑：“你越解釋越亂……”
莊磊直接舉起手威脅她：“我的手摸過雞屁股，你再笑我就捏你臉。”
沈雲笑容秒收。
莊磊哈哈大笑，暢快地前往廚房。
沈雲無力吐槽。
莊野內心覺得父母無論選哪條路都可以，不丟下他就成。
而且他覺得，現在發展軌跡和上輩子太不一樣了！
上輩子外公舅舅沒了。
這輩子兩人都好端端的。
上輩子媽媽好像就回來一下子，帶著外婆就回去深市了，這輩子似乎要久留。
而且上輩子他爸似乎沒有做過生意，因為他媽媽現在擺地攤，被老鄉傳得人盡皆知，上輩子如果做過生意，肯定會被傳播得很廣。
可上輩子甚麼都沒有！
莊野腦海一團亂麻，真想快點出生搞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正煩躁間，莊野身體會下意識地動來動去，聽到媽媽說疼，他趕緊安靜下來。
提醒他們不能回深市踢她是無奈之舉，平時還是不要鬧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