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蘇可可還沒睜眼,先在心裡問候了領導祖宗十八代。
作為文物修復院的卷王,她連熬七個大夜修復戰國帛書,最後眼前一黑,再睜眼就在這破運輸艙裡晃盪。
腦子裡還被硬塞了本叫《星際嬌寵:萌翻全宇宙》的破書。
好訊息:她又活了。
壞訊息:活的方式不太對。
她穿成了全書死得最慘、罵聲最響、結局最涼涼的惡毒女配!
原主也叫蘇可可。
這位姐手握逆天機甲改造天賦,偏要當戀愛腦。
專職為愛發癲,整天和女主不死不休。
大姐,人家自帶系統金手指,你打能打得過嗎?
不出所料,最後被她那位高權重的冷血元帥未婚夫親手打包,快遞到鳥不拉屎的荒星K-793。
臨別贈言:“自生自滅,別髒了帝國的地。”
她被流放那天,全星際普天同慶,星網熱搜前十爆了八條。
#蘇可可流放#、#電子木魚銷量暴漲#、#坐等開席#
網友連夜搞賽博超度,就等她餓死後直接開席,連彈幕隊形都排練好了。
轟——!
艙體巨震。
重力恢復的瞬間,蘇可可五臟六腑差點移位。
艙門在嘶鳴中緩緩滑開,外頭的熱浪劈頭蓋臉砸進來。
她扶著艙壁站穩,眯眼望向艙外。
赤紅巖土、鐵灰砂礫、扭曲的枯植殘骸。
天空是扎眼的紫藍,雙月對望,遠處巨石猙立。
地獄開局,生存難度直接拉爆。
腦海裡的“原著記憶”還在翻滾。
那個銀髮金眸的男人,祁星,頂著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用他三十六度的嘴說著最冰冷的話:
“蘇可可,你丟盡了我祁家的臉。”
“你,就是整個帝國的恥辱。”
當時原主哭得撕心裂肺,罵他罵得不堪入耳。
現在蘇可可只想給他豎個大拇指。
謝了啊白毛哥,這地方挺好,清淨!
還沒人逼我加班!
主打一個遠離內卷,擁抱荒野,提前退休。
咕——
肚子叫得震天響。
蘇可可低頭。
身上是單薄的灰色“流放者”連體制服,料子糙得能磨破皮。
不防風不保暖,不防曬更不防餓。
她摸了摸口袋。
AUV,您猜怎麼著?
真·意料之內,啥也沒有。
祁星摳門到連塊過期壓縮餅乾都捨不得塞,生怕她死得不夠快。
她彎腰,撿起艙角斑駁的應急箱,又摳下門邊鋒利的金屬片。
很好,開局一把“刀”,物資全靠撿。
很荒野、很原始、很絕境。
蘇可可赤腳踩上地面。
砂石粗糲滾燙,瞬間烙得腳底刺痛。
她環顧四周,除了荒涼,還是荒涼。
按原著劇本,她現在該撲在地上哭爹喊娘。
因為找不到食物和水,三天後虛弱地死在某個巖縫裡,光榮登上星網熱搜第一:
#大快人心!惡毒雌性蘇可可餓斃荒星#
評論區十萬樓狂歡。
蘇可可扯了扯嘴角。
卷王之魂已死,但躺平也得找個舒服姿勢。
餓死?
太不體面。
她蘇可可就算要死,也得是撐死的。
目光掃過艙體外殼某個不起眼的標誌——
帝國老式貨運艙,型號舊得能進星際博物館。
但再舊,核心能源塊總該有吧?
拆了,能不能手搓個簡易訊號接收器?
這破星球偏得連星圖都懶得標註,估計沒網。
但......夢想總要有的,萬一見鬼了呢?
她連穿書這種億萬分之一的機率都碰上了,再碰上個訊號奇蹟,也不過分吧?
正琢磨著怎麼徒手拆飛船,忽然瞥見不遠處的巖影裡,有一團灰撲撲的東西,動了一下。
很小,幾乎和灰褐色岩石融為一體。
蘇可可警惕地看過去。
那團東西又動了動,把自己往更深的陰影裡縮。
動作笨拙遲緩,還發出了一聲細弱的嗚咽:
......嚶?
蘇可可握著金屬片,一步步靠近。
走到跟前,才看清全貌:
兩個巴掌大,稀疏的灰褐短毛,底下透出粉嫩的面板。
腦袋比例失調,活像營養不良的大頭娃娃。
眼睛是渾濁的暗金色,蒙著層霧。
耳朵耷拉著,尾巴禿得只剩一點茬兒。
頭頂倆鼓包,背上兩片皺巴巴的肉膜,像發育不全的翅膀。
有點像長了翅膀的狗?
真是......醜的清新脫俗,扔垃圾堆裡都得單獨分類。
看起來快要嗝屁了,應該沒甚麼攻擊性。
蘇可可蹲下來。
小東西瑟縮了一下,又發出一聲虛弱的“嚶”。
她伸出手,非常不溫柔地戳了戳它的腦門。
“喂,”她開口,嗓子因乾渴沙啞,“會吃人嗎?”
小東西:“......嚶。”
聲音氣若游絲。
蘇可可又戳了戳它背上的小肉膜:
“這玩意兒能飛不?撲騰兩下也行。”
小東西直接把腦袋埋進前爪,開始裝死。
渾身寫滿了“放棄掙扎,愛咋咋地,早死早超生”。
“看著就不太聰明。”
蘇可可掂了掂手裡的金屬片。
“估計肉質也柴,燉湯都嫌費火,還塞牙。”
她忽然想起穿書前那詭異的體質——
走哪兒都被流浪貓狗碰瓷,小區裡的野貓見了她都主動翻肚皮求擼,公園的鴿子在她腳邊蹦迪。
行吧,穿到獸人主宰的星際時代,被動技能直接變成“吸引奇怪生物”了?
小東西似乎感應到甚麼,重新抬起腦袋,眼睛溼漉漉地望著她。
蘇可可和它大眼瞪小眼,隱隱僵持著。
“算了。”
她單手抓住它後頸皮,提溜起來。
入手輕得離譜,骨頭硌手,掂量幾下,估摸沒幾兩肉,剔不出二兩油。
價效比極低。
“先養著,以後你就叫狗剩。”
爛名好養活。
蘇可可拎著狗剩走回艙邊,隨手把它往地上一撂,開始研究起應急工具箱來。
裡面工具還算齊全。
她又拆下部分艙體線路和能源核心。
能源指示燈微弱閃爍,能量殘餘不到百分之十,但......足夠了。
蘇可可盤腿坐下,金屬片當臨時撬杆,導能線在手指間翻飛。
她動作快得帶殘影,彷彿做過千百遍。
穿越前當文物修復師卷生卷死,手裡過的青銅器古籍殘卷,哪個不比這精密複雜?
稍有不慎就是千古罪人。
眼下這點活兒,簡直像大學生做小學手工。
更何況,這身體的原主可是機甲世家蘇家的獨女,雖然天賦點歪在了戀愛腦上,但刻在基因裡的本能和肌肉記憶還在。
蘇可可感覺自己的手指像有自己的想法,對能量和線路有天然的熟悉感。
感謝“老己”留的這份“遺產”,雖然晚了點,但真是救了大命。
狗剩趴在一旁,暗金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第一百零九次。
蘇可可用袖子抹了把臉。
她深吸口氣,按下能源塊側面的啟動鈕。
滋啦——!
線路板上火花亂竄。
狗剩嚇得一哆嗦,往後縮了縮。
一陣滋啦電流雜音後,線路板上的綠燈終於亮了!
蘇可可手腕上的流放者手環,閃了閃,彈出提示:
【檢測到微弱網路訊號波動......正在嘗試解析......】
【許可權等級:最低】
【可訪問範圍:基礎公共頻段】
【是否強制接入?風險提示:訊號不穩定,可能隨時中斷】
蘇可可眼睛唰地亮了。
有戲!真有戲!
她想都沒想,直接點“是”。
螢幕上的進度條慢如蝸牛,但居然連上了!
狗剩不知何時又湊了過來,溼漉漉的鼻子輕輕貼到螢幕上,好奇地盯著,喉嚨裡發出困惑的哼唧聲。
蘇可可在手環上一頓操作猛如虎。
突然,跳出新提示:
【檢測到您是流放者,是否接入“荒星探索直播頻道”?】
荒星探索直播頻道?
蘇可可點開旁邊的詳情介紹。
帝國官方為流放者設立的“特殊求生通道”。
一方面讓民眾“觀賞”荒星實況,滿足獵奇心; 另一方面,流放者可以透過直播獲取打賞,兌換生存物資。
相當於......官方認證的“荒野求生真人秀”?
只不過參賽者都是罪犯,而且沒有退賽選項。
但K-793是個例外。
它位於星際最危險的碎星銀河帶,隕石撞擊率高達百分之八十五。
輻射波動劇烈,環境惡劣到連星網基站都沒獸願意來建。
建了也是變廢鐵。
所以自頻道開通以來,K-739分割槽永遠黑屏,標註著【訊號無法覆蓋】。
蘇可可盯著螢幕,嘴角一點點勾起。
網速慢得像蝸牛爬?
無所謂。
都流放荒星了,還要甚麼腳踏車!
能衝浪就是勝利!
介面再次重新整理,跳出直播設定面板。
身份ID自動繫結流放編號,攝像頭許可權開啟,麥克風檢測中......
最後,停在:
【請輸入您的直播間標題:(不超過30字)】
蘇可可看了眼在身旁醜得讓人過目不忘的未知生物,手指飛速輸入:
【荒星K-739開播!Day1:手搓訊號,撿到醜獸!清蒸還是紅燒?線上等,挺急的!】
確認。
——直播,開始!
? ?閱讀指北:
? 1、非1v1,多男主買股文; ? 2、追妻火葬場,狠狠燒,燒到全星際!狠狠甜,不甜不要錢!
? 3、女主是團寵、萬人迷; ? 4、腦洞大開的星際獸世,世界觀設定如下:
? (1)雄性有獸型,雌性就是普通人類的樣子,沒有獸型; ? (2)星際帝國為墨家、祁家、陸家三大家族共治; ? (3)戰鬥力越強的雄獸越容易精神力崩潰暴走,幼崽也容易精神力暴走。
? 4、腦子寄存處,希望大家看得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