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宗門規定,秘境內所有所得應該有四成要交由宗門。”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從一旁傳來,玥伴抱臂站在一旁,看著圍在一起的賀又情等人。
“小師妹,如果你除了傳承甚麼都沒有,那這四道傳承至少要拿出一樣交由宗門。”
“所以,是哪一道呢?”玥伴的目光從白不百四人的身上劃過,最後落在賀又情的身上。
“玥伴,你腦子沒問題吧?”
白不百皺著眉頭,打量著玥伴,彷彿在看甚麼稀有物種。
“怎麼,我有說錯嗎?”玥伴嗤笑一聲。
“宗門還有這種規定?”賀又情轉頭看向白不百好奇的問道。
“宗門確實有此規定,但那隻針對各類的天才地寶。”白不百點了點頭,“可傳承這種東西還從未有人直接帶出來過,界定並不清晰。”
“玥伴!”雲華季的聲音中透著幾分惱火,她怎麼也沒想到,往日裡令她省心的徒弟,今天怎麼提出了這般愚蠢的問題。
且不說這傳承本就是賀又情帶出來的,她想給誰就給誰,更何況如果按照宗門的規定,這傳承最後就會面向全宗門。
歸語門雖然上下氛圍很好,但不代表弟子峰的弟子都是堅定的站在歸語門這邊。
若是不小心被有異心的人得去,那賀又情不就是白忙活一場,最後給別人做了嫁衣。
而且是人都有私心,他們當然希望這傳承只有他們自己的徒弟繼承。
“玥伴,這些傳承是又又帶出來的,怎麼處置也是她的事。”祁中辭的語氣隱隱地帶著一絲警告。
玥伴明白,將傳承交給宗門這是不可能的,不只是宗主不同意,上方的所有長老,對此都是不贊同的,不過她的目的本就不在此。
“既然如此,傳承是不是應該公平競爭。”玥伴再次開口道。
“哦?那你想給誰?”
“丹器符陣,在場修此道的共八人,小師妹想來絕不會分給我,我也不強求,那麼除了我,剩下幾人就應該公平競爭。”
“更何況就算是直接分配,按照天賦,那陣法傳承應該是三師兄的,根本輪不到度慕周。”
“玥伴,你不必拉小洛下水。”柏溪的眼底帶著冷意,玥伴今日再次重新整理了自己對她的認知,本就神神叨叨的人,現在為了傳承還變得不要臉了。
“小洛有自己的傳承,就算沒有,他也不會盯上自家師弟師妹的機緣。”
“十二師姐,你和人戰鬥一定不需要防禦吧。”度慕週一臉真誠地看著她,“我覺得你的臉皮比飛翼秘境的上古陵墓還要厚。”
“度慕周!”玥伴握緊身側的手,指骨咯咯作響,她的眼底翻湧著怒火,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她腳尖在地面上一點,回形飛鏢在她的掌心轉了一圈,便想要朝著度慕周衝去。
“小玥,你在做甚麼?”嚴明釧拉住了玥伴的手腕,後者的怒意逐漸消散,這才反應過來剛才做了甚麼蠢事。
“你以為我為了誰?”玥伴甩開他的手。
如果傳承是歸語門的,那丹道傳承自會有嚴明釧的一份。
相比之下,年信昀的天賦是更好,但傳承的選擇也不單單隻看天賦,嚴明釧的機率還是很大的。
“說完了?”賀又情輕笑一聲,她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真可惜,按照天賦,丹道傳承也應該是年信昀的,還輪不到你們。”
玥伴的心思,賀又情看的通透,她想以退為進,至少也能分到一個傳承。
可惜了,她不是甚麼好人,這東西就算扔了,她也不會讓玥伴染指分毫。
“玥伴,這是我獲得的傳承,當然我想給誰就給誰。”賀又情一邊說著,一邊慢慢地走向她。
“我一直不明白,我到底做了甚麼,能讓你第一眼對我惡意就這麼大。”
“讓我想想,穿書?”賀又情將頭輕輕地貼到她的耳邊,聲音弱不可聞,“那麼我是所謂的原女主,還是惡毒女配?”
她和玥伴只見過兩面,可每一面玥伴都下意識地將權瑤護在身後,彷彿她是甚麼洪水猛獸,一定會傷害到權瑤。
而且當時在上古陵墓中,其他人對她手中的奶茶沒有絲毫好奇,只有玥伴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手上。
眼底的情緒帶著不加掩飾的震驚,她也是後來覆盤時才反應過來,她那雙眼睛裡流露的到底是甚麼。
“你……”玥伴瞪大了眼睛,眼底帶著濃厚的震驚。
“帶著你的小說,滾出我的面前,不然我一定讓你的擔憂,變成真的。”
玥伴的腳下一個踉蹌,她向後退了一步,看著神色冰冷的賀又情,張了張嘴,卻甚麼也沒說出來。
“玥伴,這是最後一次,再有下次,我親自送你迴天機閣。”上座的謝不恙放下撐著太陽穴的手,坐直了身體,聲音冰冷。
玥伴入門時,他已經閉關數年,謝不恙怎麼也想不通,自家師父怎麼會招收一個天機閣的弟子進門。
光明正大給他們送眼線?
不過賀又情對玥伴的態度,他非常滿意。
將傳承隨意送給其他人,謝不恙原本還擔心她的心太軟,如今看來,他的擔心倒是多餘了。
“是。”玥伴嚥下心中的不甘,朝著謝不恙等人彎腰拱手道。
“好了,其他的人,沒事就離開吧。”祁中辭朝著他們揮了揮手,神色間染上一絲疲憊。
“又又,還有白不百你們四個留下,今日之內將傳承接受完。”
“宗主,各位長老告辭。”祁裕硯帶著其他人拱手行禮。
歸珩尊者在大殿門口開啟了一條僅供一人通行的縫隙,剩下的人陸陸續續地離開了。
“楠楠。”離開前,杜案先走到了襲司楠的身邊,他的眼中燃燒著炙熱的火光,一雙眼睛亮得驚人,臉上沒有一絲貪婪,只有對煉器的痴狂。
“你入門到現在,煉器的水平還停留在黃階,不如之後和師兄一起練習,我保證在天驕榜之前,你一定能接觸到地階煉器師的門檻。”
“師兄在這等你接受傳承結束。”
他拍了拍襲司楠的肩膀,臉上笑意盈盈,瞧著他這副樣子,襲司楠忍不住抖了抖身體。
這還是滿心滿眼只有煉器的自家師兄嗎?
不對,他是。
襲司楠握著手中的卷軸,內心欲哭無淚,她已經預想到接下來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