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斬白帶著一眾不語門弟子攔在了丹爐石門前,將身後的通道堵得嚴嚴實實。
“駱斬白,你甚麼意思?”柏溪語氣中帶著壓抑的怒意。
“小溪……”駱斬白臉上閃過一絲猶豫,餘光掃過身旁女子神色冰冷的臉,又逐漸堅定下來,“你們現在還不能走。”
“在尚未確定秘境傳承落在誰手裡時,在場的人誰都不能離開。”
駱斬白的話雖如此,但他的態度很明顯,滿臉都寫著就是懷疑你們拿了傳承。
“那破屋子甚麼都沒有,就你還當個寶。”度慕周抱臂站在一旁,開口諷刺道。
“小子,這裡還輪不到你說話。”駱斬白緩緩地轉過頭,神色陰冷地看向他。
柏溪將度慕周擋在身後,對上了他的目光。
看見柏溪,駱斬白堪稱變臉般,對她輕輕一笑,而後又看向祁裕硯。
“這一路過來,除了這間密室再沒有其他房間,大能傳承只能在這裡,而你們是第一個進去的,你說呢?”
“祁、少、宗、主。”駱斬白一字一頓道。
“不管是不是我們拿的,這傳承也輪不到不語門。”祁裕硯輕笑一聲,然而笑意卻不達眼底,他看著駱斬白,語氣沒有半分不屑,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駱斬白或許天賦異稟,但不語門只有一個駱斬白,宗門之間的差距,可不是他一人能夠彌補的。
且不說歸語門數千年的底蘊,單是宗門內的飛昇人數,渡劫期大能的數量和招收進來的弟子的天賦,就不是一個剛剛成立百年的小宗門能比的。
“不語門沒有資格,那我暮雲山巔呢?”側後方暮雲山巔處,闕群一甩衣袖,冷哼一聲。
“闕群,暮雲山巔何時由你來做主了?”然而沒等祁裕硯說話,亓璟生便率先開口,神色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祁少宗主,你們可以隨時離開。”
“亓璟生!那是四道傳承!”聽見亓璟生的話,闕群忍不住拔高了聲音,他握緊雙拳,緊緊地盯著亓璟生。
“煉丹、煉器、畫符、列陣,你會哪一個?甚麼都不會,就給我閉嘴。”亓璟生神色未動,只是語氣中染上了一抹嘲諷。
“你!”闕群上前一步,還想要繼續說些甚麼,他身後綁著一頭細窄麻花辮的少年拽住了他的手腕,朝他搖了搖頭。
闕群深吸一口氣,後槽牙被咬得咯咯作響,他重新站在了原地,看向亓璟生的目光帶著強行壓制的怒氣與不服。
一群人說話間,黎芯帶著人從上方的密室中走了下來。
“黎芯,上面甚麼情況?”佛夭么忍不住蹙眉,她們上去不過一炷香的時間。
“那上面甚麼東西都沒有。”黎芯緊皺著眉頭,輕輕地搖了搖頭。
她的目光不由得落在祁裕硯等人身上,有一瞬間眼底劃過一絲懷疑。
她帶人上去時,不僅沒看到傳承,甚至連大能殘魂也沒有看見,就算他們接受傳承的速度再快,可這麼短的時間,大能殘魂消散前,不可能半分氣息也未留下。
“沒有?”原本遠離祁裕硯一行人的玄影樓少主樓無宵也忍不住微微蹙起眉頭,神色懷疑地打量著祁裕硯和黎芯兩方人馬。
“是不是真的,我們剩下的勢力分別派一人前往密室內看一看,一切不就明瞭了。”身負金幡的少年慕尋楓微微一笑。
“這是個好主意。”
“我同意。”
“我也同意。”
剩下的人群中傳來此起彼伏的附和聲。
餘下的勢力很多,眾人分成三批,分別進入到了密室中,不過半個時辰,眾人神色震驚地從上方走出來。
“不可能!”
“這四條通道,我們每個人都走了,除了這個房間甚麼也沒有。”
此起彼伏的議論聲接連不斷,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躁動的氣息,大部分人的視線都落在了歸語門和黎族身上,神色中或多或少都帶著一絲懷疑。
所以這傳承要麼在祁裕硯他們那裡,要麼在黎芯等人手上。
畢竟只有他們兩方勢力單獨進入過那間密室。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座陵墓是一座空墓,但眾人都忽略掉了這種可能,比起沒有傳承,他們更願相信這方空間的傳承已經被拿走。
“祁裕硯,黎芯,我們也不貪,不管是你們誰拿了四道傳承,你們自己留下一個,剩下的讓其他人公平競爭,如何?”樓無宵率先打破了眾人嘈雜的議論。
他的這個方案,不僅給對方留下了足夠的尊重,也讓其他人得到了機會。
就目前來說已經是最好的方法了,黎芯忍不住點了點頭,視線落在祁裕硯的身上。
黎芯自己當然清楚傳承不在她這裡,所以只剩下祁裕硯了。
祁裕硯內心無奈又無語,他已經說過很多遍了,他們根本沒有在密室裡找到傳承,怎麼還是不相信呢。
“不如何,別說我們沒拿到傳承,就是在我們這裡,那也是我們憑實力拿到的,給你們?做夢!”
玥伴的視線在眾人身上掃了一圈,忍不住感嘆他們的臉大。
她的身前,祁裕硯沒有說話,只是沉默的態度表明他贊同玥伴的話。
不管他們內部有多少矛盾,面對其他人,大家都是一致對外的。
“小玥玥,你還是天機閣的人呢,怎麼不帶著自家人一起喝口湯啊。”幕尋楓捂住胸口,一臉傷心的看著玥伴。
玥伴看著他這副樣子,沒有說話,只是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嫌棄。
好混亂,賀又情在心底長嘆一聲。
亂成一鍋粥了,不如趁亂喝了吧。
不過她也很疑惑,在外面看時,這座陵墓明明規模宏大,可進來卻只有這一個房間,很明顯這裡面還有暗室。
可除了她發現的那個密室,根本沒有其他的房間,按理來說這裡人這麼多,不可能一個人都沒察覺到。
賀又情輕輕地打了個哈欠,將頭靠在一旁雲心海的身上,逐漸閉上了眼睛。
她手腕上的鐲子閃過一抹微弱的光芒,蛟龍釋放神識,將其籠罩在她的身上。
藉著佯裝睏倦的模樣,賀又情在蛟龍的掩飾下,探出一抹神識進入到金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