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繪並未將賀又情的話放在心上,如今雀因和他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若是他的陰謀敗露,雀因也不會有好下場。
至於何服,萬繪最開始不過是在對方被人堵在牆角欺負時,隨手拉了他一把,他就感激涕零,在萬繪眼裡,何服不過是一條一直跟在他身後的狗,想要繼續在外門不受欺凌,只能緊跟在他身邊。
賀又情翻手,將兩塊留影石扔向半空,留影石懸浮在空中,兩塊巨大的光幕鋪開,將大殿穹頂一分為二。
“我要她走不出小漁村!”萬繪猙獰的面孔浮現在所有人的眼中。
此刻見到上方的一幕,萬繪還算平靜的臉瞬間失控,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思緒慌亂間,他猛地伸出手,指尖靈力凝聚,一道刺眼的紅光直直地朝著留影石擊去。
祁中辭的衣袖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那道靈力眨眼間便消散,與此同時,一條由靈力編織的繩子將萬繪緊緊綁住,隨著他的掙扎,靈繩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符文,越收越緊。
至此萬繪的所有謀劃全部落空,他的臉上浮現出幾分灰敗,猛地他轉頭看向何服,雙目赤紅,呼吸逐漸變得粗重,胸膛劇烈地起伏。
“叛徒!你這個叛徒!”
他們之間的對話絕不會有第二個人聽見,而且光幕上的角度,這留影石分明是何服錄製的。
何服避開他的視線,垂下眼眸,身體往顧珀的後面躲藏。
當天晚上,萬繪與何服所有的交談全部暴露在眾人眼中。
平日裡,他在弟子峰一直都是一副溫和的模樣,除了執著於拜劍尊謝不恙為師,大家對他或多或少都帶著幾分信服。
然而此時,萬繪心狠手辣的算計徹底敗露,他那張精心偽裝的偽善面容被狠狠撕裂。
殿門外的眾多弟子徹底炸開了鍋。
“這……這是假的吧?”
“那可是留影石,你見過哪個留影石能造假?”
“萬師兄,怎麼會是這樣的人啊,他還幫助過我,這怎麼可能?”
“其實,我一直都覺得萬師兄不像他表面這麼和善,我隔壁院子的師弟,不過是好奇過萬師兄的天賦到底能不能被劍尊大人看上。”
“後來就一直莫名被人針對,他平日裡幾乎不同人接觸,根本沒有結仇的可能。”這位弟子說著,還搖頭嘖嘖兩聲。
“萬繪,你還有甚麼話可說?”祁中辭神情嚴肅,眼底劃過一絲痛惜。
萬繪是上品單火靈根,以他的天賦,若是努力修煉,未來至少也能成為一個合體期的修士,可現在因妒生恨,品行不端,此人絕不能留了。
“劍尊大人,如果我在您閉關之前就拜入歸語門,有機會成為您的徒弟嗎?”萬繪仰起頭,目光緊盯著謝不恙的臉。
他十歲時,便聽聞了謝不恙的事蹟,十八歲僅憑一劍便打敗了所有人,成為了上屆天驕榜榜首,此後不過百年便修煉至合體期,是修真界當之無愧的劍道第一。
他一直以謝不恙為目標,努力修煉,即使錯過了歸語門的收徒大會,他寧願再等五年,也不肯加入其他宗門。
上品單火靈根,在哪裡都能成為親傳弟子,可他卻在歸語門當一個普通的內門弟子。
這一切都是為了謝不恙。
謝不恙掀了掀眼皮,目光平淡地看了萬繪一眼,沒有說話。
“還是不會收徒啊……”萬繪的聲音越來越輕,到最後幾乎聽不見。
“那你去死吧!”他的身上驟然爆發出一股不屬於他的力量,整個人迅速地撲向賀又情。
“小心!”顧珀拔出腰間的長劍,凌厲的劍光直衝萬繪而去。
因為對峙,賀又情和萬繪離得極近,他的突然暴起,讓賀又情呆愣一瞬,不過下一秒,玄月毫不留情地插入他的肩膀,猛地向下用力,萬繪的胳膊與身體瞬間分離。
顧珀的攻擊同時落在了萬繪的身上,他抬起附著靈力的腳,將萬繪一腳踹出。
“呃!”萬繪倒飛出去,趴在地上悶哼一聲,左肩的斷口與腰間的劍傷不住地朝外冒血,在地面暈開了一大片的血跡。
“沒事吧?”顧珀一臉擔憂地看著賀又情。
“沒事。”她搖了搖頭,將胳膊上滲出的幾滴小血珠隨意抹去。
“萬繪意圖殘害同門,屢教不改,打五十靈棍,廢除丹田,散盡修為,逐出歸語門。”祁中辭聲音冰冷。
“至於你,雀因。”
“隨意侮辱同門弟子,聯合萬繪謀害同門,同樣廢除丹田,逐出歸語門。”
“不是我,不是我!”聽到祁中辭的話,雀因整個人癱倒在地。
“我不知道,都是萬繪一個人乾的,我也是被他矇蔽的!”雀因看向賀又情的目光帶著哀求,她瘋狂地搖頭,臉上涕淚橫流。
兩塊留影石都出自何服之手,一塊是萬繪的陰謀,另一塊則是小漁村發生的事,何服知道萬繪的計劃後,在村長家宴席剛開始,便偷偷放下了留影石,現在這兩塊留影石都發揮了它們的作用。
“小珀,你再帶人去小漁村搜查一遍,看看是否還有幸存的村民。”
“如果他沒有參與虐殺海妖,將人好好安頓,若是參加了,便將人帶回,依照門規處置。”
“是。”顧珀拱手,而後朝著賀又情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戒律長老,你也帶他們下去吧。”祁中辭身邊的黑子老者甩出兩條繩子,將萬繪與雀因二人綁起來,帶走了。
路過大殿門口時,二人還遭受到了眾多弟子的唾罵。
……
“東西到手了?”紫袍男子將手中血肉模糊的人隨意扔在地上。
他艱難地爬起身,抬起一張帶著血跡的臉,萬繪將一個極小的瓶子交給面前的人。
“就這麼點?”紫袍人語氣透著不滿,他微微傾斜手中的瓶子,瓶子中的紅色液體,幾乎看不見。
“就這些也是我廢了一隻手,落了一身的傷才拿到手的。”萬繪壓住心底的怒意,聲音帶著一絲冷硬。
“呵。”紫袍人看著他這副模樣冷笑一聲,從腰間拿出一粒丹藥隨意地扔在了地面上。
“主子說了,這次你若是再失敗,就去給離火少主做材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