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仙長,你們今晚就住在這裡。”村長帶著賀又情幾人走到村子中間看起來比周圍較新的一處院落,他對賀又情點了點頭,轉身便離開了。
“六間房,我們正好一人一間。”李明德的視線朝著周圍看了一圈,數了一下房間的數量。
“我們分三組守夜。”賀又情開口道。
“為甚麼?有甚麼事明天白天再探查好了。”雀因不滿道。
賀又情看了她一眼,那眼裡不帶任何感情,令她心底一顫。
“其他人還有問題嗎?”她再次轉頭,視線掠過剩下的幾個人,除了雀因,其他人紛紛搖頭。
“那就這麼說定了,我守上半夜,剩下時間你們看著分。”說完,賀又情一甩衣袍坐在了院中的石椅上
雀因動了動唇,最終還是抿緊嘴,一言不發。
“小師姑,我和你一組。”李明德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急忙跑到賀又情的身邊,和她面對面坐下。
“正好,我們正好兩男兩女,可以分為兩組。”
其他幾人相繼回了房間,雀因面帶不甘地看了賀又情一眼,終是轉頭回了房。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李明德強撐著眼皮,卻還是不住地往下耷拉,腦袋也跟著一點一點,幾乎要栽倒在石桌上。
驟然,賀又情察覺到一股陌生的氣息。
【小主人,是那個半妖,他在門口】
蛟龍的聲音在她的腦海中響起。
【門口?他膽子這麼大,敢直接來這裡】
賀又情的目光掃過李明德,發現他依舊是一副睏倦的樣子,對外面的陌生氣息一無所知。
難怪那半妖敢一個人來這裡,原來是有辦法隱藏氣息。
“我出去看看。”賀又情伸手在他面前敲了敲石桌。
“嗯?”李明德瞬間被驚醒,聽清楚她的話後,連忙站起身,“那小師姑我和你一起去。”
“不必,你留在這裡等他們換班。”
賀又情悄然收斂了氣息,腳步放得緩慢,跟在男孩的身後,他的步伐焦急,彷彿身後有甚麼人在催促著他,不多時二人走到了海邊。
海邊的沙灘上極其空曠,根本找不到藏身的地方,她掃了一圈周圍,最後躲在遠處的一塊巨石後面,幸運的是,這裡的夜晚安靜,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他們的說話聲在這裡顯得異常清晰。
“哥哥,你不能再去村子裡了,今天來了很多仙長。”男孩的聲音帶著急促的喘息,他小跑上前,張開雙臂攔在一位身形修長的男子面前。
藉著月光,賀又情看清了他的長相,男子依舊是一張人臉,只是兩側的耳後長著薄薄的魚鰭,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淡藍色的妖異光芒。
原來是村子裡的海妖,難怪能悄無聲息地將村民帶走。
只是,這就是霍亂小漁村的海妖?賀又情的目光帶著疑惑。
他不過練氣六層的修為,如果她沒記錯,那村長應該是練氣八層,怎麼會制服不了這隻海妖。
【小主人,這個人不是海妖,他也是半妖】
【又是半妖?】
【不過這個大半妖身上有很重的海妖氣息,還有一股濃厚的血腥味】
血腥味……賀又情皺起眉毛,看來那些失蹤的村民凶多吉少了。
“仙長?歸語門的人這時候來做甚麼?”聽到這句話,男子停下了腳步,語氣中帶著厭惡。
“村長說,他們是來殺海妖大人的,哥哥,你快讓海妖大人逃吧。”
“他們看起來很厲害。”男孩的聲音急切。
“哼,就憑他們。”男子不屑地冷哼一聲。
“小滿,他們是不是又欺負你了?”他蹲下身,輕輕拍了拍男孩衣服上的土印。
“小滿,你今日和我一起走吧,等到三日後,他們一個都跑不掉。”透過月光,賀又情看清了男子臉上不加掩飾的恨意。
他緊緊抓著小滿的雙臂,神色逐漸變得瘋狂。
“不,哥哥,我要幫你看著他們。”
“我們小滿是個好孩子。”
“不過無論是誰都別想阻止我們。”
不知村裡其他人是普通人還是半妖,若是普通人,那便是妖族害人,若是半妖的村子,頂多算是內訌。
賀又情細細思索片刻後,抬手發了一道傳訊。
男子看著小滿的身影逐漸遠去,轉身便想朝海里走去。
“你怎麼還帶了人回來?”安靜的夜色中,隔著海面響起一道雌雄莫辨的聲音。
男子的目光猛地看向賀又情藏身的石頭。
另一邊,賀又情走後不久,瘦弱男何服和組內另一個男子從房間內走出,同李明德交換守夜。
“呃!”男子痛苦地悶哼一聲,整個人倒在桌子上,發出“咚”的聲響。
“李修?李修?”何服將闔上的雙眼猛地睜開,他眉毛緊鎖,幾乎擰成一個疙瘩,伸手推了推趴在桌子上的李修。
然而李修毫無反應,甚至在何服的力道下,整個人重重地倒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像是完全失去了意識。
何服渾身一抖,迅速地從石椅上站起身,目光警惕地看向周圍,他張開嘴便想大喊,倏地一隻手從他的身後緊緊地捂住他的嘴巴,將他控制住。
“唔,唔!”何服的身體不斷地扭動,眼中溢位一絲絕望。
“喊甚麼喊,是我。”熟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何服緊繃的身體這才放鬆下來。
察覺到他不再抵抗,身後的人鬆開了控制他的手,轉身走到他的面前坐下,路過昏倒的李修時,還一臉嫌棄地將人踢開。
“萬師兄。”何服朝面前的人拱手行禮,心底帶著幾分憋屈。
“行了,我問你,賀又情的房間在哪裡?”萬繪敲了敲桌子,眼裡帶著冰冷的殺意。
“李明德說小師姑發現了不對勁,已經出門去搜查了。”
“出門了?”萬繪的臉狠狠皺起,顯得格外猙獰,“呵,真是讓她逃過一劫。”
“那你接下來的幾天,配合村長的安排。”
“我要賀又情走不出這個村子。”
“是,萬師兄。”何服心底一顫,聲音乾澀發緊,連忙垂頭應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