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賀又情一臉茫然地抬起頭,隨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四師兄,我就是飯量比較大。”
這應該不是比較大吧,眾人掃過已經被空盤的餐桌,不由得感嘆。
“飯量大怎麼了?歸語門又不是養不起。”清越的女聲自門外響起,單允君面帶笑意地走了進來。
“師父。”
“師姑。”
“師孃。”
見到來人,眾人齊齊拱手行禮。
“奶奶。”賀又情站起身,走到了單允君的面前。
“奶奶?!”聽到她對單允君的稱呼,幾人不禁驚撥出聲,眼底帶著愕然。
如果小師妹是自家師父/師孃/師姑的孫女,那麼按照輩分來算,她的師父其實是那位失蹤的十二峰峰主?
修仙界大部分宗門都是先按道統,再排血脈輩分,單允君是第五峰峰主,因此即使十二峰峰主是她的女兒,她的徒弟和他們仍是同一輩分。
所以眼前人既是小師妹,也是小師侄啊。
“阿硯說你回來了,但是他還在和你爺爺一起處理宗務,比較忙,沒有時間過來,所以我就先來看看你。”
“怎麼,回家了,不先來看看奶奶?”
單允君捏了捏賀又情的臉頰,這段日子因為她總算能夠吃飽飯,臉頰也長出了些肉,不再是剛穿越時那副瘦弱的模樣。
“走,又又,奶奶在第四峰給你收拾出了一棟漂亮的樓閣,去看看喜不喜歡?”
“謝謝奶奶。”賀又情朝著面前人乖巧一笑,“但是奶奶,我可能要先去第三峰。”
看著她的笑容,單允君笑得更加溫柔了,雖然她並非清清的女兒,但不知為何,越是細看心中對她也越是喜愛。
“師姑,劍尊大人讓我將小師妹安排在他的第三峰。”雲心海開口道,原本她的臉上帶著幾分糾結,在聽到賀又情的話後明顯地鬆了一口氣。
“去他那兒?哼,清清的徒弟去他那裡做甚麼?”
話是這麼說,但單允君還是放棄了想要帶人走的想法,雖然她對謝不恙沒甚麼好臉色,但祁玉清不在,整個宗門,最適合教導賀又情的只有謝不恙。
“那你們幾個好好相處,又又無事的時候,可要來看看奶奶。”
“放心吧,奶奶,我一定每天都去看你。”
“還有你臭小子,再不好好修煉,小心你小師妹將你超過去。”單允君原本還算溫柔的臉,在掃到一旁不斷往後縮的越驚鴻身上,眉頭緊蹙,面上不由得帶著一絲嚴厲。
“知道了,師父。”越驚鴻老老實實地站在原地,語氣中頗有幾分沒精打采。
單允君看出了眼前幾個孩子,在她面前都帶著幾分拘謹,她伸手拍了拍賀又情的腦袋,對著幾人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小師妹,你竟然是十二峰峰主的徒弟嗎?”單允君剛離開,十六師兄度慕周好奇地看著賀又情。
“難怪小師妹你能進去十二峰。”紀歸無感嘆一聲,“我們還以為那結界出問題了呢。”
幾人剛到石橋時,聽到雲心海的描述後,心中都泛起幾分擔憂,一個個接連上前嘗試進入十二峰,可惜沒有一個人能夠進去。
“你傻啊,若是結界出問題了,為甚麼咱們幾個都進不去。”蘇寧洄在一旁抱臂站著,翻了個白眼。
“說的也是。”紀歸無抬起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
“你是清姐的徒弟。”顧珀一直怔怔地盯著眼前的人。
其實當初幾人只是知道多了一位小師妹,但因為人一直未在宗門裡,大家也很少去主動探尋她,而今日她又是由劍尊親自帶回來的,他們幾個便都預設了賀又情是劍尊的徒弟。
雖然那個時候謝不恙一直未曾出關,但歸珩尊者時常會給他塞徒弟,這件事宗門上下都清楚,只是對方從來沒接受過。
而今日謝不恙親自帶賀又情回來,他們以為這個徒弟是他終於接受了,所以才會選擇出關。
“四師兄?”幾人相互對視一眼,紛紛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驚詫。
“四師兄,你沒事吧。”賀又情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顧珀給她的第一感覺是一位很溫柔穩重的師兄。
可現在,不知何時起,淚水早已爬上臉龐,糊了顧珀滿臉。
“清姐,她還好嗎?”他的聲音帶著哽咽。
顧珀是個孤兒,在襁褓時便被祁中辭抱回來了,從小是在齊玉清身後長大的,在他這裡比起十二峰峰主,祁玉清更是他的姐姐。
而其他人,基本都是在八歲時才拜入歸語門的,對祁玉清只是聽說過,就算有人更早入門,但那個時候他們的年齡都還小,對祁玉清也幾乎是沒有了印象。
“師父她自己開了個酒樓,日子過得還算舒心。”
“那就好。”顧珀緩緩地點頭,聲音輕了幾分。
“小師妹,我知道你有清姐的傳訊方式,你能不能幫我問一問,我……我想和她說幾句話?”
看著眼前的顧珀,二十多歲的年紀卻還是哭得跟個孩子似的,賀又情嘆了一口氣,道,“那我們換個地方吧,我幫你問問。”
“小師妹,我的院子在這邊,你跟我來。”顧珀的眼睛倏地亮了起來。
“那四師兄,我們就回去了。”
“小師妹,我在第三峰的石橋處等你。”
“好的,師姐。”
“喲,我的寶貝徒弟又來訊息了。”傳訊符對面,女子輕柔的聲音響起,帶著些許調侃,“怎麼,這次又是要問誰呀?”
“師傅,我被拐來了歸語門。”賀又情的聲音透著幾分不自在。
對面沉默了片刻,再次開口時,嗓音帶著一絲沙啞,“挺好的,在那裡你的安全能有保障,不然你一個人在外面,我也一直不放心。”
“師父……”賀又情面色猶豫,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說吧,是誰想見我?”
祁玉清認識賀又情的這段日子,早就發現了她做事異常果斷,哪裡見過她這麼糾結的樣子,想來這件事一定是涉及到了自己。
不過想一想,祁玉清也能猜到,她離開了這麼久,她的徒弟突然出現在歸語門,那些熟悉的人怎麼會不問她的下落呢,這孩子也不知道替她擋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