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嫻婉平躺在床上很快便睡著了,等裴景珩掀開被子進來的時候,她都沒有感覺。
直到感覺某人鑽進被窩裡面脫去她的褻褲胡鬧,李嫻婉從沉睡中醒轉過來。她現在已經足夠熟悉裴景珩了,沒有那麼害怕了,閉著眼睛推著被子裡的人,扭動著身子嬌聲說道:“不要。”
只是某人恍若未聞,依舊我行我素。
李嫻婉只好很不情願地睜開眼睛,掀開被子,想要把某人拉起來,只是裴景珩根本就不配合,跟巨石一樣根本就推不動。
只是裴景珩實在越來越過分,太沒羞沒臊了。
她從來不知男女之間居然還可以做下這樣的事情。
李嫻婉半撐著身子抬起凝白的小手,使勁推他的腦袋,可是非但沒有推動,裴景珩還抬起眼瞼痴痴地看著她,那裡面的情愫在流淌,任誰看了都會臉紅心跳。
見無濟於事,“你,你還受著傷,別,別這……”
她話還沒有說完便猛地抬手咬住指尖,眼睛半眯著,裡面充滿了溼潤。她也沒有辦法再剋制自己,喉間滾動著難耐的低吟經久不絕。
李嫻婉都不知道裴景珩鬧了多久,總感覺他的胡鬧沒有盡頭。最後她連自己是怎麼睡著的都不知道,直到靈溪的聲音從外間傳來。
裴景珩有些不情願地抬起頭來,說道:“娘子遲些再起。”說著便又將腦袋擱在她的頸窩。
李嫻婉能夠覺察到兩個人都沒有穿衣服,她平躺在床上,裴景珩則側趴在床上擁著她,結實的長臂摟著她纖軟的腰肢,整張臉都深深埋在她的頸項裡,他的淺淺熱熱的呼吸都鋪灑在她敏銳的肌膚上。
她閉著眼睛推了推身上的男人,“我得起來了。”
“你昨夜睡得晚,再睡會兒。”他只要一捱上李嫻婉便沒個把持,總是沒完沒了,自己有時候想要控制,可是溫軟在懷又實在不願意控制。
裴景珩若是不起來,李嫻婉再是使勁也是徒勞,只好抬手推了推他的堅實的肩膀,“我真的要起來了,要不然該遲了。”
她現在也不想起,渾身疲累,昨夜完事兒的時候,她迷迷糊糊地記得裴景珩還趴在床上給她擦洗。
若是放在平時都要羞死了,但是昨夜想的便是隻想睡覺,甚麼都顧不得了。
眼下意識回籠,理智回來了,想起昨夜種種覺得荒唐又害臊。
“再睡會兒,有甚麼事情我給你擔著。”裴景珩說道。
李嫻婉強撐著睜開眼睛,只感覺眼皮有千斤重,費了力氣才睜開。
她推了推身上的裴景珩,仍舊推不開,便止不住地嘆息了一聲。
這一聲輕輕的嘆息,瞬間讓裴景珩清醒了過來,他睜開眼睛,移開了身子,側躺在床上看她,“生氣了?”
他好不容易得到的女人,總是要寵著些的,怎麼能總給人氣受?
“雖然有你擔著,但是外人必然不相信,只會覺得是我的錯。”
李嫻婉擁著被子坐了起來,露出凝白如脂的後背。她一轉頭便看到裴景珩的視線落在她的後背上,李嫻婉害怕裴景珩又把持不住,遂躺了下來,“你去給我拿衣服。”
兩個人相處的時間久了,她也開始使喚他了。
“好。”裴景珩痛快地答應著,利索地起身穿鞋。
李嫻婉見狀,瞬間紅了臉,他就這樣毫無遮擋地去了,也不知道披一件衣裳。
裴景珩來到衣櫃跟前,拿出乾淨的裡衣,昨日的裡衣都髒了揉了,不成樣子了。裴景珩拿好裡衣,又問她外面要穿甚麼衣裳,卻看到李嫻婉紅了臉蛋躺在床上,“隨便挑一件衣服就好。”然後又緊接著補充道,“不要太招搖的衣服。”
裴景珩在衣櫃前看了看,才挑了一件銀白色的衣衫走到床榻跟前。
李嫻婉伸出纖白的胳膊接了過去,躲在被窩裡穿衣裳。裴景珩都要被她氣笑了,“你甚麼樣我沒有見過,藏甚麼?”
李嫻婉自顧自穿著衣服,最終忍不住說道:“你,你就不能把衣服穿上。”
裴景珩答得乾脆,“不能。”
李嫻婉知道他又在逗她了,便沒有再理睬他,果然看到裴景珩去衣櫃跟前選衣服穿去了。
清晨時間比較緊,而且那麼多人去,若是晚了,讓人等著也不好,所以李嫻婉穿好衣服之後便著急忙慌地讓靈溪服侍她洗漱。
靈溪乍一聽到李嫻婉的聲音,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直到李嫻婉又喚了一聲,靈溪才趕忙推門走了進去。
方才她在門外聽到世子爺不悅的聲音,不敢再催促,而是跟別的侍女一起退到了一邊,昨夜世子爺讓人傳水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想來兩個人是沒有睡好。
靈溪小心翼翼地進去,便看到李嫻婉已經穿好衣裳了。今日李嫻婉穿的是一件銀白色的衣衫,很是貼合腰身,顯得他的身材越發凹凸有致了,她都要看迷瞪了。直到李嫻婉說道:“讓人端水進來,我要洗漱了。”
靈溪“哦”了一聲,趕忙讓人去準備了。
裴景珩從屏風和帷幔之後走了出來,看著李嫻婉的背影有瞬間的閃神,在月白衣衫的映襯下,她美得純粹無暇,好似天山上高潔的雪蓮,讓人止不住仰慕。
李嫻婉本來站在鏡子前面整理衣衫,身後猛然來了個身影把她嚇了一跳。
“哎呦,我都要被你嚇死了。”李嫻婉止不住嬌聲說道,他走路怎麼都不發出聲,真的很嚇人。
“在自己家裡有甚麼害怕的?”裴景珩十分自然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