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暗探見趙承晏臉色極其難看,嚇得瑟瑟發抖,連額頭都出了冷汗,生怕王爺降罪。
趙承晏目光沉沉,“你去把裴景珩受傷的訊息透給八公主。”
英國公府如鐵桶一塊兒,想要探知訊息比登天而難,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趙徽寧若是知道裴景珩受了傷必然會去國公府一探究竟,到時候英國公府就算再想壓住訊息也是枉然。
“王爺英明。”暗探說道。
“好了,別拍馬屁了,快去吧。”
暗探聞言,趕忙退了下去。
趙承晏坐在書桌跟前,眉頭緊皺,直直地看著前方,若是裴景珩就此殞命才好呢,這樣就沒有人阻止他離皇位更進一步了。只是裴景珩武功高強,且深謀遠慮,跟永遠打不死似的,他私下裡不知派人刺殺了他多少回,裴景珩都安然無事,實在是可惡。
若是能夠找到裴景珩的軟肋就好了,這樣就不會眉毛鬍子一把抓,甚麼都抓不住,甚麼都顧不過來。
…
翌日,裴景珩醒轉過來,便看到李嫻婉趴在他的身側,小小軟軟的,甚是嬌柔可人。她的眉頭緊鎖著,好似有化也化不開的心事。
裴景珩抬手想要將她的眉頭撫平,只是剛動換了一下,便扯動了傷口,不覺倒抽了一口涼氣,今日比昨日還要疼了。
他的動作輕微,但是還是將身側的人驚醒。李嫻婉睜開眼睛的那一刻,下意識便起身看向裴景珩。
見他已經醒過來了,平躺在床上看著她,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了?”李嫻婉關切地問道。
“就是傷口有點疼。”裴景珩示弱道。
“我要不請林院使來給你看看?”昨日他昏昏沉沉,眼下清醒了,林院使剛好可以對他望聞問切一番。
“昨夜林院使來了?”
李嫻婉將昨夜的情形說了一一遍,還說到他說胡話的事情。
“我說了些甚麼?”裴景珩問道,生怕自己說了甚麼不該說的,惹李嫻婉笑話。
李嫻婉害怕說出實情來裴景珩會難為情,便謊稱說記不清了。
裴景珩見她的神情便知道她沒有說實話,正待要追問,李嫻婉便說道:“天色不早了,我要扶你起床嗎?今日還上朝嗎?”她說的有些語無倫次,明顯心虛。
“今日不上朝了。”昨夜回來的時候,裴景珩看向樓澈,讓他一切按計劃行事。樓澈跟了裴景珩很多年,兩個人早已經形成了十足的默契,只裴景珩一個眼神樓澈便能立刻心領神會。“但是我不想在床上躺著,想起來走走。”
“好,我扶你起來。”李嫻婉說著便將裴景珩小心翼翼地扶坐了起來,“我給你換個紗布,再穿衣服吧。”在醫術方面,她雖然是半路出家,但是包紮傷口這樣簡單的事情還是會的。
“也好。”
李嫻婉將醫藥箱拿了出來,取出需要的東西放在桌案上,然後把裴景珩半邊的衣服脫了,露出左邊一側的臂膀和胸膛。白色的紗布上仍可見透出來的已經乾涸的血漬,流了這樣多的血,也難怪裴景珩臉色難看。
李嫻婉將紗布一圈圈取下來,只是越往裡取動作越輕柔一些,待取到最後一層,紗布、藥和受傷的皮肉粘連在一處,若是強行把紗布取下來,必然會疼。她不敢下手,說道:“還是請人來給你包紮吧。”
她說著便要去外面吩咐人,卻被裴景珩拉住了小手,將她扯了回來,坐於自己的腿上。
“你……”李嫻婉滿臉責備,他還病著便用這樣大的力氣把她扯回來抱住,還要不要傷口好了。
裴景珩知道她心中所想,輕輕長長地“噓”了一聲,“外面的人能夠有你包紮得細緻?”
這是把她當做家人了。李嫻婉不禁心跳漏跳了幾拍,裝作聽不懂,從他懷裡起來,“我害怕我弄疼你。”
“這點疼算得了甚麼,你儘管弄便是。”
李嫻婉只好沉住氣,繼續給裴景珩輕輕地扯開紗布,受傷的皮肉被紗布帶了起來,要多疼便有多疼,裴景珩愣是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好不容易將舊的紗布取下來,傷口處因為紗布粘連撕扯的過程中殷紅的血滲了出來,傷口甚是可怖。
李嫻婉按照昨夜大夫的吩咐,將傷口周圍清理乾淨,然後厚厚地抹上藥膏,這才將新的紗布一圈一圈地纏上。
待包紮好之後,李嫻婉已然出了一身汗。待李嫻婉給他穿好衣服,裴景珩牽住李嫻婉的小手,笑道:“累了吧?”
“不累。”他是因為救她才受傷,她理應多為他做一些事情。
接下來便是洗漱用飯,李嫻婉都把裴景珩照顧得無微不至。二人用飯中途便有太夫人身邊的李嬤嬤親自相請,說讓裴景珩去一趟。
裴景珩已經料想到發生了甚麼事情,對李嫻婉說道:“婉婉,你且留在御景園,我去去便回。”
李嫻婉點了點頭,然後便跟著裴景珩站起了身,只見裴景珩邁步向前走去,背影挺拔,任女人見了都心襟動搖。只是裴景珩剛邁出幾步,便又大步流星地回來。
在李嫻婉還沒有反應過來、處在怔愣中的時候,便被裴景珩摟在懷裡,將她整個兒地箍了起來,低頭在她的唇瓣間留戀。
李嫻婉羞壞了,裴景珩真是沒羞沒臊,用飯的正廳裡還有靈溪和另一個侍女侍候著,他就當著兩個人的面親她。
若是在平時,李嫻婉必然會握成粉拳頭砸向裴景珩堅實的胸膛,只是眼下他負了傷,手剛抬起來便停住,只好透過轉動腦袋來躲避他的親吻,只是他好似探知了她的心思,在她轉頭之前,他的大掌便扣住她的後腦勺,讓她動彈不得,任他奪取。
待裴景珩稍稍盡興了之後,才戀戀不捨地離開了她的唇瓣,將她穩穩地放在地上,方才李嫻婉被他箍的,腳尖幾乎都離開了地面。
李嫻婉被他親的瓷白的小臉兒粉乎乎,一雙眉目斜睨了他一眼,顧盼之間皆是風情。
裴景珩瞬間便挪不動步了,想讓李嫻婉多瞪他幾眼。
“你快走吧,莫讓太夫人等急了。”
“知道了,”裴景珩看著她笑,“你莫要胡思亂想,乖乖等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