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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以後離英國公府的人遠一些

2026-04-15 作者:菓蒹

張世榮想要坐在軟塌上再細細說來,只是用的力道大了一些,重重地坐下後,屁股鑽心的疼,不覺歪斜著嘴,哎呦了一聲。

方才裴昭野那廝除了揪著他的衣領照著他的臉打,還把他推倒在了地上,正好磕著他的屁股。他素來嬌生慣養,哪受過這樣的委屈?實在是可惡至極。

見張世榮這般,錢氏心裡心疼得稀里嘩啦,心裡那個焦躁勁兒更加焦灼了。

錢氏讓侍女給拿來了軟墊,墊在裴昭野的屁股下面,如此裴昭野才沒有那麼難做了,遂把在酒樓裡裴昭野打他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錢氏氣得臉都綠了,英國公府實在是太欺人太甚了,不就是靠著裴景珩鹹魚翻身了嗎?現在倒好,倒拿起橋來,不把他們幽國公府看在眼裡了。

提起慶國公府,錢氏倒是想起一幢事情來,“榮哥兒,你的正頭娘子沒了,也該續絃了,為娘給你說一門親事好不好?”

張世榮冷笑一聲,“現在京城中還有誰願意嫁給我?沒有那勞什子正頭娘子,我還自在些。”他對自己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錢氏眼中閃過狡黠,淡聲說道:“之前鎮北侯夫人還找過我,有意將英國公府二房的庶女嫁給你當續絃,我當時嫌棄她出身低微沒有同意,”他們幽國公府可不是甚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眼下倒是可以結這個親了。”

張世榮聞言眼前一亮,“母親,您的意思是用這件事情好給英國公府添堵?”

錢氏打著如意算盤,“反正是一個庶女,你想打想殺都憑你開心,還能滅滅英國公府的威風。”

張世榮十分欽佩地看著錢氏,由衷地說道:“母親英明。”

不過錢氏一張臉又很快陰沉了下去,“你被打成這樣絕不能就這樣算了,英國公府再權勢滔天,也不能這般仗勢欺人。我這就去找老爺去,讓他為咱們母子做主。”

“母親,”張世榮趕忙攔住,“我剛從父親的書房過來,父親正在與同僚議事,想來一會兒就來了。”

錢氏憤憤地收住腳步,“老爺看到你被打成這樣,一句話都沒有說?”

張世榮搖了搖頭,也覺得今日的父親很奇怪,不僅沒有替他做主,反而一副想要息事寧人的模樣,還讓他趕緊回來。

錢氏並沒有察覺出其中的古怪,只認為是幽國公被西域來的舞娘給絆住了腿腳,迷惑了心智。

那西域來的舞娘腰軟若柳,走路如水蛇一樣扭扭捏捏,比她還放的開,難怪老爺會喜歡。

看來她得空還是要偷偷去一趟秦樓楚館,精進一下技藝。

母子二人在房裡呆了好一會兒,幽國公才姍姍來遲。他抬眼看向張世榮已經腫成豬頭的臉,冷聲說道:“以後離英國公府的人遠一些,少惹事。”

張世榮不可置信又失望至極地看著自己的父親,看樣子這件事情就要這樣算了?他怎麼咽得了這口惡氣,若是這都能忍,以後他還在怎麼在京城立足?

還未等他說話,錢氏便不答應了,“老爺,這件事情不能就這麼算了,英國公府真是欺人太甚。”

幽國公一臉的不耐煩,“你一個婦道人家懂甚麼,不要在這裡摻合事。”眼下他的把柄全在裴景珩的手裡,裴景珩動動嘴皮子的功夫幽國公府便能一夜完蛋,到時候死的死,流放的流放,曾經輝煌一時的幽國公府就要毀在他的手裡了。

錢氏沒想到幽國公態度這樣惡劣,眼中噙著淚水,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

她雖然是半老徐娘,竟也現出了懵懂少女的純真嬌怯,若是在平時,幽國公很吃這一套,誰不想自己的女人把他當作天一樣崇拜,事事圍著他轉呢?

只是眼下錢氏這一套在幽國公這裡絲毫不起作用,不僅失了效力,還讓他有些倒胃口。他的眼前不禁浮現出那西域女人的嫵媚狂野來,那緊緻的肌膚,狂傲不羈的性格,正是他這個年齡段兒最需要的,

他寵愛錢氏,不過是她在床笫上比旁的女人玩兒得開,甚麼都願意為他做,可以說是有求必應,但是除了這一點,倒也顯不出甚麼優勢來。

錢氏當了那麼多年的奴婢最是能察言觀色,見幽國公面露厭惡的神情,趕忙拿起手中的手帕把眼淚擦乾,改口道:“老爺見多識廣,一切都聽老爺的。”

幽國公聞言,心中稍稍舒坦了一些,這就對了,女人嘛就應該聽話些。

錢氏將幽國公的反應看在眼裡,不禁腹誹,果然男人個個都喜新厭舊,喜歡你的時候你若是在他面前撒嬌,她會覺得你風情萬種,恨不得你天天纏著他才好,若是不喜歡了便棄之如履,你說句話喘個氣都是錯的。

好在她沒有傻乎乎的把希望都寄託在男人身上,錢財和權利還是要抓在自己手中最保險。所以在幽國公對她寵愛有加的時候,她好好地幫襯了自己的孃家人,做官的做官,開鋪子的開鋪子,其中很多鋪子雖然轉了個彎了,但是背後的住家是她。眼下即使她和張世榮離開幽國公府,母子倆也會過得很好。

張世榮見狀,想要說甚麼,被錢氏使了個眼色制止住了。

幽國公見兩個人把他的話聽進去了,滿意地走了,一刻都沒有多呆,就去新得來的西域女人房裡了。

張世榮待自己的父親走後,十分不理解地對錢氏說道:“孃親,為甚麼不讓我繼續說下去?”按理說張世榮不能夠叫錢氏孃親,應該叫小娘,只是錢氏這些年很是得寵,幽國公便預設了這種叫法,幽國公都是這般,其他人更不敢置喙。

“你父親顯然已經有了決斷,多說也是無益,既然結果都是一樣,又何必惹你父親厭煩?”錢氏頓了一下,說道,“明日我便讓人去英國公府說親,有英國公府的女兒在咱們手上,怎麼樣解氣不行?”

張世榮點了點頭。

錢氏看著自己的好大兒,苦口婆心地說道:“榮哥兒,你也看到了,府裡自從來了那個西域女人之後,你父親來我房裡的次數越來越少。國公府最不缺的便是捧高踩低的人,咱們母子倆之前憑著你父親的寵愛耀武揚威,不知惹了多少人的嫉恨,若是失勢了,咱們母子的下場可想而知。你要爭氣一些,在朝中謀個一官半職,儘快撐起門面來。”

類似的話,張世榮不知道聽過錢氏說過多少次了,耳朵都起繭子,十分不耐煩地說道:“知道了,知道了,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錢氏還想說甚麼,可是張世榮已經邁開步子走了,她看著兒子的背影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都說慣子如殺子,當時年輕,只覺得這個兒子給自己帶來了無上的尊榮,捧在手心怕飛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對他有求必應,嬌慣得不行,現在後悔了,她把這個兒子徹底養廢了,一點兒都指望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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