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元帝沒想到太子竟然會給出這樣一個答案,他原本以為,他給了自己的大兒子機會,老大會藉此機會安排自己的人前往江南。
如今老大因為身體的緣故,很長時間都沒有出現在朝堂上,今日突然出現在朝堂之上,眾人皆以為他聽說了江南的事,今日上朝就是為了派出自己的人前往江南,可誰知他在朝堂上說出了那樣一番話,當時眾人的表情都十分精彩。
想到畢竟裴家永安侯雖然身體不好,但他那個兒子確實是個得用的,否則老大也不會一直將人留在身邊,早就將他塞進朝中當官了。
想到裴則衍,承元帝突然有了主意,“你身邊那個永安侯的兒子,聽說是個得用的,怎麼至今還未封官,不如朕給他封個一官半職,此次就由他帶隊前往江南,太子覺得如何啊?”
太子的眼睛裡閃過一抹不悅,卻又很快斂下,沒有任何人察覺。
太子輕聲說到,“父皇,則衍恐怕不行,再過些時日,他就要大婚了,聽說他很喜歡他的未婚妻,為了準備大婚事宜,如今孤已經好些天沒有見過他了。”
“哦?”承元帝有些好奇的挑眉。
太子繼續說道,“是雲將軍府上的大小姐,聽說這門婚事,是崔老夫人還在,是為他們定下的。”
承元帝原本還有些不解,雲家如何能夠同永安侯府聯姻,直到聽到太子提及崔老夫人,這才明白過來。
“既然是崔老夫人的孫女兒,那招人喜歡也不奇怪。”
太子有記憶後,崔老夫人就很少出現在社交場合裡,太子對他的印象不深,見父皇如此說,不免有些好奇。
可父皇卻沒有任何解釋的意思,只是悠悠的嘆了一口氣。“不過崔老夫人的這幾個後輩,恐怕也只有一個由她親自教養的雲大小姐還不錯,其餘的幾個真是……”
承元帝想到了最近查過的雲家,忍不住嘖了一聲,搖了搖頭。
“罷了,不提他們了,不過既然他即將大婚,朕這次就不讓他前往江南了,到時候等他大婚時,朕也送他一份禮物。”
說完轉頭看向坐在一旁的宣王,“去安和宮看看你母妃吧,朕和你太子大哥還有些事要說,既然你不願意接手這部分權利,你前往江南這件事事,就按你太子哥哥說的這麼辦,你就先去吧。”
宣王連忙謝過太子,隨後有些歡快的離開。
兩人看著宣王高高興興的背影,對視一眼,都無奈的嘆了口氣。
“罷了,老大,最近的身體怎麼樣?朕今日看著,你的氣色倒是好了不少。”
太子點了點頭,“確實好了不少,周太醫說,而且應該適量的運動一下,故而兒臣昨日才遞上了帖子。”
承元帝點了點頭,想到近日發生的事,他雖然派人將部分訊息送到了東宮,可有些細節,他還是要親自同太子說才好。
汀蘭院。
雲舒晚昨日便有些心神不寧,今日便起的很早,小李公公來府上時,正好被她聽見,連忙派凌霜前去打探。
見雲知烈竟然不知上朝的時辰,便名芷蘭調了最新款的安神香,在雲知烈的院子中間點燃。
芷蘭最新調出來的,無色無味,就連事後太醫來查,也不會查出任何問題。
果然不出她所料,雲知烈確實遲到了,不過今日因朝堂上的紛爭,承元帝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雲知烈的缺席,雲舒晚不免覺得有些可惜。
正當雲舒晚思索的時候,就看見知意匆匆走了進來。
“小姐,田文回來了。”
雲舒晚一愣,“快,讓他進來。”
只見田文頗有些風塵僕僕,想必是剛入京就直接趕了過來,看著田文緊繃緊繃的神色,雲舒晚心中有些打鼓,恐怕田文查到的訊息不太好。
攔住還要行禮的田文,命知意給田文上了茶水和糕點後,朝著屋裡的丫鬟們揮了揮手,隨後屋中只剩下她和田文兩人。
田文端起茶喝了一口,簡單的潤了潤嗓子,就將茶杯放下。
隨後從懷裡掏出了一打紙,遞給了雲舒晚。同時說到。
“屬下先是到了江南地區,屬下到的時候,江南的情況只是有些不好,還沒鬧到現在如此嚴重的程度,不過屬下這一個生面孔,還是引起了江南官員的注意。”
“屬下沒辦法,只好重新給自己捏造了一個身份,此番前往江南,就是老爺為了找些合適的鋪子買下來,給家裡過些日子出嫁的小姐做嫁妝。”
“後來他們見屬下,出手闊綽,這才沒有懷疑。屬下才能夠安全的到達江寧。”
“不過江寧那地方確實有些不對,江寧的雲家老宅,當年的失火絕對不是意外,如今失火的老宅仍然只是被官府簡單的整理後,殘骸仍然還坐落在原地,最為奇怪的事,屬下發現,如今還有人暗中觀察著江寧老宅,屬下試了幾次,都險些被他們的人發現,所以屬下至今都未曾進入過老宅內部。”
田文說到這裡,聲音微頓,隨後有些遲疑的開口。
“那些人的武功很高,遠在屬下之上,恐怕只有主子身邊的暗衛,能夠與他們相比,屬下懷疑那些人,多半兒是某一個勢力培養的死士。”
雲舒晚點了點頭,她早就知道了當年雲家覆滅一事並不簡單,“可能看出來他們是哪裡的人。”
田文搖了搖頭,“他們行跡十分謹慎,屬下看不出他們的任何底細。”
“屬下曾去官府,隱晦的查過當年的事,人家當年出事的卷宗早就被人抽走了,如今府衙內只有一張寫著意外失火,全家患難的紙張,連戶主和其他的戶籍情況卷宗,全都消失不見。整個江寧雲家好似在那裡憑空失蹤了一般。”
“與此同時,當年經歷過雲家火災一事的官吏,也都死的死,瘋的瘋,沒有留下一星半點的蹤跡。整個雲家,在江寧算得上是一個禁忌,根本無法提及,屬下找了許久,才在郊外打聽到當年的一個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