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順著聲音往裡走,轉過一道垂花門,就看見幾個丫鬟穿著各式各樣的服裝,她們有的人身後跟著兩個小廝,替她們拖著巨大的裙襬。
還有一些丫鬟和小廝穿著統一的衣服,與大雍平時所見的衣服不同,他們身上的衣裳都是統一的色系,袖口處微微收緊,行動十分方便,看的人眼前一亮。
安和公主和溫疏辭則圍在女兒明慧身前,一邊翻看著明慧手裡的書冊,嘰嘰喳喳的,不知道在同她說些甚麼。
見長公主回來,原本有些嘈雜的後院就是一靜,眾人連忙想要行禮,卻被長公主攔住。
長公主的目光落在明慧身上,“他們身上這些衣服都是你設計的嗎?看著真不錯,依本宮看,他們身上這成套的衣服,比咱們公主府內的丫鬟小廝的衣服好看多了,乾脆讓繡房再趕製些,將他們這些衣服都換成這種成套的,後面不說,還很漂亮。”
安和公主連忙在一旁開口說道,“長姐,讓繡房多制些,本宮的府上也要。”
魏明慧聽到她們的話,笑著說道。
“母親和姨母都不要急,如今我的鋪子快要開業了,這些衣服都要緊著鋪子用。若是你們喜歡,待過些日子,我在專門為咱們兩家的府上設計衣服才是。”
“至於母親,姨母和表妹的衣服,我也早就設計好了,估計再有兩日就能做出來了,你們一定會喜歡的。”
寧王府。
寧王看著面前虛弱的雲知錦,雖然已經接受了事實,但是他的臉色還是十分十分難看。
“本王倒是小瞧你了,因為你,本王倒是損失了不少人手,說說吧,你都同景王說了些甚麼。”
他被關了這麼多天,根本不知道外面發生了甚麼,猛然間聽到寧王的話,一時間竟然沒有反應過來寧王在說甚麼。
雲知錦表情先是十分茫然,隨後表情有些震驚,緊接著臉上又劃過一抹了然的神色。
寧王看著雲知錦的反應,挑了挑眉,“怎麼?看樣子你已經知道本王在說甚麼了,說說吧,本王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
雲知錦搖了搖頭,“我這些天都被關在一個條件極好的地牢中,除了有人定時來送些加過料的飯菜外,根本沒有任何人同我說話,直到我被王爺的人救出來,我從來沒見過任何人。”
“抓我的人幾天前應該是想要見我,我被他們的人蒙上眼睛帶走,可剛出地牢,就聽見外面傳來的破空聲,有人想要把我同他們的人一起射殺。”
“後來我躲進了地牢,外面的殺喊聲很快就停了,有人下來把我重新關了起來,就連食物和水送來的頻率都低了不少,地牢內原本的監視和巡查都不見了蹤影,可還沒等我發現些甚麼,就被王爺的人救了出來。”
雲知錦見寧王不信,連忙又開口說道,“王爺若是不信,可以叫府醫前來檢視,我身體中必然有藥物的痕跡。”
“就算有藥物的痕跡,又有誰能證明你在景王的這段時間裡,說了和做了甚麼呢。”
寧王聲音微頓,猛的湊到雲知錦的面前,一字一頓的開口,“不然你告訴本王,那些本王好不容易培養的山匪,怎麼一個個都被景王找到,捉了個乾淨不說,本王還要出手善後,否則只怕這件事早就擺在皇上的御案上了。”
雲知錦聽完寧王的話,忍不住瞪大了雙眼,他沒想到這些天竟然發生了這麼多的事,若他是寧王,他也定然不會相信自己說的話。
想到這裡,雲知錦的大腦飛速轉動。
認真回想起自己被抓之前的每一個細節,到底是在甚麼地方露了破綻,景王又是如何得知他是寧王的人。
想到自己是在春風樓被抓的,雲知錦猛的抬起頭,“春風樓裡有景王的奸細!我就是在春風樓裡被人打暈後抓走的。”
寧王聽到雲知錦的話,原本有些散漫的坐姿立刻坐直,有些狐疑的開口,“你說的可是真的?”
雲知錦用力點頭,“千真萬確。不知道王爺還記不記得,就在大哥回京的前兩天,王爺原本想要派我出京,但是後來因李家傳來的訊息,王爺決定親自出京,我這才回了春風樓,繼續替王爺盯著訊息。”
“只是那日我剛收到一條訊息,還沒來的及看,就被人從背後打暈,甚麼都不知道了。等我再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在那間地牢裡了。如今能夠進入春風樓後院的人,本來就不多,想必很快就能查出那人的身份。”
雲知錦說完,看著寧王的眼睛裡滿是期盼,只希望寧王能夠早日揪出春風樓的奸細,只有這樣,他才能洗脫嫌疑。
雲知錦實在不明白為何景王只是將他關了起來,不過這反倒也算得上是件好事。
隨著這幾年清風樓的發展,所有的訊息最終都要到他這裡彙總,因此他知道的訊息也越來越多。樓裡的很多人,他們知道的訊息也不少,若是這些人中真的存在他人的奸細,他們豈不是直接將訊息和把柄直接遞到了對方的手上。
寧王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陰沉著臉,讓雲知錦重新仔細的將這些日子的經歷,仔細的又講了一遍,隨後半晌沒有說話。
就在雲知錦頗為不安的時候,雲知烈趕到了。
待雲知烈見到被半綁在椅子上的雲知錦就是一愣,“二弟!”目光劃過綁著雲知錦的繩子時,眼裡閃過一絲陰狠,又很快消失,轉身看向寧王,“王爺,我弟弟他……”
寧王眼中閃過一抹尷尬的神色,朝著雲知烈擺了擺手,“解開便是了。”
雲知錦見狀,連忙替寧王解釋道,“是王爺救了我,我被景王的人餵了許久的軟筋散,如今身上還使不上力氣,若是不被綁著些,恐怕都沒辦法坐在椅子上同王爺說話。”
聽到雲知錦的話,雲知烈也不好在說些甚麼,只能趁著寧王轉頭的功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剛想說話,就被寧王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