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聖旨的緣故,除了不在府裡的二少爺,其他幾位主子的關係都不太融洽。”
“大少爺和夫人吵了幾次,夫人認為大少爺不理解她的難處,她全都是為了大少爺好。那天小姐前往護國寺後,夫人安排好購買祭禮的人,就回青嵐院睡覺了。”
“等大少爺回過神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兩個時辰,府內那些鮮豔的裝飾仍舊都掛在上面。大少爺就生氣的去找了夫人,兩人吵的很兇,還把二小姐也扯了進去。”
“夫人說是二小姐想要聽戲,大少爺說,二小姐,不過剛找回來兩年,對,老夫人沒有感情,不記得忌日也可以理解,夫人在將軍府這麼多年,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分明就是不把他的前途看在眼裡。”
“還說小姐你都知道去護國寺為祖國祈福,知道維護他的顏面,打發走了戲班子和拆下了門上的紅綢。否則如今就不只是閉門思過了。”
“夫人聽到大少爺的話,就開始哭訴這些年來老夫人對她不好,不讓她管家。稱老夫人若是如同對小姐那般對她好,她也會這樣做的。誰讓老夫人對她不好。”
“但大少爺更加生氣,認為夫人就是故意的,還埋怨二小姐讓他丟了臉,最後了兩個人不歡而散。”
“二小姐因為聖上斥責,本就覺得丟人,得知大少爺和夫人吵架時都認為是她的錯。難過之下就絕食抗議。後來還是大少爺和夫人都去給她道了歉,這件事才算了。”
“如今小少爺也被大少爺接回來了,在祭禮結束後,大少爺想送小少爺回書院,但小少爺覺得丟人,至今還在他的院子裡,不曾出門。加上今日剛剛,鬧出來的事,聽說二小姐已經哭的不行了。”
雲舒晚早就想到了,這聖旨一出,將軍府定然十分精彩,幸好自己有先見之明,躲了出去,不然恐怕被眾人圍攻的就是她了。
“小姐,大少爺他好像進宮去了,若是皇上真的因為此事解了他的禁足,待大少爺回了西關,只怕情況會對我們不利。”
雲舒晚搖了搖頭,“若是我沒猜錯的話,聖上是不會讓大哥回去的,聖上竟然能下這樣的聖旨,恐怕就是已經掌握了甚麼,想要將大哥留在京中,估計等到晚上,就會有訊息了。”
這輩子的情況與上輩子不同,如今寧王的野心因為她的插手過早暴露。聖上雖然早就知道因為太子病弱的緣故,他們都在覬覦皇位,他不過也想著萬一太子不行了,至少還有其他不錯的皇子頂上。
不過他應該沒想到,這兩個他看好的皇子,手裡已經有了這麼多籌碼,如今他身體還算康健,自然不能容忍兒子對自己屁股底下位置的覬覦,必然要想辦法削弱他們的勢力才是,雲知烈正好撞在了這個節骨眼,他能夠不貶官就已經是不錯的了。
果然沒過多久,去前面打聽的小丫鬟就過來報告,稱“大少爺回府的時候,面色十分陰沉,在書房坐了一會兒,直接起身去二小姐院子了。”
雲舒晚想到今日的鬧劇,對於雲知烈準備去做甚麼事情,心裡有了計較,“派個人跟上去看看,我就不去了,不然恐怕我就成了今天的熱鬧了。”
舒園。
雲熙願從被送回來後,就一直趴在床上哭。憑甚麼所有人都針對她,她自幼在外面長大,又沒受過那老太婆的照顧,就連嫁妝,那老太婆也只給她留了很少的一部分。
她不過就是穿了身紅衣服,又不是她非要聽戲的,再說那戲不過剛唱了兩場,就被回來的雲舒晚把人都趕了出去,為甚麼聖旨上非要點名提她?
還有那李樂樂,之前看著溫溫柔柔的一個小女孩,怎麼能衝到將軍府門口那樣說她,這讓她日後怎麼出門見人?李秉文也真是的,難道不知道該攔著些他妹妹嗎?
突然想到李秉文已經好幾日沒有給她寫信了,雲熙願不由得更加惱怒,算算日子,好似就是從接到聖旨那日開始的。
李秉文他甚麼意思?難到說他還想要退婚不成?
想到這裡,雲熙願不由得有些慌張,連忙翻身坐起,隨手抹了一把眼淚,翻出宣紙,拿起毛筆就寫了起來。
可她如今習字還不足兩年,平時更是若是有機會,就要逃避寫字,連之前兩人通訊的信件,好多都是由身邊的丫鬟代筆。如今越急,寫出的東西越是難看。
雲熙願看著面前陰成一團的墨漬,更加生氣,抬手就將毛筆摔了出去,伸手將面前的宣紙揉成一團,洩憤般的朝著門外扔去。
誰料此時雲知烈剛好掀開門簾,雲知烈躲閃不及,紙團正好砸在了雲知烈的頭上,因著紙團上的墨跡還未乾,紙團順著雲知烈的臉滑了下來,在他的臉上留下了幾道黑色的痕跡。
雲知烈原本陰沉的臉色更加難看,厲聲呵斥道,“你這是在做甚麼?”
雲熙願抬起頭,眼眶通紅,看著進來的雲知烈,不由得冷笑出聲,“我做甚麼與你有甚麼關係?”
雲知烈裝作沒有聽見她的話,自顧自的直接說道,“你把李家的信物拿來,我會派人前去取消婚約,至於他送來的那些聘禮,也都一併直接送回去。”
雲熙願猛地站起身,聲音尖銳。“我不要退婚,我就要嫁給李秉文。”
雲知烈看著雲熙願的反應,眉頭緊皺。
“你這又是做甚麼,之前不是說好了,你嫁給永安侯府的世子,雲舒晚嫁給李家麼,難道不是雲舒晚逼你換回來的?”
雲熙願狠狠的搖了搖頭,“當然不是,是我主動換過來的,我就要嫁給李秉文,我才不要嫁給裴則衍那個冷漠非常,註定落魄的男人!”
雲知烈聽到雲熙願說的話,眉頭皺的更緊了,“你在胡說些甚麼?那李秉文不過是個舉子,這次春闈能不能考中都是個問題,哪裡能同侯府的世子相比,你怎麼能在這裡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