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妹妹說的對,我給你找當年的信物,你現在就去將軍府把這婚退了。到時候你中了狀元,連公主都娶得,這雲熙願拍馬都趕不上。”
李母說完,把手上的水漬在衣服上抹了抹,出了廚房,就要去找信物。
李秉文連忙伸手攔住母親,“母親,你這又是做甚麼?你們這到底是怎麼了?”
“怎麼了?你竟然還好意思問怎麼了?還不是因為你那未婚妻,我和你妹妹這兩天受了不少白眼。你不會甚麼都不知道吧?”
說到這裡,李母不由得有些詫異,奇怪的打量著李秉文。
李秉文被母親看的發毛,打了個寒戰,“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我應該知道甚麼?”
“你不會在跟我們裝傻吧?”
見李秉文仍舊滿臉迷茫,李母冷笑一聲。“你那個好未婚妻,被聖上下旨斥責了!如今整個京城都傳遍了,雲家不敬祖宗,在祖母忌日當日穿紅帶綠,府上掛滿紅綢,竟然還敢在那日請戲班子玩鬧!除了早早前往護國寺,為老人家上香的那個大小姐,其餘人都被斥責了。”
聽到這些話,李秉文有些僵硬,不敢置信的開口詢問,“母親,你說的是真的?願兒雖然有些小孩子脾氣,但是絕對做不出這種事。”說到這裡,李秉文聲音微頓,“也許是雲舒晚呢,畢竟他們兩個長得一樣,也許是傳旨的公公弄錯了。”
李母見他如此替雲熙願解釋,臉色更加難看,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冷哼。
“怎麼,你還不信?如今這件事已經鬧得沸沸揚揚,全京城都知道了。再說當日,在護國寺救了明慧郡主的,可是雲舒晚,你總不能說是長公主認錯了人吧。”
“我實在是不明白,你當初為甚麼要同意把婚約換過來,依我看,這雲熙願簡直就是個掃把星,如今還未嫁入李家,就已經惹出了這麼多事,若真等到她嫁進來,還不知道還要鬧出來多少事兒。”
李秉文聽到李母的話,震驚的瞪大了眼睛。怪不得他總覺得,這兩日同窗們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可每當他和他們對視,想要說些甚麼?他們就會立刻躲開。沒過多久一直在一起竊竊私語。
他實在是想象不到雲熙願竟然如此之蠢,可據他打聽到的訊息,雲熙願自她被找回家後,在雲家就十分受寵。雲舒晚則不然,根本不受將軍夫人待見,若不是老將軍夫人還在,願意護著她,他如今根本不知是甚麼模樣。
那日看到她救人,動作行雲流水,十分優美,只是可惜她到底不如雲熙願受寵,雲熙願雖然粗鄙,有些時候甚至還有些蠢笨。但如今將軍府的主子都願意寵著她。只有娶了她,他才能得到將軍府的幫助。
可是如今事情到了現在,雖然他娶了雲熙願名聲不算太好,可只要他高中狀元,他的名聲就不會有問題,就算有人藉此事攻擊雲熙願,他也可以推說婚約乃父親的遺願。他絕不能在此時因此事退婚,否則他的名聲絕對保不住了。
想到這裡,李秉文開口說道,“娘,現在這種情況,我們絕不能退婚。只能將這件事冷處理。否則對兒子的名聲影響會很不好。”
“不退?憑甚麼不退?她雲熙願如今的名聲非但連累你,還害得我也被人們嘲笑。我不管,你就是要把這婚退了。”李樂樂的聲音尖銳,原本已經止住的眼淚又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
李秉文頂著李母想要吃人的目光,將手裡的幼弟放下,無奈的嘆了口氣。
“娘,妹妹,不是我不想退,是現在不能退。她雲熙願之前不過是在鄉間長大,想來也未曾讀過甚麼書,但是她很受沈夫人和雲將軍等人的喜歡,她的價值遠比之前的雲舒晚大的多。”
“你們只看中雲舒晚長在京中,待人接物有禮。可她並不受將軍府上的眾人喜歡,想必嫁妝也少得可憐,日後等我進了朝堂,將軍府也不會看在她的面子上提供幫助,到時候惡名也擔了,又沒得到甚麼東西,豈不是更虧。”
“如今只要我們不退婚,但日後我入了朝,將軍府必定會感激今日的事。只要雲將軍稍微提攜,我做官就會方便很多。”
這兩人都陷入了思考,李秉文微微鬆了口氣,只是心中也十分不滿,卻無法表現出來,否則母親一氣之下讓他退婚,那時候才真是虧大了。
李母冷笑出聲,“那就讓她先嫁過來,反正婚期也快到了,等她嫁過來後,有了她的嫁妝,我們做事情也會方便許多。”
李樂樂聽完李母的話,語氣憤憤,“那這幾日的事就這麼算了嗎?我因為她被同窗們排擠,我可咽不下這口氣!”
“誰說這件事就算了?”李秉文眼裡閃過一絲陰狠,隨即看向李樂樂。“樂樂,如今你年紀還小。待你明日下學,你就直接衝到將軍府去,讓雲熙願給你個說法,就算鬧大了也沒有關係,畢竟你還小,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李樂樂聽到李秉文的話,眼中精光一閃,連連點頭。“大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們明天就等著瞧吧。”
李秉文點了點頭,見安撫好了母親和妹妹,目光又落在幼弟身上,“弟弟這般又是因為甚麼?”
李樂樂伸手將他抱進懷裡顛了顛,“見我今天下學還沒陪他玩,他正鬧脾氣呢,我陪他玩一會就好了。”
將軍府。
雲知烈坐在書房裡,手中拿著寧王給他的回信,神色有些晦暗,雖然寧王表現的十分積極,可他總覺得寧王似乎在敷衍了事。
想到之前還沒有找到的弟弟,不免心中有些焦急,那日母親意識到弟弟不在家,本就有些微詞,是他將此事岔了過去,可若是弟弟再找不到,以母親的性格,定然會將事情鬧大。母親要是將事情鬧出來,直覺告訴他,這恐怕不是甚麼好事。
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