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小姐可能誤會了,我與你成婚,並不是因為你是將軍府的大小姐,而是因為你就是你,不知雲小姐你可明白?”
雲舒晚沒想到自己竟然能從裴則衍這裡,聽到這樣一番話,整個人一怔,楞在原地。
上輩子,她為了雲家和李家所有人做了很多,在他們眼裡,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應當,她已經許久沒有做過她自己了,重生之後,她一直在為自己奔波,突然聽到別人對她的肯定,果然,她這輩子的選擇是正確的,她要為自己而活。
雲舒晚心中思緒翻湧,面上卻不動聲色,抬起頭,輕聲開口,“就算與將軍府為敵,甚至還會捲入權利鬥爭之中,世子也不怕嗎?”
裴則衍勾起嘴角,“雲小姐不會以為,永安侯府這麼些年來一直都與世無爭吧。”
見雲舒晚挑眉,裴則衍朝著身後的沉夜揮了揮手,雲舒晚見狀,也朝著身後的丫鬟揮了揮手。
等到兩人身邊的人全都退的遠遠的後,裴則衍才再次開口,“想必你也曾聽說過,永安侯這些年一直生病,賦閒在家。”
“其實父親的身體還算不錯,只是隨著幾位皇子的逐漸長大,加上當年後宮的那件事,皇上對於權力的掌控愈發明顯,而永安侯府又是標準的太子黨,父親為了躲避風頭便一直稱病在家。”
雲舒晚聽到裴則衍的話,沉默了半晌,抬頭看向裴則衍,聲音極輕,“那太子身體,恐怕也不完全是表現出來的樣子吧。”說到這裡,雲舒晚頓了頓,繼續說道,“所以這到底是太子自己的意思,還是皇上的意思?”
裴則衍看了雲舒晚一眼,他沒想到自己不過是剛提了一嘴父親,雲舒晚竟然如此敏銳,一句話問到了事情的關鍵。
裴則衍沒有回答,只是伸手指了指天上,雲舒晚點了點頭,心中卻不免有些奇怪。若真就如同裴則衍所說,上輩子到底發生了甚麼?
上輩子,太子突然離世,緊接著很快,永安侯府及部分太子黨都被清算,寧王和景王徹底,在朝堂上活躍起來,就連瑾王、宣王和安王都隱隱在朝堂上有了一席之地。
那時承元帝已經年邁,李秉文雖然算得上是聖上心腹。可他永遠都不知道聖上到底在想甚麼,再加上當時他已經位極人臣,對她這個一路幫助他的妻子,心中已經有了怨懟,兩人雖然表面恩愛非常,實則,兩人已經許久不曾說過話。
如今看來,上輩子太子的死,恐怕就被人算計的結果。自太子去世後,承元帝的脾氣愈發暴躁,就連民間也曾穿出了聖上脾氣愈發古怪的說法。
這輩子她同永安侯府結親,裴世子自幼作為太子伴讀,在宮中長大,是天然的太子黨,註定無法避開朝堂上的這些紛爭。
想到這裡,雲舒晚看向裴則衍,“雲知烈和雲知錦已經是寧王的人了,世子手裡要是還有人手,不如去西關和南疆查查,我總覺得那邊應該有甚麼東西,只是手中人手不夠,一時沒有倒出時間。”
見裴則衍點頭應下,雲舒晚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當年,宮裡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裴則衍聽到雲舒晚的話,不由得有些沉默,雲舒晚見他如此,“若是不能說,就不要告訴我了。”
裴則衍搖了搖頭,“倒也不是不能說,只是有些事情,聖上查了許久,卻還是有疑慮。”
裴則衍還想再說,就看見不遠處正朝著他招手的沉陽,不由得心中一沉。
沉陽與跳脫的沉夜不同,此事出現在這裡,只怕是出了甚麼大事。
雲舒晚見如此,連忙開口,“世子,若是有事就先去忙吧。”
裴則衍看了一眼有些急切的沉陽,不好意思的點點頭,“這次的事情,是我不好。此事日後我們再談,一個是有甚麼解決不了的事,就送信到永安侯府,會有人幫你解決。”
說完便匆匆離開。
雲舒晚沒有動作,只是有些沉默的看著裴則衍離開的背影,半晌才起身,對著身旁的芷蘭說道,“走吧,時候不早了,我們也回去吧。”
雲舒晚回到廂房的時候,凌霜已經回來了,見雲舒晚回來,臉色有些古怪。
雲舒晚好奇的詢問,“怎麼這個表情?可是查到了些甚麼?”
凌霜點頭,“你確實是王嬤嬤,她在茶樓中見過人後,繞路去聚福齋買了荷花糕後就回了將軍府。”
雲舒晚點點頭,“王嬤嬤去聚福齋買荷花糕倒也不奇怪,畢竟是母親愛吃的糕點,接著這東西打掩護倒也不奇怪。”
“問題還是出現在那家茶樓上,那迎客坊是景王產業,京中知道迎客坊的主子是誰的人並不多,聽影一叔說,他們得知迎客坊的幕後之人,也是意外。”
“迎客坊位於西街,之前人流不是很多,後來附近的兩家店經營不善,轉賣時都被迎客坊買下,迎了坊這才成了西街最大的茶樓。”
雲舒晚微微蹙眉,“迎客坊作為景王的產業,由此做倒也不奇怪,就是不知這兩家的經營不善裡有多少算計。”
“先小心的監視著吧,可查到了王嬤嬤去迎客坊的原因。”
凌霜搖了搖頭,“奴婢倒時,王嬤嬤已經被引進了後院,後院戒備十分森嚴,奴婢若是闖進去,定然會被發現。不過奴婢倒是打聽到了一件事兒,在大少爺回京的兩天前,我們前腳剛出京城,王嬤嬤就去了迎客坊一趟。”
雲舒晚的手指敲擊著桌面,“這倒是有意思了,看來景王看破了寧王的目的,就算我們不出京去救韓語微,景王也不會讓雲知烈得逞。”
突然,雲舒晚的手指一頓,腦海裡突然閃過了甚麼,是雲知錦,如今眾人尋找的雲知錦恐怕已經落到了景王手裡。
只是京郊的事已經過去了許久,景王為何還一直不放人,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打甚麼主意,如今水越發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