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的金管家身份乾淨,但下面幾個副管家與京中各方勢力都有些牽扯,不過都不算深,多是收錢賣些訊息。屬下懷疑府中還有其他沒有查到底細的人。”
聽完影一的話,雲舒晚有些震驚的瞪大了眼睛,這將軍府簡直就漏成了篩子。
怪不得祖母當年那般囑咐影三,就將軍府裡的這幾個主子,一個賽一個的自私,怎麼可能會想辦法替祖父等人報仇,這將軍府已經徹底爛透了,這樣看來,有人得知她會武功的訊息也並不奇怪。
如今離她大婚的日子也不過一個多月的時間,她只需要牢牢管好自己的院子,慢慢籌謀便是。
雲舒晚沉默了一會兒,“重新將我院子裡的人買篩一遍,至於將軍府裡的其他人,就不必管了。”
影一應下,繼續說道,“那日綁架小主子的小五,被屬下等人抓住後,他的嘴很嚴,屬下問出的訊息不多,他就突然吐血身亡了。”
“他被餵過一種來自南疆的毒藥,需要每日服下解藥,若是有一天不吃,就會吐血而亡,但他的身上並沒有搜到任何解藥。”
“如今他的屍體還儲存在京郊,幾乎京中所有的勢力明裡暗裡都在找他,不知小五的屍體小主子可還有用處?”
“可都問出了些甚麼?”
“如今只知道小五的上級姓林,他們這一批的所有人都是江南人士,是林哥聽到京裡主子的吩咐,才帶著他們進京的,時間是四年前。”
“江南,又是四年前?林哥是誰?他們都是誰的人?”
雲舒晚的目光落在影一的身上,影一搖頭,“據小五所說,林哥每次出現都帶著面具,從不曾露出真容,是屬下無能,至今沒有查到任何線索。”
雲舒晚搖了搖頭,“這不是你的問題,他所中的毒是否常見?”
“那毒是南疆過去常用的控制人的手段,只是後來南疆先皇離世後,新帝認為此毒過於陰毒,減少了這種毒藥的使用,但因為並未禁止,南疆中使用此毒的貴族仍舊很多。”
雲舒晚沉思片刻,開口吩咐,“想辦法查一查南疆五年前可曾發生過甚麼大事。”
影一點頭,想了想又說到,“屬下得知他們懷疑小主子會武功的原因了。”
雲舒晚不由得挑眉,“據小五所說,雖然長公主放出了訊息,稱小主子是在自己的廂房後面撿到的明慧郡主,但據他們的人得到的訊息,小主子曾在後山出現過,還將綁架明慧郡主的人迷倒。”
“若是尋常貴女,根本不可能隨身攜帶迷藥等多種藥粉,他們瞭解長公主府上的人,因長公主多年避世,手下的人都放鬆了許久,事情發生後也很難突然緊繃起來,小主子將人曾將人迷暈一事,已經被人傳了出去,只是如今知道的人不多,但恐怕他們都多少有些猜測。”
雲舒晚沉默半晌,“我會武這件事,如今恐怕是瞞不住了,既然這樣,就也不必刻意隱瞞,至於小五的屍體,想個辦法將屍體甩出去,在讓京兆尹府好好查查,只是不要沾了我們的手。”
見影一點頭,想到昨日從祖父遺物中看到的地圖,雲舒晚詢問道,“如今你們手中可有當年江寧雲家的地圖?”
影一搖了搖頭,“當年主子從家裡離開時,原本以為只是普通的遊學,主子並沒有帶多少東西,後來雲家出事後,主子想辦法帶出了雲家嫡支眾人的牌位,後來便再也不曾回過江寧。”
“當年雲家旁支雖然取代了嫡支,可沒過幾年,江寧的雲家老宅意外起了一場大火,可以說是將老宅燒的一乾二淨。江寧知州查了許久,稱天氣乾燥導致的大火,後來便不了了之。”
“當地人認為雲家老宅總出事,實在有些不詳,很多人到老宅附近時都要繞著走。此後江寧雲家老宅便徹底荒廢了下來,屬下等也再也不曾關注過。”
雲舒晚聽到影一的話,只覺得哪裡有些不對,當年的那場大火定然有蹊蹺,只是距今年頭太久,就算曾經有證據留下,如今只怕也已經毀的差不多了。
可祖父留下的那張地圖,她總覺得可能會和早已燒燬的老宅有關,想到這裡,雲舒晚開口吩咐道。
“再派人去老宅查查,我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再繪製一份老宅的地圖帶回來,到江寧後要小心些,就算繪製不成,也千萬別讓人發現。”
見影一應下,雲舒晚帶著人離開。
馬車停在將軍府門口,雲舒晚剛下馬車,就看見雲熙願的馬車也停在府門前,李秉文和雲熙願兩人一起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雲舒晚只當做沒看見,就要朝著府內走去,雲熙願看著身邊盯著雲舒晚看的李秉文,目光陰沉,眼睛一轉,開口叫住朝著府裡走的雲舒晚。
“姐姐這麼急做甚麼?怎麼不等等我。”
雲舒晚感受到身後那到灼熱的視線,想了想停住了腳步,既然是你們自己撞上來的,就別怪我想再添一把火了,轉頭看向兩人,“妹妹叫住我可是有甚麼事?”
看著雲舒晚落落大方的模樣,李秉文眼中閃過驚豔之色,目光掃過站在身邊的雲熙願,眼中飛快的劃過一抹嫌棄,朝著雲舒晚拱了拱手,“雲大小姐。”
雲舒晚眯了眯眼,掩下心中的厭惡,“原來是李舉人。”
目光重新落在雲熙願的身上,“莫非妹妹今日是同李舉人在一起?”雲舒晚皺了皺眉,“雖說你們二人已經定親,可李家如今還未將聘禮送到府上,若是被別人看到了,定會質疑妹妹的教養,妹妹還要多加註意才是。”
說完又看向李舉人,“我只你同我妹妹早已心意相通,那更應該早些將聘禮送到府中才是,否則若是被人瞧見,妹妹丟了面子不說,只怕李舉人也臉上無光啊。”
兩人被雲舒晚說的具是心裡一梗,李秉文想到今日雲熙願說的話,如今站在將軍府面前,只覺得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