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小廝見她轉彎,立刻明白了她的打算,“快些,別讓她從茶館那頭跑出去!”
“你們幾個去另一頭堵她!”
聽著身後越來愈近的腳步聲,雲舒晚深吸一口氣,再次加快了腳步,終於趕在被抓住之前衝進了茶館。
此時茶館裡人很多,每個座位上基本每一桌都坐滿了人。
雲舒晚環顧四周,茶館裡所謂的前後通透與她想象中的不同,出了正門外,每一側的牆上都開著一道門,根本看不出哪扇門通往後巷。
雲舒晚果斷穿過幾位想要結伴出門的茶客,一把抓住店小二的手,急切的問,“茶館的後門在哪?”
店小二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伸手指向左側牆上的那道小門,雲舒晚鬆開他的手,徑直跑向左側,直接衝進門內,頂著門內眾人好奇的目光,衝到另一扇門前,推開門就鑽了進去。
後院裡,坐著位年紀不小的阿婆,正在補衣服,見雲舒晚進來,險些扎到手,“姑娘,你怎麼到這兒來了?若是喝茶還請去前院才是。”
雲舒晚搖搖頭,將門上的木閂推開,伸手指著門上的掛鎖,“阿婆,您手裡可有鑰匙?”
見阿婆搖頭,雲舒晚抬腳便踹,兩下將鎖踹開,把門上的鏈子拽了下來,衝出門去,只留下一句,“得罪了,待我脫困後定會賠償。”
阿婆看著地上壞了的鎖,有些心疼的站起身將鎖撿了起來,“造孽啊,這鎖如今才買回來還不到半旬啊。”
重新將門閂放好,還不等她坐回座位,後院就又衝進來一群人,還不等阿婆詢問,就看見領頭人手裡握著一把已經出鞘了的長刀,“剛剛的人呢?”
阿婆看著男人手中指向自己的長刀,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指向剛插好的後門。
男人一刀將門閂砍斷,帶著身後的人衝了出去。
一出門就看見雲舒晚已經快要跑到道路盡頭,轉了個彎就不見了。
雲舒晚看著面前的兩條路面色難看,正前方的路的盡頭,是一家慈幼局,左側的路很長,可她遠遠看到一群人正在趕了過來,為首的赫然是那位小五,身後還有即將到達的追兵。
雲舒晚沒了辦法,只好先朝著慈幼局的方向跑去,最後在慈幼局門口站定,慈幼局雖然有後角門,他卻與其他建築的後門不同,慈幼局的後門很小,常年鎖著,平日裡只開後門上的小門運些垃圾雜物。
如今最好的選擇自然是鑽進慈幼局躲起來,可她不敢賭身後這些追兵的良心,她害怕當他們找不到她時,他們拿慈幼局裡的孩子們洩憤。
雲舒晚看著逐漸逼近的眾人,默默握緊了手裡的小刀,今日她應該是逃不走了,也不知道裴令儀跑出去了沒有。
小五看著雲舒晚站在慈幼局門口,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我倒是沒想到,雲小姐竟然還有這等覺悟,竟然這般的捨己為人。”
雲舒晚沒有說話,隨著小五的走進,雲舒晚率先出手,一刀朝著小五的脖子刺去,小五側頭避開,也朝著雲舒晚攻去,雲舒晚逃了許久,如今體力早已不支,在眾人的圍攻下,很快就顯了頹勢。
就在雲舒晚即將被小五抓到的時候,慈幼局的門從裡面開啟了小縫,幾根細密的銀針朝著小五發射過去,小五不得不側身躲避,雲舒晚順勢一滾,朝著慈幼局的方向滾去。
雲舒晚透過門縫,看見的是一身黑色的長袍,視線不由得下移,看到女子的繡花鞋時,心中猛的一鬆,是知意!
知意發射銀針的手不停,小五等人被逼的無法靠近,雲舒晚趁機鑽進慈幼局,就看見三人趴在牆頭,手裡拿著和知意相同的暗器,不停的朝外發射銀針。
知意見雲舒晚進來,將武器交給身後的暗衛,擔心的看向雲舒晚,“小姐,你怎麼樣了?”
雲舒晚搖搖頭,“我無事。”好奇的看向不停的射出暗器的人,“他們是怎麼回事?”
還不等知意回答,影一就從慈幼局的屋內走了出來,身邊還跟著一個身材有些高大的男子。
“小主子,今日之事是屬下的失誤,屬下這就帶你離開,影三已經帶著人進了京城,今日便可與小主子相見,至於外面的人,可要屬下……”影一伸出手,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雲舒晚搖搖頭,“將領頭的小五抓住,其餘人……”
還不等雲舒晚說完,外面突然亂了起來,牆上的暗衛跳了下來,“是京兆尹府的人來了,同行的還有永安侯府的裴世子,他身邊跟著的應該是裴小姐。”
雲舒晚連忙說道,“你們現在就離開,別被人發現,至於外面的小五,看好了,若他被京兆尹的人抓住就不用管,若是他跑了,務必要抓住他!”
轉頭看向知意,“你也走,先和玲瓏匯合,絕不能讓人知道你在這出現過。”
見雲舒晚的目光落在影一身邊的男子身上,影一主動解釋道,“這位是慈幼局的馮管事,與主子有救,小主子請放心,他會替我們遮掩。”
見雲舒晚點頭,馮管事身邊的兩人代替暗衛繼續在牆上發射銀針,其餘人都很快離開。
外面的聲音逐漸低了下去,很快就聽見門外傳來的敲門聲,還有裴令儀有些激動的聲音,“姐姐,你可在裡面?”
牆上的人看向馮管事,見馮管事點頭,這才跳下牆頭,將門開啟。
裴令儀見門開了,就想衝進來,卻被裴則衍一把揪住,掃了一眼院中的場景,這才放心的鬆開手,裴令儀直接朝著雲舒晚撲了過去。
任鴻振緊接著也走了進來,看向站在院中的馮管事,眼裡閃過一抹探究,不懂聲色的拱了拱手,“原來是馮管事在,今日還要多謝馮管事相助。”
馮管事也連忙拱手,“不敢當人大所說,今日不過是湊巧,若不是我恰巧前來南城的慈幼局巡視,想必也幫不上甚麼忙。”
裴則衍打量著院內的場景,總覺得好像有些違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