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踢了裴令儀的小腿幾下,裴令儀完全沒有任何醒來的跡象。
雲舒晚無奈的嘆了口氣,她的外衣早在上車時就被扒掉了,藏在身上各處的藥包也都被搜走。目光落在鞋上,雲舒晚不由得在心底祈禱,希望鞋底的小刀和藥粉沒被他們發現。
她的手被綁在身後,根本無法碰到腳,目光掃過四周,落在裴令儀頭上的簪子上,費力朝著簪子挪去。
小心的抓住金簪的一頭,將簪子從裴令儀的頭上取下,對準手腕上的麻繩,用力的磨了起來。
裴令儀的簪子並不鋒利,磨了半晌,雲舒晚終於感到麻繩開始鬆動,扔下手裡的簪子,手腕用力,直接將磨了一半的麻繩崩開。
揉了兩下已經麻木的手腕,解開腳腕上捆著的繩子,開啟鞋底的機關後鬆了口氣,小刀和藥粉都在。
用小刀割開裴令儀身上的繩子,將手裡的藥粉湊到裴令儀的鼻子底下,不過三息,裴令儀就有了反應。
裴令儀睫毛顫了顫,眼前一片模糊,只覺得後頸生疼,張嘴就要叫一直跟在身邊的巧月。
雲舒晚見狀,迅速伸手,一把捂住裴令儀的嘴。
原本還有些迷糊的裴令儀瞬間驚醒,瞪大了眼睛看向一旁狼狽的雲舒晚。
雲舒晚一隻手按在裴令儀嘴上,另一隻手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前,見裴令儀點頭,她才將捂著裴令儀的手放下。
裴令儀大口喘息了幾下,環顧四周,才壓低聲音,“雲姐姐,你可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我們現在在哪?”
雲舒晚搖頭,“剛剛有人趁亂塞給我一張紙條,上面說你可能會有危險,我怕你出事,就去前院找你,可誰知有男人假扮成你的模樣,將我打暈了,我在醒來時已經在馬車上了,若是我沒猜錯,這裡應該是南市附近。”
裴令儀定了定神,“公主府裡的丫鬟稱兄長已經解毒,人在前院等我,可我還沒走多遠,就被人用蒙汗藥放倒了,姐姐可看到一向跟著我的巧月、巧星?”
雲舒晚搖頭,想到玲瓏和知意,也不知道她們發現她失蹤了沒有。
裴令儀看著雲舒晚蒼白的臉,不免有些擔心,“雲姐姐你怎麼樣?我看你面色有些不好。”
雲舒晚面色難看,“我沒事,剛剛他們餵了散功丸給我,雖然我沒有吃,但多少還會有些影響,我聽他們的意思,是想要將我們賣進礦場作女妓,我們的想辦法儘快出去。”
裴令儀抿抿嘴,“我只會些簡單的招式,恐怕……”
“夠用了!”雲舒晚語氣堅定,“這院子不大,如今只有三個人,其中兩個是沒甚麼功夫的小廝,另一個叫王二,武功不算太高,我們足以應付。麻煩的是之前假扮你的人,名為小五,他如今出去報信了,我們得趁著他還沒回來前離開,否則一旦他帶人回來,我們就逃不走了。”
裴令儀點頭,目光掃過柴火,“這柴房裡應該有能用的東西,我們分頭找找。”
將軍府前院。
玲瓏趕到的時候,江太醫剛為裴則衍解了毒,還不等他整理好自己,就聽見沉夜稟報,“世子,雲大小姐身邊的玲瓏來了。”
“去問問可是雲小姐有甚麼事?”
沉夜站在玲瓏面前,臉色難看,見他出來,沉聲說道,“世子,只怕出事了。”
感受到裴則衍的視線,玲瓏連忙說道,“小姐收到訊息,稱裴小姐有危險,後院遍尋不到,特命奴婢來前院看看裴小姐在不在。”
“你家小姐身邊可還有人?”
玲瓏搖頭,“小姐說我們在後院匯合。”
裴則衍腦海裡閃過前幾日郭明禮說起的事,臉色難看,“恐怕她們倆都出事了,你現在去後院,看看雲小姐還在不在,我這就去找長公主。”
後花園,知意一人站在樹下,見玲瓏回來,壓低聲音,“小姐不見了。”
“如今裴世子已經去找長公主殿下了,希望還來得及。”玲瓏臉上滿是擔憂。
知意沉吟片刻,“調整好表情,別讓人看出不對,你去找長公主,我現在就出府,去一趟長風鏢局。”
見玲瓏點頭,知意匆匆離開。
主院。
長公主聽完裴則衍的話,臉色十分難看,那日在護國寺,她雖然及時命人傳出,舒晚在護國寺後院撿到了受傷的明慧,可落在有心人眼裡,舒晚做的事只怕根本瞞不住。
這些年她獨自在長公主府內撫養明慧,從不涉及朝堂,府中的探子拔了又拔,沒想到竟然還有不少。
今日宴會,明慧高調出現,任誰都能看出她已經恢復了正常,只是沒想到幕後之人竟然敢在長公主府裡動手,還把永安侯府的兩個孩子牽扯了進來,實在是歹毒。
想到這裡,長公主朝著身後揮了揮手,“去查。”
“翠芝,你去看看明慧那邊是甚麼情況。”
“許嬤嬤,本宮聽說,出了那幾位皇子已經離開,其餘人都在府中,舒晚和裴小姐失蹤的事,一定要瞞住了。”說到這裡,長公主頓了頓,“找個理由把他們都聚到煙雨閣去,徹底封鎖公主府。”
吩咐完所有的事,長公主終於看向裴則衍,語氣鄭重,“裴世子,明慧的情況,想必世子早就聽說了,今日是本宮的本事,牽連了你們兄妹二人,你放心,本宮定然將裴小姐完成的還給你。”
裴則衍點點頭,面色凝重,“長公主言重了,妹妹的事,恐怕不只是殿下的原因,與我也有些關係。”
長公主眼睛微眯,“世子可是有甚麼訊息?”
“只是些猜測罷了。”
長公主還想再問,就被趕回來的許嬤嬤打斷,“殿下,老奴在後花園的假山裡,發現了裴小姐身邊的兩個丫鬟,都被人打暈了,老奴已經派了府醫,府醫正在施針,想必兩人很快就能醒來。”
長公主站起身,看向裴則衍,“世子不如一起過去看……”
還不等她把話說完,就看見翠芝面色凝重的進來,“殿下,郡主那邊只怕有些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