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顧身後人的反應,魏明慧扯著雲舒晚離開。
瑤華院。
院子不大,裡面卻別有洞天,如今還未到夏季,院子裡卻滿是鮮花,房簷下掛著各式各樣的風鈴,微風吹過,聲音清脆悅耳。
“怎麼樣,我設計的不錯吧。”魏明慧的語氣裡帶了幾分自得。
雲舒晚連連點頭,她沒想到明慧郡主恢復的這麼好,邏輯清晰不說,還能將院子佈置的如此好看。
魏明慧站在桂花樹下,鄭重的朝著雲舒晚行了一禮,“我此番能夠清醒過來,還要多謝雲姐姐,若不是你救了我,我可能就沒命了。”
她作為一個二十五歲的悲催女研究生,畫設計圖時意外猝死,穿到了剛嚥氣的明慧郡主身上,若不是被雲舒晚所救,只怕就要被人虐待致死了。
想到這裡,魏明慧露出一個笑容,“我特意為姐姐準備了禮物,姐姐快隨我來,看看喜不喜歡。”說完帶著雲舒晚進了西廂房。
西廂房不小,屋裡卻擺滿了東西,正中間的書桌前竟然擺著幾個不小的人偶,有些人偶身上還用針釘著幾片布料。
魏明慧拉著她徑直走到最後一個人偶前,這個人偶明顯與其他人偶不同,上面扎滿了布片,是黑色長裙的雛形,似乎與她平日裡見到的不通。
見雲舒晚好奇,魏明慧走到桌前,拿起一張畫紙遞給她。
畫紙上用細細的炭筆勾勒出一件衣服的雛形,與面前人偶上的布片有九分相似,確實是她不曾見過的模樣。
“這就是這件衣服的設計草圖,不知雲姐姐可喜歡?”
見雲舒晚點頭,魏明慧在心中鬆了口氣。上輩子,她作為服裝設計學院的研究生,平日裡也會接些暗黑風的小眾設計,想到雲舒晚會武,她極有可能會喜歡些特別的衣物,這才讓母親找來雲舒晚的畫像,她要專門為她設計一套不同的服飾。
看著雲舒晚認真的側臉,真人可要比畫像好看太多了,她現在覺得這設計稿有些配不上她了。
雲舒晚伸手摸了摸皮質腰帶上嗯金屬柳丁,有些好奇的問道,“明慧郡主,這衣服似乎與我們平日穿的有些不同?”
“雲姐姐叫我明慧就好,自從那日我醒來後,腦子莫名其妙多了不少東西,這衣服就是其中之一,我覺得你很適合這種英姿颯爽的衣物,就是可能不太適合穿出門。”
雲舒晚笑著說道,“我很喜歡,謝謝明慧。”
“那還要雲姐姐把平日裡衣服的尺寸留下,全部裁剪好就可以縫合了。”
“郡主,雲小姐,殿下如今得了空,派翠芝過來了。”錦鯉的聲音穿進了兩人的耳朵。
兩人相視一笑,出門跟在翠芝身後。穿過幾個連廊,走進花廳。
長公主鬆弛的歪在榻上,見雲舒晚進來才坐起身,朝兩人招招手,“來,都到本宮這來。”
兩人一左一右的在長公主身邊坐下,長公主伸手拍了拍雲舒晚的手,“那天的事我聽許嬤嬤說了,好孩子,讓你受委屈了。”
雲舒晚搖了搖頭,“臣女不委屈,”見長公主還想再說,連忙轉移話題,“殿下可有寒烈的訊息?”
長公主聽到雲舒晚的問話,伸手摸了摸魏明慧的腦袋,“至今沒有半點訊息。”
“自那天他逃脫後,本宮就命人將護國寺翻了一遍,後來更是貼出告示,但凡見過此人的,提供訊息的,都可以來長公主府領賞錢。”
“只是賞銀加了又加,至今無人前來,他倒是藏的嚴實!就連那素心,若不是你告訴本宮,恐怕都找不出任何破綻,至今都沒有審出她身後真正的主子。”
聽長公主提到素心,雲舒晚眨了眨眼,她沒想到事情發生這麼久了,竟然沒有查到任何訊息,如今明慧郡主已經恢復,日後在外行走豈不是危險。
雲舒晚想了想,輕聲說道,“殿下不如派人去南疆碰碰運氣,根據我們知道的情況,南疆才是他的根。”
長公主搖頭,“我讓人核查了現有的南疆貴族,非但沒有找到寒烈這個人,就連他們南疆人都沒幾個人認識人。”
“這就怪了,能用那圖騰的人本就不多,除非,他是某位貴族極少見人的私生子。既然明面上沒有,那就派人前往南疆都城,往那些貴族的後院搜搜吧。”
長公主沉吟片刻,想到皇帝那邊的情況,點了點頭,“你這主意不錯,本宮會命人查的。”
煙雨閣。
雲舒晚和魏明慧跟在長公主身後,一出現就吸引了全場的目光,聖上登基後,長公主為保護明慧郡主,很少參加宴會,就連宮宴都很少參加。
這次收到長公主府的帖子,眾人都很驚訝,連忙派人打聽,沒想到明慧郡主竟然不傻了!
“大家不必多禮,都坐吧。”
長公主率先在主位坐下,左側擺著明慧郡主和雲舒晚的席案。
雲舒晚感受到身邊魏明慧的緊張,在桌子下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低聲安撫,“別怕!”
“如今明慧表妹大好了,為慶祝表妹新生,表哥特意為你準備了禮物,就是不知道表妹喜不喜歡。”
一道溫潤的男聲打斷了低聲交談的兩人,景王站起身,將盒子遞給魏明慧。
見長公主點頭,魏明慧接過盒子,“多謝景王表哥。”
“表妹不開啟看看嗎?若是不喜歡,本王再重新為表妹準備。”
魏明慧只好開啟盒子,盒子裡是一塊兒水頭極好的玉。
景王解釋道,“這玉雖比不上暖玉,卻也算得上不錯,表妹可以用他打一套首飾,剩下的部分還可以刻一個印章。”
“多謝景王表哥,我很喜歡。”
寧王見景王如此,也不甘落後,伸手拿過小廝手裡的匣子,遞給魏明慧。
“本王特命人從南邊尋來的白玉雕像,雕像有靈,日後可護著表妹平安。”
見魏明慧接過匣子,景王再次開口,“三弟竟然能尋到這麼好的東西,不如表妹也讓我們開開眼如何。”
寧王的臉上帶了兩分得意,朝著魏明慧點頭。
魏明慧無奈,只好讓錦鯉將匣子開啟,裡面赫然是一個斷了頭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