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晚挑了挑眉,頗有興味的看向玲瓏,“哦?你幹了甚麼?”
玲瓏笑的眉眼彎彎,“奴婢找了幾個小乞兒,讓他去京兆尹府門口大喊,就說有人在珍饈坊前面裸奔,全京城的人都去看熱鬧了,京兆尹府立刻就亂起來了。”
“沒過多久,任大人就帶著一隊人匆匆出了京兆尹府,奴婢就繞了小路先回來了。”
雲舒晚不免失笑,伸手點了點玲瓏的鼻子,“你呀!慣會使壞。”
玲瓏吐了吐舌頭,得意的揚起頭,“小姐,你就說這主意好不好用。”
雲舒晚點頭,“一會兒回府獎勵你一碗你最喜歡的糖冰酪,許你加多多的冰。”
還不等玲瓏回話,任鴻振帶著人趕到了。
“都給我住手!”
此時雲知錦剛翻到孫興昌身上,孫興昌正要反擊,聽見任鴻振的喊聲就是一怔,雲知錦卻趁機一拳打在孫興昌的眼睛上。
孫興昌還沒壓下去的怒火被徹底點燃,顧不得趕來的任鴻振和周圍計程車兵,果斷伸手反擊,一拳砸在雲知錦的鼻子上。
盛怒之下,孫興昌力氣極大,雲知錦的鼻子立刻就湧出了鮮血。
雲知錦原本只是打著替寧王辦事的心思,簡單的揍孫興昌一頓,卻也被這一下打出了火氣,抬手就朝著孫興昌的太陽穴砸去。
孫興昌眼見雲知錦如此不要命的打法,想躲開卻被他死死的按在原地,只能驚恐的睜大眼睛,眼睜睜的看著即將落下的拳頭。
就在雲知錦的拳頭即將打到孫興昌的瞬間,任鴻振出手了。
他一把抓住雲知錦的手腕,猛的向後一折,隨即用另一隻手薅住他的後脖領,向上一拉,直接就將雲知錦提了起來。雲知錦見狀還要掙扎,卻被任鴻振一招治住。
任鴻振淡淡的撇了身後跟著的官差一眼,幾個官差連忙反應過來,上前接過雲知錦扣住,又將地上的孫興昌拉起來,還不等官差接下來的動作,孫興昌先開口嚷嚷了起來。
“放開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瞥了一眼身邊的官差,孫興昌鼻子裡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還不把你們的髒手拿來,我可是景王的表弟,你們竟然敢抓我!”
官差聽到這話,都有些害怕的看向任鴻振。
任鴻振無視孫興昌的話,擺了擺手,“把所有鬧事的人都帶走!”
孫興昌劇烈的掙扎,“你敢抓我!放開我!信不信我讓景王表哥把你們都抓起來。”
任鴻振終於把目光從周圍混亂的場景上移開,落在孫興昌身上。
任鴻振沒有說話,緩步走到孫興昌的面前。孫興昌看著他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不由得有些害怕,掙扎的幅度也小了下來,結結巴巴的說道,“你,你想幹甚麼!我不怕你!”
任鴻振語氣冷漠,“進了京兆尹,將事情老老實實的交代清楚,若是此次事情與你無關,本官自然會放你走。”看著孫興昌呆愣的神情,“聽明白了嗎?”
孫興昌被任鴻振的氣場壓的臉色煞白,下意識的點頭,“聽明白了。”
任鴻振轉頭看向已經安靜下來的雲知錦,沒有說話,眼裡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神色,揮了揮手,“都帶走。”
圍觀的眾人見沒有熱鬧可看,很快就散開了,雲舒晚的馬車也緩緩移動了起來。
知意看向安靜喝茶的雲舒晚,低聲問道,“小姐,二少爺此番被抓,若是夫人知道了,恐怕又要掀起波瀾,就怕夫人想要讓小姐出面。”
雲舒晚放下手裡的茶盞,語氣平淡,“我們裝作不知道就好,母親從不關心這些,除非事情鬧的太大,京兆尹府派人上門,不然母親一時半會兒都不會知道此事。”
想到上輩子,寧王的人將雲知錦護送出京,這輩子有她橫插一手,雲知錦此番打鬥雖有作用,卻遠不如寧王原本預想的結果,她實在有些好奇,寧王會不會派人將雲知錦從大牢裡撈出來。
馬車很快到來聽風齋樓下,雲舒晚下了馬車,抬頭朝著牌匾看去,匾額上的字灑脫飄逸,行雲流水。
聽風齋是京城有名的茶樓,一共三層。第一層坐滿了茶客,屋子的正中放著一個高臺,除了說書活動外,不乏有學子在此談古論今,二樓三樓則都是達官顯貴喜歡的包間。
上輩子,她未出閣時忙於將軍府庶務,後來成婚後,更是被李家諸事纏得無法脫身,自然沒有時間來這京城第一茶樓見識一番,如今看來,這聽風齋確實不錯。
雲舒晚帶著兩個丫鬟朝裡走,店內的小二迎了上來,“小姐裡邊請。”看她衣著不菲,正準備將人引上二樓,就看見雲舒晚徑直朝著掌櫃的走去。
雲舒晚拿出之前在護國寺得到的玄鐵令牌,遞到掌櫃面前。
掌櫃一愣,待看清令牌上的紋樣,神色一肅,忙將令牌收起,小聲開口,“小姐請跟我來。”
雲舒晚點頭,跟著掌櫃上了三樓,走進一間沒有人的房間。
先替雲舒晚斟好茶,備好茶點,這才躬身行禮,“麻煩小姐在此等候片刻,小的這就去通知主子。”說完便匆匆離開。
從包間出來,掌櫃的匆匆朝著後院走去。
後院裡,裴則衍和郭明禮坐在桌前,正在對弈,眼見郭明禮就要落敗,門被敲響。
郭明禮將棋盤推開,伸手打亂棋子,“不玩了,正事要緊。”
裴則衍看著郭明禮耍賴的舉動挑眉,卻也沒說甚麼,看向門外。
“進!”
掌櫃的重新把門關好,拿出剛放入袖中的黑金令牌,“主子,持此令牌的是一名女子,小的已經將人安排進了三樓的雅間。”
郭明禮伸手拿過令牌,遞給裴則衍,朝他努了努嘴,“喏,你的令牌回來了,你可要去見見你的未婚妻。”
裴則衍接過令牌收了起來,搖了搖頭,“你去,看看她到底要查些甚麼。”
郭明禮有些興奮的開口,“既然你不去,那我可要好好看看你的未婚妻到底長甚麼樣,居然能迷的你把這塊玄鐵令牌給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