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模作樣!”
“熙願,我們走!”
沈清沅站起身就要離開。
雲舒晚慢悠悠的坐到椅子上,“既然母親和妹妹有聽戲的閒情雅緻,看來祖母的嫁妝已經整理好了,趁著現在天色還早,將嫁妝交接清楚,我也好把李家的信物給妹妹,妹妹你說呢?”
雲熙願眼睛一亮,伸手扯了扯沈清沅的衣袖,“母親~”
看著雲熙願如此期待的模樣,雲舒晚實在好奇,等雲熙願發現了真相後,會是甚麼反應。
沈清沅收回即將邁出的腳步,重新坐回椅子上,同王嬤嬤對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那便今日將嫁妝交割清楚吧。”
“王嬤嬤,你帶人去庫房,將婆母留給她的嫁妝都抬過來。”
很快,所有的嫁妝都擺在了雲舒晚的面前。
雲熙願揚起下巴,“你可要核對好了,免得日後再說我貪了你的嫁妝。”
看著沈清沅氣定神閒的模樣,雲舒晚眯了眯眼,這嫁妝定有蹊蹺,揮手讓丫鬟檢查。
看著知意在嫁妝單子上打勾的動作,雲熙願嘴角勾起的弧度越來越大,見雲舒晚看她,連忙用帕子擋住臉。
“小姐,嫁妝單子上有的。如今都在這了。”
雲舒晚伸手接過知意手裡的單子,還不等細看,雲熙願就急切的走到她面前,伸出手來,“永安侯府的信物早就送到了你院子裡,現在嫁妝也給你了,也該把李家的信物給我吧。”
雲舒晚沒有說話,繞開雲熙願,走到嫁妝箱子前面,正要拿出紅寶石頭面細看。就被焦急的雲熙願拉住,“你要做甚麼?”
“當然是檢查嫁妝了,你攔著我做甚麼?莫不是心裡有鬼?難道這嫁妝”雲舒晚聲音微頓,“有問題?”
看著雲舒晚似笑非笑的模樣,雲熙願支支吾吾的說道,“怎麼可能有問題,你的丫鬟已經核對過了,你趕緊將李家的信物給我!”
見雲舒晚還要再看,雲熙願一把抓住她的手,露出了雲舒晚手腕上羊脂白玉的鐲子。
雲熙願瞪大,聲音尖銳,“你這鐲子從哪來的?一看就是好東西,你是不是趁著管家中飽私囊了!”
雲舒晚撥開她的手,冷笑出聲,“就將軍府賬面上可憐的銀子,我還看不上!”
雲熙願臉色難看,“那你怎麼不說怎麼得來的,該不會是你偷的吧?你怕留在府裡被人發現,所以你才去護國寺躲著,見沒人追究才回來!”
雲舒晚撥開站在嫁妝前的雲熙願,簡單的檢查了一番所有首飾,又從古籍中抽出一本翻了翻,心中有了數,原來打的是狸貓換太子的主意。
若是上輩子,她定然認不出來,可她為幫李秉文籌謀,自然接觸過許多珍品,練就了一雙法眼,面前這些首飾,稍微貴重些的都是仿製品。
上輩子,她曾聽聞玲瓏閣有一位及其厲害的師傅,擅長修復玉佩,後來才知道,幕師傅最厲害的手藝不是還原,而是仿製,且速度極快。
因她們二人不懂孤本及畫作的珍貴,若只是仿製那些貴重首飾,以幕師傅的速度,三日的時間完全來的及。
沈清沅看著雲舒晚的動作,臉色微僵,想到昨天晚上王嬤嬤將仿製品帶回來時的場景,若不是箱子上做了標記,恐怕她都無法分辨真假,難道雲舒晚還能分辨不成?
想到這裡,沈清沅長舒一口氣,語氣裡帶了幾分不耐,“行了,天色也不早了,你趕緊將信物還給願兒,再讓人將嫁妝搬走。”
“恐怕要讓母親失望了,這嫁妝有些不對啊。”
沈清沅嗓子有些發緊,卻還強撐著說道,“哪裡不對?你祖母死後,我可是派人驗過後才收進庫房的,今日可是第一次將嫁妝搬出來。”
雲舒晚剛要說話,就看見管家急匆匆的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抱著東西的許嬤嬤。
許嬤嬤看向嫁妝前站著的兩人,心中嘀咕,明明長著同一張臉,可她卻能一眼看出誰是大小姐,誰是二小姐,不動聲色的對雲舒晚點了下頭,朝著沈清沅行了一禮。
“沈夫人,二位小姐,老奴是長公主身邊的許嬤嬤,今日來將軍府是為了……”
還不等她說完,雲熙願就上前一步,扶住許嬤嬤的胳膊,拖著她來到茶桌旁,直接將她按在了椅子上,“嬤嬤還請上座,可是長公主殿下有甚麼吩咐,臣女樂意為長公主分憂。”
雲熙願動作很快,等許嬤嬤反應過來時,人已經坐在了椅子上,連忙站起身,再次行了一禮。
“老奴不敢,今日是奉長公主殿下的命令,來將軍府找雲大小姐的。”
雲熙願聽到許嬤嬤的話,想到雲舒晚手腕上的鐲子,和她避而不答的態度,腦子裡靈光乍現,伸手指向雲舒晚,語氣誇張。
“姐姐,原來這鐲子真的是你偷的!你竟然都偷到長公主府上了,如今長公主派了嬤嬤前來,定是發現了你做的事,還不趕緊將鐲子摘下來!給嬤嬤道歉,你可真給將軍府丟臉!”
許嬤嬤一頭霧水的看向雲熙願,下意識詢問,“甚麼鐲子?”
雲熙願鬆開扶著許嬤嬤的手,大步走到雲舒晚身邊,舉起她的手。
雲舒晚的袖子隨著雲熙願的動作滑了下來,露出了手腕上的羊脂玉鐲。
這不是殿下親自給雲大小姐帶上的玉鐲嗎?這雲二小姐是怎麼回事,竟然當眾汙衊姐姐。
許嬤嬤打量了雲熙願一眼,搖搖頭,這二小姐實在是有些不堪,今日是崔老夫人的忌日,她非但沒有前往護國寺上香,盡然還敢穿紅戴綠,若是她剛剛沒看錯的話,入府時她迎面撞見的,是京中有名的小梨園,只怕也是雲大小姐回來才趕走的吧,想到這裡,許嬤嬤眉心擰成一團。
沈清沅見許嬤嬤臉色難看,心中微微一動,對著雲舒晚呵斥道,“雲舒晚!我怎麼就生出了你這麼個手腳不乾淨的東西!趕緊將鐲子摘下來,還給長公主殿下!我養了你這麼多年,將軍府甚麼時候缺過你半點東西,真是上不得檯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