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舒寧眨眨眼,“我回來帶孩子?帶誰啊?帶我公爹的二胎啊?”
剛說完腦袋上又誒了一下,“嗷!媽~”
簡母瞪她,“你和江斂不要孩子?你和江斂都不年輕了,那圖魯能待一輩子?將來你不得帶著孩子回來發展?”
簡舒寧滿頭黑線,她和江斂哪裡不年輕了,江斂還沒滿27,她才20,多年輕好吧,她媽想得也太遠了。
簡母還要長篇大論,簡舒寧連忙岔開話題,說起大嫂陳氏的事兒。
“誒,能咋辦?想著你回來,她情緒該好一點,沒想到還是這樣。”簡母也愁,對於這個大兒媳婦,她是滿意的,儘管只生了兩個閨女,儘管當初進門的時候不太光彩,但是她是一心一意為這個家的。
兩個兒媳婦,非要她挑,她倒覺得老二家的太懶散了些,不過她一連生了三個孫子,也沒甚麼壞心眼,簡母也就睜隻眼閉隻眼了,總歸一家人挺和美的就成。
簡母其實自己也不知道,她這種想法,又何嘗不是一種區別對待呢?陳氏能這麼懶散嗎?顯然不行,因為她背後沒有三個兒子,說到底,這些外界隱形的壓力,時時刻刻都在打壓她,只是當事人看不透罷了。
“不行就帶去城裡,看心理醫生去。”
簡母抬頭,“啥醫生?看過醫生啦!檢查過了,除了不能生,身子骨弱些,沒啥大毛病,純是她自己想不開。”
“哎呀我是說心理醫生,這你就別管了,回頭我讓江斂打聽打聽,專門治這個的。”簡舒寧擺擺手,大嫂要是好不起來,家裡就會跟著風雨飄搖,她不想這樣。
“你說她也是,我們也沒誰說要她一定給咱老簡家生個兒子,咋就想不開了捏?”
簡舒寧嘆口氣,“可能...大嫂心裡也苦吧...媽,你知道嗎?昨天江斂還給我出餿主意呢!他說...”
母女倆蛐蛐了一早上,江斂起來後無比自覺的就讓院子裡的慶孝帶他去地裡了。
這可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江斂這輩子,還真沒幹過農活。
一下樸素平靜的地裡突然多了個外頭來的女婿,還是大隊長家的,長得又高大精神,這下地裡的老少爺們可有得聊了。
江斂只當聽不見,簡家人喊他打招呼的時候他才會抬頭掛著客氣疏離的笑容打招呼,接著就繼續低頭研究怎麼起壟了,認真得很。
一早上簡父和簡二哥都笑眯眯的。
吃過午飯,江斂帶著簡舒寧啟程回家。
村班還得走去隔壁村,好在也不遠,倆人也沒甚麼行李,當消食了。
“江斂,你在夢城有朋友嗎?”
江斂目光從車窗上抽離出來,遂輕輕頷首,“不過好多年沒聯絡了,我那會兒被送去外公家就幾乎斷了來往了,一年也回不來幾次,後來我入伍後,就回來過三次?還是四次,記不得了。”
回來還都是關於工作手續方面的問題,都不是專門回家來住的。
簡舒寧咋舌,十年時間,他居然就回來了這麼幾次,怪不得江爸要二胎呢...
江家還在原來的家屬院那一片,不過不在原來的筒子樓裡,搬到了家屬院裡近幾年新建的樓裡,小四層,可洋氣,江斂家住一層,還帶了個巴掌大的院子,比江斂在圖魯的院子還小,裡頭擺滿了花花草草,顯得更擁擠了。
簡舒寧按下門鈴,開門的,是江斂的後媽,王蘭,她看見簡舒寧,眼睛亮了一瞬,隨即目光放在江斂身上,滿臉欣喜,“哎呀老江!老江!”
她回神,拉著簡舒寧就往屋裡走,“快快快!進來再說進來再說!”
簡舒寧禮貌笑笑,結果她遞過來的茶杯,“謝謝阿姨。”
王蘭把給江斂的茶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沒遞給他,知道遞給他他也不會接。
江斂自從進了門臉就冷得不像話,看見王蘭那有些修身的衣裳遮不住的肚子臉色更難看了。
“先坐先坐!老江屋裡聽廣播呢!我去喊去!”王蘭說完就起身去臥室了。
簡舒寧嘖嘖稱奇,“江斂,江爸甚麼水。準啊?分的房子這麼大?”這得有一百六七了,在這個時代,這樣一個帶院子的三居室,可不是誰都能住的。
江斂冷哼一聲,“還有我媽那份兒呢!”
簡舒寧回神,也對,當年婆婆回來就一病不起,再後來更是年紀輕輕的就撒手人寰,加上江爸又平。。反了,想來這套房子,補。償居多吧。
江爸揹著手出來的時候,臉也臭得不行,可那雙蒼老的眸子裡還是藏不住的喜悅,他將沙發上的江斂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你還知道回來?”
王蘭連忙拉拉他。
簡舒寧起身,“爸,我和江斂回來看看您,聽說您身體不舒服。”
江父對著簡舒寧臉色緩和了些許,“嗯,在圖魯還習慣嗎?你張叔有沒有照顧你?”
簡舒寧笑容甜甜的,“有的吧,張叔很照顧我,江斂的同事還有院裡的嫂子人也都很好,我和江斂都很好。”
江父這才點頭坐下來,看向江斂,“你啞巴了?”
江斂不耐煩地抬頭,“我和你沒甚麼好說的,老實坐著吧。”
“你!”江父伸手指著他。
王蘭連忙打圓場,“江斂回來了,你爸老唸叨著你喜歡吃辣的,我這就出門買菜去!夢城這一口想很久了吧?等著啊!”
說完就拿起外套,簡舒寧起身,“阿姨,我和你一起。”
王蘭回頭,看了一眼僵著的父子倆,瞭然點頭,挽著簡舒寧出門去了。
可惜客廳裡的父子倆並不遂她們的願,只是沉默坐著。
江斂甚至連眼神也都不願意給一個給江父,他仰頭靠在沙發扶手上,閉目養神。
“這次回來待多久?我給你張叔打個電話,多給你幾天,你在家多留幾天?”江父忍不住搭話。
江斂冷笑,沒出聲。
“怎麼沒見你們的行李?拎回屋裡去,一會兒我讓你王姨給你那屋換一套床單,你和小簡住。”
江斂眼睛都沒睜開,懶懶散散的,“這房子裡還有我屋呢?”
江父眉頭皺得死死的,“你這叫甚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