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教你一申請就申請一個月的?”汪得全腦袋痛得很。
江斂雙手抱臂,“哦,死命上班的時候你不阻攔,要休假了你要阻攔了?”他伸手拉過單子就要往門外走。
“你找你張叔也沒用!”汪得全猛一拍桌子,輕易看穿他的想法。
“張勝天是二團的!老子才是你的直系上司!我不同意你求到師長那也沒用!”
江斂氣笑了,“那你說,給批幾天?”
“最多一個禮拜!”
江斂‘啪’一下把單子拍到桌上,“我回去是補辦酒席的,加上來回路上要花兩天,一個禮拜?團長,你有意思沒?”
汪得全敲敲桌子,“你以為我樂意為難你?那休假檔案就擺在那裡!是我沒意思還是你沒意思?”
江斂心煩地重新坐下來,“我不管!你反正得給我想辦法!”
“又犯渾了是不是?”
“我怎麼了?”江斂雙腿岔開,長手長腳的坐在椅子上,“我的一營可是三個團裡年終考核最高的步兵營,老汪,你誇我的時候可不是這幅嘴臉。”
“是是是!你最厲害!昨兒開會,香茗鎮那邊你甚麼想法?”
江斂挑眉,“想讓我去?”
汪得全皺眉,“你不去?你別沒個正形!你別忘了你是一名解放軍戰士!那幫子專家還有幾個在山上沒找回來呢!今早二營三營都遞申請了!你們營的孟海也遞申請了,你是幾個意思啊!”
江斂攤手,“我沒說不去啊,去了回來給批多少天假?”
“討價還價是吧?滾!”
江斂插著口袋就出來了,還是不要給豬妹打電話了,她膽子那麼小,嚇到她了影響比賽又要怪他。
江斂就這麼瞞著簡舒寧跨上了軍車,抗洪。
事情發生得突然,是鄰省,比他們這塊兒環境要好些,不過也窮。
那邊的駐紮軍團人手不夠,可想而知是多大的災情。
上午江斂還在汪得全辦公室申請假期,下午就揹著行囊趕過去了。
烈炎這邊一輛又一輛的軍卡駛出營地。
孟海也在車上,一營江斂挑了四十個人,都是好手。
“你真不跟小姨妹說一聲?”
“有甚麼可說的?出行前不是留了遺書了?回得來就用嘴說,回不來她就看遺書唄。”江斂閉目養神。
孟海笑著搖頭,“你那嘴啊,真是百無禁忌的。”
江斂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牛春杏又沒理你?”
孟海苦笑,“哪回出任務她理過我?我知道她擔心我,但人家憋著不說我有啥辦法?”
江斂伸出手指晃了晃表示鄙視,“我說不行你就把人放回老家去,天天這麼拉扯累不累?”
孟海眼裡閃過冷芒,“不可能。”他不可能把人放走,她這輩子都別想離開他身邊。
江斂閉著眼睛不再去理這個神經病。
要他說,孟海和牛春杏倆人都病得不輕,明明倆人都能為了對方去死,誒,偏偏就是不能相愛,你說累不累?
牛春杏也是,這麼多年一直解不開心結,孟海也不說,就秉持著只要他對你好,哪怕你是個啞巴他也能守得雲開見月明。
要江斂說,對牛春杏那種牛脾氣,就不能太紳士,還得強制一把,摟在懷裡噼裡啪啦把該說的一通說了就完事了,人孟海不肯啊,他覺得這樣牛春杏的心結該更深了。
都說喜歡對方,江斂卻覺得,這倆人沒一個瞭解對方的,壓根都沒有透徹心扉的溝通相處過,哪來的瞭解?都是“我以為”“我覺得”,自顧自地陷在自己的想法裡出不來,想當然地把對方想成自己想象中的樣子。
江斂懶得說,還得是他的豬妹,遇到事情會主動溝通,又疼人,又體貼,還愛笑。想到這裡,閉著眼睛的江斂揚唇,等他回來,他就去看豬妹演出,然後...接她回家。
江斂眉毛動了動,辦席,那不是要有洞房花燭夜了?江斂差點沒樂出聲來,隨即又皺眉,不過他不想在老頭兒的家裡和豬妹洞房花燭,他更想回圖魯這裡來,這裡才是他和豬妹的家。
不過...要是豬妹等不及了怎麼辦?那...他也不是不可以將就一下,嘿嘿...
江斂身邊的小連長齜牙咧嘴的看著閉著眼睛美了半天的營長,默默挪動屁股離遠了些。
他看向孟海,悄悄指著江斂,做出口型,“營長咋了?”
孟海抬頭看了一眼,一點不避諱,沉聲回答,“發病了,你離遠些,一會兒再傳染人。”
閉著眼睛的江斂準確無誤地伸出長腿踹了一腳孟海。
鄰省的洪災在全國範圍內都登報了。
文化館幾個人心情也很沉重。
“晚姐。”
簡舒寧抬頭,“我們加點東西進表演裡吧?”
“你有想法?”
“嗯。”
簡舒寧抬頭看著舞室的燈光,如果真的拿獎了,那獎金她全部捐出去,一分不留!
心裡有點難受,簡舒寧眨眨眼,有點想江斂了,也不知道他在山上怎麼樣了,好幾天沒打電話下來了,這人真是...
“甚麼?那小子沒和你說?”
簡舒寧接到張勝天的電話沉默下來。
“這麼說,還是張叔多嘴了?我還說打個電話關心關心你,讓你別擔心,他們出任務是常有的事兒,這回災情嚴重,他們估計要多耽誤幾天。”
簡舒寧勉強笑笑,“我知道的張叔,這是他的義務和責任,我不會多想的。謝謝張叔。”
“誒,那你在山下忙你的,有事兒就和小趙說,我給她打過招呼了,別怕麻煩人,知道不?”
簡舒寧重重‘嗯’了一聲才結束通話電話,“江斂...”她呢喃出聲。
比賽在即,簡舒寧的心情卻平靜不下來,這是她以往的比賽裡從未有過的。
她開始過度關心著鄰省的災情。
然而簡舒寧身上有一種特質,或者說,韌性。
趙晚幾人都看出她情緒不對勁了,簡舒寧的排練卻一次比一次好,笑容變少了,鬆弛感也沒了,她卯足了勁兒投入排演當中。
趙晚有些擔心,“沒事兒的,團裡經常有這種緊急任務的,你也就是剛來,不太瞭解,別太擔心了。”
? ?今天晚了,抱歉大家,話說資料真的好爛,不過我自己寫這本的時候也有些費力的感覺,期待更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