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舒寧看了一眼角落的江斂,和他黑沉的目光對視上,不知道為甚麼,舞臺經驗可以說十分豐富的她,突然心跳就快了些。
江斂看著臺上的簡舒寧,揚唇笑了笑,笑容十分和煦,簡舒寧心跳又快了幾分。
《晚風輕輕吹》還是照著原來的指令碼演的,區別就是情緒更加飽滿了,幾個嫂子年紀都不小了,劉三兒還懷著孕,她們的戲份沒多大改變,只是動作上多了些小設計。
駱聞賓他們的動作戲就多了很多,中間甚至多了段‘中槍舞’,一個接一個倒下,悲壯味道更濃烈了。
這些兵都年輕,身體素質也好,簡舒寧就把強度基本都加到她們身上了。
簡舒寧安排的傻妞獨戲也加了很多技巧性動作,不說別的,就光把她這一段裁剪出來都是一個很出色的節目。
說是要拍給首都,牛春杏不怎麼願意上臺,她沒明說,怕簡舒寧為難,簡舒寧看她那樣,哪裡還捨得?
結尾的大傻妞就由趙晚頂了上去,她的氣質和功力是沒話說的,結尾簡舒寧還給她創排了一小段舞蹈加進去。
《晚風輕輕吹》精彩程度更甚,幾方都很滿意,就等著磁帶到首都了。
不過出現了點小意外,不知道劉三兒是因為家裡的事兒還是表演太賣力了,見紅了。
一行人七手八腳急急忙忙地送去衛生所。
毛有旺也第一時間趕來了。
劉三兒本人不慌不忙的,心大的很。
“嫂子,你們都回去休息吧,累了一天了,我和江斂就住劉嫂子隔壁,我們留下來搭把手就好。”簡舒寧勸了幾個嫂子回家,和江斂候在病室外頭。
江斂冷哼一聲。
簡舒寧拉拉他,“我知道你不喜歡劉嫂子,但是她肚子裡的娃娃最大嘛,咱們等等嘛,確定沒事兒了再回去。”
江斂皺眉,沒忍住伸手掐她的臉,“你好意思說別人累?你看看你的臉!都快瘦脫相了!”
這兩天忙上忙下的,還要操心別人的家務事,一臉疲態,給他都看心疼了!
沒想到簡舒寧雙眼鋥一下亮起來,連忙伸手去摸,“有嗎有嗎?真的瘦了嗎?”
江斂都被她逗笑了,“簡舒寧,你長沒長心?”
簡舒寧看了他一眼,一笑眉眼都柔了下來,雖然還是有股子凶氣,不過看得出來他心情好了很多,她嘿嘿笑了兩聲,“你看你笑起來多明媚,一天挎著個臉。”
江斂一下收了笑容,“明媚個屁!我純爺們兒!”
“純爺們兒和明媚又不衝突!”簡舒寧不理解江斂的腦回路。
“你見誰家純爺們兒一天嬉皮笑臉的?你見誰誇純爺們兒是誇明媚的?”
“那不然誇甚麼?”簡舒寧無語。
江斂伸出大拇指,“是條漢子!這才是誇,懂不懂?”
簡舒寧捂住嘴笑起來,“是是是,江少爺你笑起來真是條漢子!”
江斂咧咧嘴,這夸人的話聽著不太對味兒...他正要開口,醫生開門出來。
簡舒寧連忙拉著江斂進屋去,毛有旺正在數落劉三兒。
“你說說你!讓你不該省的別省!懷孕還整個營養不良出來!”
江斂冷哼,早的時候沒見他不樂意省錢,出事兒了才著急?看,不,慣!
簡舒寧看了眼床上的劉三兒,發現她美滋滋的盯著發火的丈夫。
簡舒寧有些無力,看向毛有旺,“毛營長,醫生怎麼說?”
毛有旺笑笑,“沒事兒,就是要補補,加上最近情緒波動比較大,養幾天回去就沒事兒了。”
簡舒寧這才放心。
床上的劉三兒搖頭晃腦的,男人關心她,她就是美!她拉拉毛有旺,“有旺,你說,我這慢慢的月份就大了,生的時候天又該冷了,我幹啥都不方便,讓媽來也不合適,她一把年紀了,你還是把俊花和俊葉接上來,也好有個人幫把手不是?”
毛有旺皺眉,“老二和老三的意思...”
他話還沒說完,劉三兒就拉開被子,露出微微顯懷的肚子出來,“你還想不想你兒子好好的?”
“你這不是胡攪蠻纏嗎?”
“我胡攪蠻纏!我可跟你說!到時候月份大了,你要是請不來你媽,你就請假伺候我和你兒子直到我出月子!”
毛有旺皺眉,“我再打電話回去說說,你別瞎生氣了!一會兒又不舒服!”
劉三兒這才樂顛顛的安分躺好。
簡舒寧看得咋舌,確認劉三兒沒事兒就拉著江斂跑了。
“瞧見了吧?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所以你沒事兒少去摻和。”江斂伸手把她那兔耳朵帽子罩在簡舒寧頭上。
簡舒寧往上推推把眼睛露出來,“瞧見了瞧見了,劉嫂子和毛營長真是...”
江斂看向她,示意她把話說完。
簡舒寧咽咽口水,還是不想說得太刻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江斂輕笑,“你說你活得累不累?直說就直說唄,他們倆,爛鍋配爛蓋。”
“oi!”簡舒寧怪叫了一聲。
江斂回頭,“幹嘛?”
簡舒寧湊近他,小聲嘀咕,“你說話太難聽了!你能不能收著點!”
江斂挑眉,“本來就是。一個裝瞎看不見,自己老婆捨不得吃捨不得穿的他都覺得沒甚麼問題,家裡亂糟糟的,一個大男人說話跟放屁一樣都沒人聽。
一個心裡看不見,看不見她倆女兒過的甚麼日子,看不見自己過的甚麼日子,天天就圍著男人轉,以後她死了你去上墳還不能叫劉嫂子,她得不高興,你得喊她一句毛劉氏她才樂呵呢,美得她棺材板都蓋不住。”
簡舒寧連忙拉著他跑,“別說了別說了!”江斂這嘴也太損了。
江斂任由她拉著自己跑,個子不高,力氣跟撓癢癢一樣,江斂任由她費力拉,自己在後頭挺著個腰懶洋洋的。
節目的事暫時過去了,簡舒寧每天抽一部分時間練舞,另外一部分時間就在看中學教材了。
江斂每天下班回來就看她伏案苦學,看得還挺認真,就是不知道是真的還是裝的。
劉三兒沒幾天就出院了,她住院這幾天,幾個和她交好的嫂子給她送了幾次湯,她就拿那些湯當補品了,其餘時候該怎麼吃還怎麼吃,簡直扣得令人髮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