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顆毛茸茸的腦殘湊過來,江斂才滿意。
他攤開報紙內側,“喏,你看,這照片上的醜猴屁股是誰?”
簡舒寧眼睛越來越亮,“嗷!!!”
江斂捂著耳朵,躲開腦袋,“你神經啊!”
簡舒寧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我登軍區內報了!我登軍區內報了!你看你看!文章裡還有我的名字!我的名字!”
江斂被晃得面無表情,“這是軍區內報,又不是人民日報,你至於嗎?”
簡舒寧一把奪過報紙,笑得腮邊的小痣上揚著就沒下來過,“這可是軍區內報!《晚風輕輕吹》居然這麼受歡迎!我要把這張報紙裱起來!以後給我爸媽看!”
當然不是雲上村的爸媽,是簡家的爸媽!她離成功又近了一步!
看著簡舒寧手舞足蹈的拿著報紙進屋,江斂沒忍住低頭失笑,腦海裡突然就想起豬妹跳舞的身影。
不是在禮堂舞臺上的,是那天在山下,在維民的包裹著下翩翩起舞的小姑娘,笑得...和剛剛一樣好看...江斂手緊了緊,隨即彎腰大掌緊緊捂住臉,“媽的!太可愛了!”
江斂帶回來的教材簡舒寧看了看,八零年的教材也不是很難嘛,她大致看了看,六月中考,現在才一月底,時間上是完全足夠了的,等她掛滿三年學籍,她也才二十三歲,簡舒寧揚唇,年輕真好!
她看著手邊的報紙,沒忍住拿起來再次翻看,指腹放在照片上笑得極為開心的‘傻妞’臉上,她很快...很快就能再見到爸媽了...吧?
週一簡舒寧被叫去行政處了,宋瑩趙晚和元序舟都在。
“甚麼?再跳一遍?”簡舒寧有些驚訝。
元序舟點點頭,“我們已經派人去市裡借攝像機了,首都那邊的意思是想你帶著團隊再去表演一次,但是考慮到路程遙遠,參加表演的不僅有軍屬,還有戰士,所以想了個折中的辦法,錄成磁帶寄過去,供那邊的同志觀摩。”
簡舒寧連忙擺手,“觀摩談不上,我沒問題的。”
元序舟笑笑,“叫你來的意思呢,就是想問問你,《晚風輕輕吹》能不能稍微再精進一些。”
簡舒寧不太明白。
“現在不像之前年會,趕時間,我的意思是,你設計一下舞臺動作,把表演那幫戰士和軍屬,也安排一些簡單的舞蹈動作,讓節目觀賞性更強一些。軍區這邊全力配合你。”
簡舒寧看了一眼宋瑩,“這麼重視的嗎?”
宋瑩笑笑,“你以為呢?全國這麼多駐防軍團,登軍區內報已經是很大的榮譽了,《晚風輕輕吹》還佔了那麼大的版面,我們肯定是要交一份滿意的答卷的。”
簡舒寧點點頭,“好!我盡全力!”
簡舒寧的小分隊又重新組建起來了,她本人沒多大感覺,小分隊其他人興奮得不行了。
“那可是要去首都軍區播放的!能不重視呢!小簡你儘管教!嫂子們好好學!不就是跳舞嗎!”
簡舒寧笑笑,“放心吧嫂子,都是些簡單的動作,用不上太大的技巧,主要就是要配合。本子我重新規劃一下,再修改一下臺詞。
既然是要寄到首都那邊去的,咱們就一定要情緒飽滿,可不是說順著本子演完就算完了,更多的,是帶給觀眾的情緒。”
《晚風輕輕吹》再度集合,禮堂那邊又成了眾人的據點,大家之前配合過,改動也不大,真算下來也花費不了多少時間。
江斂本來很不高興她天天不見人影,可見她每天進進出出都笑意盈盈的,又把那股子不爽壓了下去。
“誒!江斂!隔壁又吵甚麼呢?”簡舒寧好奇的夠著脖子看了一眼隔壁,昨天晚上她就隱隱聽見了,不過沒一會兒就消停了,沒辦法,隔得太近了,風吹草動都清清楚楚的。
江斂睨她一眼,“劉三兒不是你的人嗎?你都不知道我能知道?”
簡舒寧泡在盆裡的腳舒坦得不行,她皺眉開口,“還說呢,劉嫂子昨天老晚才去,今兒直接沒去,我還說問問她,回來太晚了就沒去打擾,劉嫂子是不是出甚麼事兒了?”
江斂抬手喝了一口水,“劉三兒那倆閨女在老家出事了。”
簡舒寧瞪大眼睛,“出...出事?”
江斂點點頭,“說是偷她奶奶的錢,讓還死活不還,和老太太較上勁兒了,老大被打得皮開肉綻的。老家有人看不過去,就給這邊遞信了,老太太看事情鬧大了,就裝病進醫院了,說是被劉三兒家大閨女氣的。”
簡舒寧連忙把腳擦乾淨,倒了水回來一屁股就坐到江斂旁邊,“你怎麼知道是裝病?”
江斂冷哼,“你這會兒忙著聽閒話動作又不慢了哈?”
簡舒寧拉扯他,“你快說!”
“毛有旺他媽那身子骨,再活五十年都不是問題,一聽這邊知道閨女被打得下不了床了就進醫院,偷錢沒被氣,這會兒被氣了,不是裝病是甚麼?”
簡舒寧皺眉,“是偷了多少錢吶...打得下不來床了?我聽牛姐姐說,劉嫂子家老大也才十二歲啊...”
江斂扯開唇角,滿目冷光,“能有多少錢?你看劉三兒那心心念念生兒子的樣子,用腳都猜得到她閨女在老家過得不好。”
簡舒寧有些難受,“我聽牛姐姐說,劉嫂子以前沒隨軍的時候,在老家...也是跟丫鬟一樣伺候一家老小,老太太不讓她來隨軍,為了要兒子才放她出來的...”
江斂左右活動脖子,他今兒在家聽了一下午了,毛有旺純廢物,閨女被欺負成這樣還不慌不忙的,這要是他,回家把祖墳鏟飛嘍!看他們還敢不敢。
“那...這事兒就這樣了?”簡舒寧好奇。
江斂搖搖頭,“我哪知道?明天你問劉三兒不就清楚了?”
第二天劉三兒到禮堂,不點不像平時風風火火的,反而滿目愁容。
簡舒寧沒好意思問,不過其他嫂子倒是七嘴八舌的開口。
簡舒寧悄悄訝異,怎麼都知道這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