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談成了!”
簡舒寧笑著點頭,“嗯!今年年禮不是還沒發嗎?後勤那邊就統一採購了,每家三斤羊毛線,嫂子你要是想要多的,我們登記一下,多出來的部分要自己掏錢哦~”
“不用不用!三斤夠使了!”
簡舒寧把手裡的冊子往牛春杏面前一推,“牛姐姐,我好多字不會寫...”
牛春杏愣住,“我的字不好看...回頭要交到後勤處的...”
那嫂子樂呵呵推推牛春杏,“會寫就成了!好看頂屁用!我又不識字,你寫得再好看也沒用啊?快寫快寫!把我家的名字登記上去!”
牛春杏無奈,只好拿著本子一筆一劃的,速度極慢。
簡舒寧湊上去看了一眼,談不上難看,方方正正的,寫得大個了些,至少是整齊的。
“牛姐姐真厲害!”簡舒寧毫不吝嗇的誇讚。
“我以前還不知道,春杏還念過書呢?”那嫂子也終於放下心來。
“當然啦!”簡舒寧開口,“牛姐姐唸到初中呢!”
簡舒寧挽著牛春杏的手出來,一家一戶的問了個遍,基本沒有多要的,只是三斤已經夠開心了。
“多少!三斤!”劉三兒一臉震驚,隨即又是狂喜,“正好我就能給我肚子裡的娃織幾件小衣裳了!”
牛春杏和簡舒寧對視一眼,簡舒寧看了眼劉三兒的肚子,“嫂子...你懷孕啦?”
劉三兒笑眯了眼,“這胎準是男娃!”
簡舒寧無語了一下,但還是恭喜。
簡舒寧挽著牛春杏出來,“嫂子,要是劉嫂子這胎還是女孩子...”
牛春杏皺眉,“怕是不太好過,她婆婆媽...不是甚麼脾氣好的人...毛營長都四十多了,老家急切的想要個兒子,不然也不會放劉三兒來隨軍。”
劉三兒在老家,說是丫鬟都抬舉她了。
簡舒寧打了個冷顫,“那還是保佑劉嫂子生個男娃吧。”
牛春杏笑笑,“你呢?你和江斂喜歡男娃還是女娃?”
“關江斂甚麼事兒?”簡舒寧眨眨眼,“我的孩子,男孩女孩都是我的寶貝!”再說了,她才不和江斂那個幼稚鬼生,她還要去BJ找爸爸媽媽呢。
牛春杏笑笑,還是個孩子呢。
“牛姐姐,要是我有個女兒,我希望生個像你這樣的。”簡舒寧格外真誠。
牛春杏愣住,抬頭看她。
簡舒寧彎彎眉眼,伸手摸了摸牛春杏的臉,“獨立,好看,還不會被人欺負,牛姐姐,女性不是千篇一律的,你知道你穿貼身的衣裳的時候看起來很性感嗎?”
“甚麼是...性感?”
簡舒寧想了一會兒,“就是....”她斯哈了兩下,“就是讓人忍不住這樣的。”
牛春杏眼睛都瞪圓了,“你耍甚麼流氓呢...”
“才不是!我這是欣賞!”
倆人閒聊著繼續忙事兒。
“喲,這不小孟家的嗎?甚麼風把你吹這兒來了?”開門的人一看清牛春杏就開始陰陽怪氣。
簡舒寧顯然聽出來了,她看著牛春杏不在意的模樣,上前一步擋在牛春杏面前,“你好,我們是來統計年禮羊毛線的登記。”
“還真要採買啊?牛春杏,你說說你,一天淨給自家男人找事兒幹。”
簡舒寧把圍巾一扯,“這嫂子說話好奇怪!怎麼就是找事兒了?怎麼著,你家不要啊?成,我給你登記上,到時候後勤那邊另外給你安排物資。”
那女人眉毛一橫,“誰說我不要了!我憑啥不要!”
“別啊!這是牛姐姐給孟營長找事兒呢!你要了回頭連累你老公怎麼辦?”
“嘿你這小丫頭片子,跟誰說話呢這麼沒大沒小的!”
簡舒寧挺起個小胸膛就上去了,“我怎麼說話了!你是一團的啊?你是一營的啊?還是你是誰家夫人落了難來這夏院了?牛姐姐怎麼著關你屁事!有你說話的份兒嗎?還說教上了?麻煩您,拜託您,家裡鏡子沒有尿總該有吧?撒泡尿照照好嗎?別拿不禮貌當無知,欺負我牛姐姐脾氣好呢!”
那女人手裡的帕子一扔就要出來,牛春杏默默把簡舒寧往身後一藏,“王茹,三斤羊毛線,確定要嗎?”
牛春杏比她高了足足一個腦袋,王茹伸手指著牛春杏,“我說你...”
話沒說完就被一隻白嫩的手打掉了她的手指,“你指誰呢!沒禮貌!”
牛春杏再度把人藏得嚴嚴實實的,“確定要嗎?”
女人環顧四周,氣得不行,“要!”她咆哮了一聲,隨即歪頭,面色猙獰,“江斂家的是吧!你給我記著!”
說完就進屋‘啪’一下甩上了門。
牛春杏拉著罵罵咧咧的簡舒寧走了。
“忒氣人!”那王茹看門的時候上下打量牛姐姐的眼神,看著就噁心,噁心!
牛春杏拉住她,“你彆氣了,我沒事兒的。”
“怎麼就沒事兒了!”簡舒寧回頭,一臉兇狠,“我不許她們說你!她有甚麼資格用那種眼神看你啊!”
牛春杏心裡一暖,她伸手撫去簡舒寧腮邊的發,又把圍巾給她重新戴好,“沒事兒,我不在意。孟海剛來圖魯的時候,她就張羅著要把孃家妹妹介紹給孟海,這不是讓我截胡了嗎?她一直看我不順眼。”
“哦她還有理了!王茹是吧?我記著她了!”簡舒寧惡狠狠的瞪了一眼王茹家的院門口。
牛春杏嘆口氣,還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又惹事了,扭頭看見還在忿忿不平的小姑娘,她又是無奈一笑,總歸她的名聲一直不太好,就是連累阿寧了。
“牛姐姐,劉嫂子說的西南角的兩戶,是不是就是這兒?”簡舒寧問到。
牛春杏抬頭,點點頭,“最後兩家了。”
簡舒寧看著和其他院子不同的兩個院子,也是巴掌大的院子,不同的是這兩個相鄰的院子裡種得都是觀賞樹,不像別的院子,要麼甚麼也沒有,要麼種的是菜。
還有些小小的盆栽裡不知道種得甚麼,看著像多肉,但是多肉在這兒應該是活不下來的,看得出來主人家很熱愛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