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舒寧樂呵呵的開啟飯盒,江斂皺著眉頭看了一眼,一個紅燒肉、一個白菜肉絲,這才滿意的舒展眉頭,毫不客氣的拿了唯一一個饅頭咬了一口。
簡舒寧樂死了,她今天終於不用吃撐了,有人分著吃!本來她只打一個菜的,但是倆菜都想吃,她根本就沒猶豫打了回來。
“以後打飯就照這標準來。”江斂看她一口一口吃得秀氣,開口囑咐。
簡舒寧抬頭,隨即搖頭,“我問牛姐姐了,你飯卡里的錢,天天這樣吃不夠的。”
江斂皺眉,“多出來算我的。”一個豬妹,能吃多少?
簡舒寧彎彎眉眼,“謝謝!”脆生生的。
江斂冷哼,“出息。”
“江斂,牛姐姐說咱們屋裡得生個爐子,燒水熱菜方便,明兒我打算買個爐子回來。”
江斂咬了一口饅頭,“買就買唄。”
“牛姐姐還說,你有時間的話得下山去拉車柴塊兒回來,不然靠著一個月發的十斤煤不夠使。”
江斂不知道想到甚麼,笑得雞賊,“可以啊,我有個條件。”
簡舒寧停下筷子,“你說。”
“我去拉柴回來,我每天要用的熱水你包了,怎麼樣?”
簡舒寧歪頭,眨了眨眼,“可是,他們說你從來不用熱水的啊...”
江斂也放下筷子,和簡舒寧直直的對視,“豬妹。”
“昂?”簡舒寧應了才回過神來,“你不許叫我豬妹!”
江斂笑笑,“我是傻子嗎不曉得用熱水?”
現在有人燒乾嘛不用?他以前不用熱水是因為早上水房都是一群老孃們,他不樂意去,真以為他貪睡呢?看他這臉都給糟蹋成甚麼樣子了。
簡舒寧攏起眉頭,“可是...我力氣小,接不回來太多水...”家裡離水房也不是很近,江斂黑黢黢的,一看就很費水,她得一趟一趟跑多少次啊...
江斂這才重新拿起筷子,“洗漱間裡的大缸看見沒?明兒我就下山拉柴,缸裡的水我負責挑回來,熱水你包了。”
簡舒寧眼睛都亮了,這樣不是以後她每天都不用出門接水了?
“好!我包了!今晚洗漱熱水也分你一半兒!”簡舒寧喜滋滋的,情緒都寫在臉上。
江斂搖搖頭,回頭他起床沒有熱水他才收拾她。
看著空空如也的兩個飯盒,簡舒寧簡直不要太開心。
對面的人吃了唯一一個饅頭還不忘囑咐,“下次多拿一個饅頭,我至少要吃倆。”
簡舒寧把飯盒收起來,他好歹吃了一個,她還沒得吃呢,好在她本來胃口也不大。
“我又不知道你甚麼時候會在家吃。”
“以後倆餐都在家吃了。”江斂跟個大爺一樣往後一靠,有人跑腿他還去食堂?吵哄哄的又冷,屋裡爐子一生,他回來吃飯還能睡個午覺,多好。
簡舒寧拿起飯盒重新坐下來,圓圓的眼睛裡滿是商量的意味,“中午你打,下午我打,成嗎?”
江斂皺眉,簡舒寧以為他要拒絕。
“那你把飯盒洗乾淨放桌上,我上班帶去,中午直接打了回來。”
沒想到他這麼好說話,簡舒寧眨眨眼,“打飯也要負責洗飯盒哦~”滿眼無辜。
江斂重新開啟那本書,頭也沒抬,“有熱水我就洗。”
“成交!”
聽著簡舒寧在廚房洗飯盒,咿咿呀呀的半天出不來,江斂都沒忍住看了幾眼,就倆雙筷子倆飯盒,十分鐘還洗不完?真是個豬妹。
不過,江斂牽起笑容翻了一頁書,聽著廚房裡不成調的曲子,也沒想象中糟糕。
屋裡燈光昏暗,焦黃的瓦絲燈泡下江斂越看越認真。
“江斂,家裡還有其他書嗎?”簡舒寧也無聊,家裡報紙都沒有一張,早早躺下去也睡不著,再加上...她那被褥還沒套呢...還得求江斂...
“別吵。”江斂看得認真。
簡舒寧湊過去坐他身邊,“線操縱模型飛機?”她勾著腦袋,一字一句的念出來。
一股若有若無的香味傳來,江斂皺眉,是豬妹身上的味道,昨天和她吵近的時候他也聞到過。
江斂下移書本,就和一雙透澈的眼對上,對方還朝他拋了一個討好的笑容,臉頰上的肉都擠一堆了,圓彤彤的。
“你識字?”
簡舒寧揚眉,“現在可是新中國!”
開玩笑,她上輩子雖然是跳舞的,但好歹也是沒走藝考靠文化課考上她們學校的好吧,那在一眾舞蹈生裡,算十分有文化的了!
江斂無語,“你自己玩,別來煩我。”
簡舒寧攏眉,可憐兮兮的,“你給我看看唄。”
江斂沒理她。
不到兩分鐘,那清潤又煩人的聲音又響起,“江斂,你喜歡飛機模型啊?”
江斂充耳不聞。
“那你怎麼沒去當空軍啊?”
江斂拿書的手緊了緊,還是沒理。
“啊我知道了,空軍要求很高的,甚麼身高啦、視力啦、文化素養啦...”
江斂被吵得不行,合上書本,“你懂得還挺多嘛?”
簡舒寧笑笑,“一點點啦~”
“起開!再吵把你嘴縫上!”江斂白她一眼。
簡舒寧一點不怕,“那你幫我個忙我就不煩你了。”
江斂再次合上書本,“豬妹,你最好是有正經事。”
簡舒寧討好笑笑,“你幫我套一下被褥可以嗎?”
“甚麼?”江斂都懷疑自己聽錯了。
簡舒寧眨眨眼,“我不會,不套的話,被褥該髒了,你幫我一下嘛。”
“你一個...你不會套被套?豬妹,你唬鬼呢?”
簡舒寧雙手合十拜了拜,“求求你了,你這麼好肯定會幫我對不對?”
江斂上下睨她一眼,“幫你套了你就去睡了?”
簡舒寧唰一下蹦起來,重重點頭,“嗯!保證不吵你!”
江斂簡直無語到極點,進屋三倆下就弄好了。
“江斂你好厲害!”簡舒寧看著展開的軍綠色被子,由衷的感嘆。
真不是她廢物,實在是沒套過這玩意兒,她的印象裡,家裡蓋的羽絨被都是阿姨負責的,有沒有套被套她都不記得了。
加上後勤保障處送來的這個棉被,起碼十斤重!她拎起來抖都抖不動。
江斂房裡那被子也是這種,蓋著都死重,她來的第一晚好險差點沒被壓死。
? ?江斂這人吧,吃軟不吃硬,阿寧就是專門克他的來的。阿寧上輩子是戲劇世家的獨生女,千嬌百寵長大的,家裡甚麼都替她事先安排好了,從小也沒受到過甚麼惡意,加上她自己也是神經大條那一類的,所以性格難免小白花了一點,我沒有寫成弱智吧?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