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舒寧沒想到,事情發展的這麼快,雙方家長一洽談,就把事兒定下來了,這對青年男女甚至沒打個照面。“該置辦的一樣不會少,就是委屈舒寧了,江斂那混賬還在外頭執行任務,回頭我給他們隊裡打個電話,讓他抽時間回來辦事兒!”
江氏夫婦沒留宿,去縣裡的招待所了,簡家也沒地兒招呼他們歇下。
簡母樂的嘴都合不上了,簡父也是少見的高興的情緒外露。
“哎呀我都以為不成的,沒想到...”
“說啥渾話呢?”簡母嗔怪的拐了拐簡父,“好歹夢城那麼大官呢!那句話叫啥來著?啥一說話,十好幾匹馬都拉不回來!”
簡舒寧笑笑,摸了摸臉,要嫁人了呀,才十九歲呢...
“小姑福氣好!嫁給解放軍了!咱們村裡頭一個呢!”二嫂也出聲取笑。
簡舒寧作羞澀狀糊弄過去了。
江斂也不過二十六歲,比上輩子的她還大兩歲,面都沒見過,她很難真心實意的害羞。
也是聽簡父感慨,簡舒寧才知道,那年輕婆婆是江父的小老婆,當年平反後迴夢城,江母的身子遭了罪,沒一年就撒手人寰了。
這個小老婆是後來找的,也就是那年,十七歲的江斂負氣去了軍營,這一待,就是九年。
簡舒寧看著一屋子喜笑顏開的簡家人,沒好意思發出質問,明眼人都知道江斂和江父關係不好,這婚這麼容易就結了?
簡舒寧小看了這個時代父母之命的威力。
江斂確實耍混了,死活不回來,一直在外頭執行任務。
簡舒寧大包小包的上火車的時候,公公婆婆一臉愧疚。
“委屈你了孩子,江斂那邊確實是走不開,不過我和他們隊裡的領導打好招呼了,你放心去,這頭我和你媽置辦好,過年回來風光大辦!”
簡舒寧沒明白,等他回來不行嗎?非要著急把她送過去?
婆婆王蘭拉過她,“舒寧,不是江家薄待,實在是...江斂這孩子已經五六年沒回過家了,老江拿他沒辦法...你...你去了以後,過年一定把人帶回來,昂!”
簡舒寧看著江父眼裡藏不住的思念,這才恍然,怪不得呢,想要兒媳婦是假,想接機把兒子盼回來才是真的。
零人在意她和簡家父母的感受。
“咳,”簡舒寧清清嗓子,“伯父,你和我爸媽說是部隊那邊有要求讓過去隨軍,結果江斂根本沒答應,這樣不好吧?我受點委屈沒甚麼,我爸好歹也是村裡隊長,閨女這麼不明不白的,他咋抬得起頭來?”
江父看她一眼,“你放心去,這邊的厚禮我已經備好了,等你一上火車,就以江斂的名義全送到你老家去!寧丫頭,只要你過年能把那小子給我帶回來,我向你保證,保管讓你風風光光的從老家嫁到夢城來!”
這個時代先結婚後辦席也不是沒有,要不然簡家也不會這麼放心讓她去,江家備的厚禮,想來都是好東西,想到這裡,簡舒寧才心滿意足的上了火車。
走遠點也好,她在簡家好幾回都差點露餡了。簡父簡母這麼好的人,她不想他們知道他們的寶貝女兒其實已經走了的事實。
至於江斂,簡舒寧揚唇,形婚好啊,形婚她才能繼續換個地方躺不是?
身上還揣了一千塊上鉅款,江家給了一千二的彩禮,簡母掏空了私房錢給湊了一千五死活要拿給她帶上。
簡舒寧退了五百回去,要不是為了讓簡母安心,這一千塊她都不想帶的。
火車嗚嗚向前,越前進越荒涼,簡舒寧就這麼來到了最北邊,圖魯縣。
對比夢城熙熙攘攘的火車站,圖魯縣的火車站格外冷清,簡舒寧下了車,冷的她一張雪白的小臉都埋進了圍巾裡,只留了一雙清澈的大眼睛在外頭。
圖魯縣沒有夢城那麼風聲鶴唳,這裡居然有私人的羊湯館子,還不要票,簡舒寧一口湯喝下去,通體舒暢。
等她渾身暖和的出來的時候,就看見車站門口著急的幾人。
這麼一會兒功夫,車站人都走光了,那幾個穿著綠色軍大衣帶著雷鋒帽一臉焦急的人很難不讓人注意到。
“你們...是在找我嗎?”簡舒寧難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是嫂子?”
“啊?”
“同志你是不是叫簡舒寧?”
簡舒寧點點頭,“我是,你們是烈焰駐防部隊的戰士嗎?”
“是是是!嫂子,我們是來接你的!”為首的小班長差點哭了,還以為把一營長的媳婦弄丟了呢!
簡舒寧眨眨眼,“接我?江斂回來啦?”
“不不不,是政委讓我們來接人的!”小班長默默打量這個不露臉的女人,按理說一營長也是城裡人,家裡條件也不差,還真找了個鄉下人當媳婦兒。
穿得太臃腫了,啥也瞧不著,不過普通話是真流利,一點聽不出來鄉音。
“嫂子,上車!”
簡舒寧點點頭,“你們都是江斂的兵?”
“不是,我們是二團警務連的!江營長還沒回呢!”
簡舒寧點點頭,營長啊,年紀輕輕的,確實算能人了。
“江斂也在二團?”
“沒有啊,江營長是一團的。”
簡舒寧皺眉,江斂是一團的人,接人卻是二團政委喊來的,這是甚麼意思?
烈焰軍團比簡舒寧想象的大得多。
從車上下來,她清晰的感受到一個師究竟能盤旋多大的地方。
在這荒涼的平原,憑空起了一個大型軍事基地。
來來往往的戰士無不包含風霜,到處是巡邏的戰士,遠處就是一排排平房,操練場大的無邊。
“嫂子,我們先帶你去見政委吧。”
簡舒寧點點頭。
她一路往辦公區走去,還不知道她來的訊息已經傳開了。
“江斂可是皇親國戚,真找了一個鄉下的?”
“可不是!不光是鄉下的,還醜得稀奇!”
“咋?你還見著臉了?”
“不是!我家那口子回來說看見接她的營車回來了,好好的整個圍巾把臉擋得死死的,這不是見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