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人佈置的陣法還算精妙,奈何一同在此修煉的其他人,陣法佈置尋常,
沒過多久,陸子凡與若琳真人便輕易破開了沈威等人與杜啟川佈下的防禦陣法。
“還有何人在此?”若琳真人威壓一放,沉聲詢問。
沈威幾人心中雖有隱瞞之意,可面對金丹修士的威壓,終究不敢欺瞞,只得如實道:
“青玄宗的沈玉晴與王紫涵,也在此處修煉。”
王紫涵?
陸子凡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正好,他正要去找清寧,屆時便帶著王紫涵一同前往,也好向清寧解釋清楚誤會。
不過十多個呼吸的功夫,王紫涵便眼睜睜看著陸子凡已然找到了紙人藏匿的陣法。
“砰!”面對這個痴心妄想糾纏自己的人,陸子凡可沒半分耐心,抬手便是一擊,直接轟擊在陣法之上。
“砰!”又是一聲巨響,陣法震顫,已然出現裂痕。
這陣法,擋不住陸子凡的強攻,
紙人索性在他第三次出手之前,主動開啟了陣法。
“甚麼人,竟敢……”紙人剛要開口怒斥,陸子凡便身形一閃,已然欺至近前,手中縛靈繩脫手而出,瞬間將她牢牢束縛住,靈力被死死壓制。
“族姐!”
“王師姐!”
不遠處,王紫玥與李婉柔見紙人被擒,也連忙開啟了自己的陣法,快步走了過來。
王紫玥面色冰冷,目光銳利地看向陸子凡,厲聲質問:
“陸道友,我等在此潛心修煉,與你無冤無仇,你這般動手擒人,是何用意!”
看著王紫玥那張奇醜無比的臉,還敢用這般強硬的態度對自己說話,陸子凡的語氣愈發冰冷:
“你要問,便去問你的好族姐,她做了甚麼好事!”
紙人卻對著王紫玥與李婉柔淡淡一笑:
“無事,你們無需管我,繼續穩固修為便是。”
兩人對視一眼,
原來之前的易容改名,竟是為了躲避陸子凡。
往日裡,她們向來聽從王紫涵的意見,
可這一次,看著被縛的王紫涵,兩人卻沒有選擇聽從。
……
此前陸子凡給白清寧傳送的傳音符始終無法送達,如今他便帶著一飛舟的女子,四處尋覓白清寧的蹤跡。
飛舟駛出隱龍山時,舟上又多了四人:紙人、王紫玥、李婉柔與沈玉晴,
其中唯有紙人被縛靈繩束縛著。
陸子凡心中暗自提防,生怕王紫涵又在舟上胡言亂語,提及甚麼入贅之類的荒唐話,
不過還好,一路之上,王紫涵始終沉默不語。
李海棠知曉,此行他們的目的,是去尋找那個讓陸子凡格外在意的女修——白清寧。
而身旁的沈玉晴,正是白清寧的好友。
至於那個被子凡擒住的小女孩,她卻不知為何會被子凡如此對待。
原本說好,是她與子凡一同尋覓機緣,可轉眼間,飛舟上便變成了六女一男的局面,李海棠心中的危機感滿滿。
她下意識地向陸子凡身邊靠了靠,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用這個親暱的動作,隱晦地向眾人宣告著她與陸子凡的關係。
陸子凡低頭看了一眼挽著自己胳膊的李海棠,並未拒絕。
這一幕落在沈玉晴眼中,她不由得心中一驚,暗自慶幸:幸好白師妹遠離了此人。
隨即,她又同情地看了王紫涵一眼。
咦?
沈玉晴又將目光投向王紫涵,再轉頭看向挽著陸子凡胳膊的李海棠,眼中閃過一絲驚疑,忍不住開口道:
“李師妹與丹霞宗的這位李道友,長得竟有幾分相似!”
眾人聞言,紛紛將目光投向李海棠與李婉柔,這才發現,兩人確實有三分神似,且恰巧都姓李。
只不過,李婉柔更為年輕清秀,容貌出眾,氣質也遠勝李海棠。
李婉柔身上透著一股從容,不似李海棠,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自卑。
李婉柔除了最初兩日受過些許委屈,自從早早引氣入體後,便一直是宗門內其他弟子追捧的物件; 尤其是她早早便成為了一名符師,氣質愈發出塵,與常年在丹霞宗吊車尾的李海棠,截然不同。
若琳真人瞥了李海棠一眼,語氣平淡地揭露了她的出身:
“李師侄出身凡間。”
“巧了,李師妹,也來自凡間。”沈玉晴隨口接了一句。
李海棠也細細打量著李婉柔,心中愈發覺得兩人相似,過往的回憶瞬間湧上心頭:
當初她初入丹霞宗時,滿心都是想著修煉到築基之後,便回家鄉看望父母,可這一修,便是五十年。
如今想來,父母怕是早已不在人間了。
這五十年來,她無依無靠,孤身一人在修仙界掙扎,無數次渴望能有一個親人,哪怕只是一個同鄉也好。
她從未想過,自己剛突破築基,剛抓住陸子凡這棵“機緣大樹”,
便能碰到一個與自己容貌相似、同出凡間,還同姓的修士,說不定,便是自己的遠親。
真是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
李海棠心中暗自感慨,面上卻依舊保持著平靜,輕聲問:
“不知青玄宗的李道友,具體來自凡間何處?”
李婉柔正準備開口應答,一旁被縛的紙人卻冷冷開口:
“李師妹,你來自何處還是暫且保密為好,免得有些人,會暗中前往你的家鄉,大開殺戒,或是擒下你的雙親,以此來威脅你!”
“你!”李海棠被紙人這番話噎得說不出話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年紀不大、還被縛住的青玄宗女修,竟敢如此當眾頂撞她,言語間還充滿了挑釁!
陸子凡眉頭一皺,冷冷呵斥紙人:
“王紫涵!你休要以己度人,莫要以為人人都像你一般,言而無信!”
紙人不甘示弱,怒視著陸子凡:
“陸子凡,你不過是個巧取豪奪的賊子而已!”
“天地間的無主機緣,本就是人人皆可爭奪,憑甚麼要白白送於你!”
兩人正吵得不可開交,一旁的李海棠突然開口,目光落在王紫涵與紙人身上:
“子凡,你有沒有覺得,紫衣道友與王道友,長得很像?”
眾人聞言,轉頭望去,這才發現,紫衣蒙著面巾,露在外面的眉眼,竟與王紫涵有八分相似。
只不過一個眉眼清冷、顯得更為成熟,一個稚嫩、年紀尚小。
“確實極為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