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紫涵收到了王凌蒼的傳信飛劍。
“涵兒,為父多年修行停滯不前,早年間便有心前往凡間,以凡人之軀遊歷數十載,磨礪心性,尋求修行突破。以往一直被家族俗事牽絆,如今終得脫身,你不必掛念。”
這是數十載不打算和她聯絡了?
也好,只要王凌蒼還活著,就算完成了原主的心願。
凡間歷練,是可增加閱歷的方法。
往後她修為高了,修煉碰到了瓶頸,也可以推掉瑣事,花幾十年光陰玩一玩。
只是,若去凡間辦事,也不能囂張,沒準就碰上了歷凡塵的大能。
……
真是想到去凡間辦事,就能碰到要去凡間辦事的情況。
王紫玥發來訊息:
“族姐,我想回家鄉,婉柔也想回家鄉,不知你是否與我們同去。”
當初,三人本是決定,先去王家,再一起去李婉柔家。
只是在雲仙城,發生了一些事情,後續計劃便改了。
紫玥的家鄉,並非在雲仙城,她是大長老這一脈十八代之後,父母均在靈氣稀薄的凡間。
宗門眾多知曉她重要的人,都並不想她離開宗門。
可林木蓮都由雲野真君親自帶出門歷練了。
“某位道友:好!”
……
訊息剛發出不久,小木屋的禁制,就被人扣響:
“涵兒,你要出宗?”
上輩子就知道,聊天軟體,伺服器後臺皆可窺探。
王紫涵心中有些不滿:“雲機真君,莫非修仙界的通訊玉佩,也都被暗中監控了?”
“非也,若被監控,極易被人發現,青玄宗對外大量發售通訊玉佩,若是窺探修士隱私,宗門極易引來滅頂之災。”
“那真君為何會知曉此事?”
雲機真君取出一枚玉佩:“老夫也拿了一枚零號通訊玉佩的復刻品。”
就她一人被監控!
她要用這通訊玉佩聊騷的,幸好還沒開始。
“雲機真君,弟子想有點隱私。”
“此舉皆是為了你的安危,實屬無奈。你放心,老夫絕不會外洩你的任何隱秘。就連你收萬劍宗二人做小弟一事,老夫亦是持支援態度。”
她真的沒甚麼秘密可言了。
“不過,你此次想要出宗,老夫並不贊同。”
“宗門想我不去也可以,將通訊玉佩的復刻品還給我就好。”
“可涵兒……”
“你知道的,我連監控陣法都不喜,通訊玉佩被監控,會影響我的創作力。”
鑄靈陣法、蛙丹、滅蠱丹等等,皆是出自涵兒之手。
她從天基秘境回來的第一件事,也是讓他拆掉裝在她門前的留影石。
“罷了。”雲機真君無奈妥協,將通訊玉佩復刻品還給她。
雲機真君走後,王紫涵當即試探,看看是否還被監控。
“紫玥,明日你們先走,搭乘青玄商會的飛舟,我隨後跟上你們。”
去往王紫玥的老家沒有直達飛舟,下了飛舟,還有兩百餘里的凡界路途。
訊息送出,很快便收到王紫玥的回覆。
宗門沒有再做回應,通訊玉佩的監控可能已解除,王紫涵為離宗做準備。
……
來吞煉化她找宗主要來的妖丹後,腹中種植空間大小與藏人的時間,都有了大幅精進。
“呱,你真的打算出宗?你不是說那甚麼上官陌說的那些話,會給你帶來危險嗎?”
“該出還得出。”
“呱!有啥是該出的。”
“做人總要講幾分義氣,紫玥與婉柔當初陪我回鄉,替我擔了風險;如今她們或許也身陷險境,我自然要同行照應。”
“呱,她們能有甚麼危險。”
“紫玥煉出駐顏丹的事,幾乎人盡皆知;婉柔找楊風要了靈石,不說蛙丹是她煉製,至少,能從她那裡套出蛙丹來路。”
“呱,那你該勸她們不要離宗才對。”
“她們雙親皆是凡人,若是強行勸阻,或許會讓她們常年不敢下山,終生無緣與父母相見。”
“呱!太過感性只會招來禍端。”
“有你能保我命,我怕甚麼。”她有諸多寶貝,可以說武裝防禦到了牙齒。若是這般都不敢外出,日後只會越發畏縮。
“呱!關鍵時候還得靠本公主,每天至少兩枚蛙丹的保護費。”
“好說,回頭找個時間,我搓一點。”
“呱呱呱!要正經煉的,煉製的雜質少,搓的不夠純粹。”
“別鬧,我要準備出宗的事物,沒時間煉。”
……
此番出行,她還會帶上血一。
小傀儡留守看管鑄靈陣,紙二、紙三留在宗門之內,勤修法術,與小弟和師兄魔鬼訓練,鑽研煉丹與煉器之術。
千鍛錘與太陽精石不帶。
一切準備妥當,臨近約定時間,雲機真君果然沒有前來阻攔。
為穩妥起見,王紫涵隱匿身形、收斂氣息、改換容貌,換上常服,早早等候在王紫玥的洞府之外。
待王紫玥出門,來吞張口將她吞下,隨後攀附在王紫玥的衣袖之上。
王紫玥毫無察覺。
藉著衣袖遮掩,王紫涵靜靜看著李婉柔前來匯合,二人一同登記離宗,御劍前往城外坊市,準備搭乘公共飛舟。
二人登上飛舟後,四處張望,不停尋找王紫涵的身影。
飛舟即將啟程,依舊不見王紫涵蹤跡。
王紫玥取出通訊玉佩,發去訊息詢問。
“族姐,你登上飛舟了嗎?”
通訊玉佩很快傳來王紫涵的回覆:“已在舟上。”
看到回覆,二人左右打量,藉著玉佩訊息互相揣測:
“婉柔,那名灰袍女修會不會是她?”
“不是,那人我認得,是丹峰的劉師姐。”
“前排第三位修士呢?”
“那是坊市售賣符籙的沈老闆。”
“全都排除了,族姐到底藏在何處,難不成她上錯飛舟了?”
王紫玥起身張望,立刻傳來青玄商會駕舟長臉修士的警示:
“諸位道友,飛舟即將起飛,請安穩坐好,切勿起身走動,如若擾亂行舟秩序,需十倍賠付船票費用。”
聽聞要高額賠償,李婉柔連忙拉住王紫玥落座。
“你怎會不信紫涵師姐,就算真的上錯飛舟,她也有法子追上我們。”
“可是……”
“別可是了……”
“萬一……”
“別萬一了……”
“但是……”
“別但是了……”
幾番勸說之下,二人總算安靜下來,閉目凝神打坐調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