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陸子凡走遠一些,一旁的杜啟明滿臉不解,低聲問道:
“啟川,你還是早日放下對王道友的怨恨才好。咱們方才明明才與王道友分開不久,為何不告訴他?他可是王道友的好友。”
並未走遠的陸子凡,聽到這話,眼中瞬間閃過一抹冷厲:
“敢耍我,找死!”
墨老輕聲勸道:“他們之中有金丹修士,老夫現在有些疲憊,不宜動手。”
陸子凡正猶豫間,便聽見杜啟川不屑的聲音傳來:
“一枚傳音符就能找到,何必跑來問人?我就是不願幫王紫涵!再說,你知道王紫涵現在去了何處?”
陸子凡心中狠狠放下狠話:
“既然你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這次便放過你們!”
他自然是沒有王紫涵的傳音符的。
可既然他們剛分開不久,那他一定能找得到。
……
紙人駕駛著青霖飛葉,一路往前疾馳。
沒過多久,她的目光一凝,心頭一緊,前方遠處,竟有一道身影,衣著打扮與陸子凡極為相似。
因為距離尚遠,暫時還看不清長相,無法百分百確定是不是陸子凡本人。
紙人從頭到尾,都沒有告訴王紫玥和李婉柔,陸子凡是她的大仇人。
以她們兩人的實力,根本解決不了她的麻煩。
她擔心,若是她出了甚麼意外、或失蹤或隕落,她們兩人說不定會頭腦一熱,去找陸子凡報仇,白白送命。
就好比,如果她知道有人用逼迫自己的方式去逼迫王紫玥,一旦有機會,她一定會讓對方知道,花兒為甚麼那樣紅。
王紫玥和李婉柔也是見過陸子凡的,
王紫涵擔心她們兩人一不小心露出馬腳,又怕陸子凡身邊的墨老能聽到傳音,只能裝作平常閒聊一般開口。
“二姐、三姐,快來猜猜,前方那位道友,認不認得我們韓家三姐妹。”
兩人這些年經歷的事情也不少,立刻聽懂了王紫涵的暗示,韓家三姐妹,誰也不認識。
李婉柔配合道:“大姐,太遠了,看不清楚。”
“那便過去看看。”
在王紫涵一顆心懸到嗓子眼的忐忑中,青霖飛葉載著三人朝著那人的方向飛去,那人也同時朝著她們緩步走來。
真的是陸子凡!
紙人儘量控制著自己的呼吸。
陸子凡目光一掃,瞬間便確認,三人之中沒有一個是王紫涵。
再看這三人,長相普通,甚至可以說很醜,他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不過,他還是停下腳步,對著幾人拱手,語氣平淡地問道:
“請問諸位道友,今日可曾見過其他修士?”
王紫玥笑著回道:“若是不算道友的話,便沒見過其他人。”
“如此,多謝。”
三人簡單拱手示意,紙人繼續操控青霖飛葉,徑直向前飛去。
因為有過兩次陸子凡殺回馬槍的經歷,王紫涵心中絲毫不敢放鬆,嘴上依舊和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故意說些無關緊要的話。
“聽說澤生靈園有化液草,可我們找了大半天,連澤生靈園在哪個方向都沒摸到。”
李婉柔恰到好處地露出一臉懊悔:
“剛剛應該問問那位道友的。”
王紫玥立刻擺出一副警惕的模樣,反對道:
“三姐,人心險惡。若是他故意給我們指一條錯路,自己搶先一步去了澤生靈園,我們豈不是把機緣白白拱手送人?”
不遠處,並未徹底走遠的陸子凡聽到這些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化液草,也配叫機緣。
這般一來,他更是徹底放下了對這三個散修的關注。
青霖飛葉上,紙人依舊漫不經心地聊著天。
直到飛出數十里遠,確認徹底安全之後,她才猛地揮手,佈下一道嚴密結界,將三人籠罩在內。
“二姐,接下來,你來控制法器。”
王紫玥接過操控權,紙人才輕輕鬆了口氣,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好在,總算是順利騙過了陸子凡。
王紫玥皺著眉,回想了片刻,遲疑道:“大姐,方才那個人……我好像以前在哪裡見過。”
李婉柔記得比她清楚得多,語氣肯定:
“是的,此人叫陸子凡。四年半前,在青玄宗坊市,他和張安洛一起,找大姐討要已經賣出的符筆。”
王紫玥瞪大眼睛,一臉佩服:“三姐,你這記憶力,真是沒誰了。”
紙人也有些意外地看向李婉柔。
李婉柔輕輕一笑:“他想要的,是大姐贈予我的那支符筆,我自然記得格外清楚。”
原來如此。
紙人微微點頭,叮囑道:“你們方才表現得很好,繼續保持。”
三人一路趕往隱龍山。以現在的距離和速度判斷,路上不再接臨時業務、專心趕路,也需要兩天時間。
……
在她們這邊全速趕路的同時,雲深湖邊,隱匿陣法之中,王紫涵本體、紙人二號、紙人三號,一刻也沒有停下忙碌。
紙人三號沒有去招惹守護陣法的高階妖獸,最開始只是在雲深湖裡捕些魚,給王紫涵本體改善伙食。
後來,無意間在湖底摸到了一塊水雲石。
水雲石,是適合築基修士煉製靈器的礦石,對煉氣修士而言,價值不菲。
紙人自然不會放過,撿了一塊之後,又撿到一塊。
到最後,竟發現湖底有一條用水雲石鋪成的石路。
紙人三號當即開啟了扣路模式。
扣著扣著,儲物袋就滿了,她便返回隱匿陣法,把礦石交給王紫涵本體。
王紫涵的儲物袋數量也有限,目測就算把所有儲物袋全都裝滿,也裝不完湖底的水雲石,便和紙人二號一起,當場提煉水雲石。
她只恨自己把玄冰異火交給了紙人一號帶走,沒有異火相助,提煉速度慢得讓人心焦。
就這樣一連扣了好幾天,紙人三號終於把湖底那條水雲石路徹底扣空。
只是,讓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石路扣空之後,下方露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漆黑洞穴。
這洞穴通往何處,王紫涵暫時還不知道。
此刻的她,依舊在挖洞壁,只因洞壁上,還嵌著密密麻麻的水雲石。
只不過,洞壁上的水雲石比路面上的更難挖。
小小的紙人三號必須集中全部神識,凝實靈力,才能一點點將其撬挖出來。
就在她全神貫注,挖向第塊水雲石的時候,忽感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