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穫滿滿的紙人怕有遺漏,趁著四師兄把附近妖獸清乾淨的大好機會,開始地毯式搜尋。
轉過三道彎,來到一處她從未來過的僻靜之地,
遠處,一朵彷彿與冰雪天地融為一體的小花,驟然映入眼簾。
“玄冰凝魂花!是玄冰凝魂花!”
紙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是陸子凡的機緣,是他在青玄寒域裡得到的寶物。
憑甚麼就一定是陸子凡的機緣?
這靈藥長在青玄宗地界上,本該是青玄宗的。
陸子凡不是青玄宗的人,闖進來採摘,跟小偷有甚麼兩樣。
紙人立刻施展出風行步法,朝著玄冰凝魂花飛奔而去。
可讓她萬萬沒想到的是,就在她即將衝到花前的剎那,一道身影搶先出現在玄冰凝魂花旁。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與她有過一面之緣的——陸子凡。
王紫涵心頭一驚。
陸子凡竟然……竟然提前進入青玄寒域了。
不久前傳送陣爆炸損毀,多半和他脫不了干係。
論修為,她比陸子凡低。
論神識鬥法,就算祭出魂幡,裡面只有一個曉夢真人,也鬥不過陸子凡體內的墨老。
論底牌寶物,她更是遠遠不如。
紙人當即停下腳步。
既然陸子凡比她快,這機緣,她不搶便是。
正當紙人轉身要走時,陸子凡開口了:
“王道友,請留步!”
王紫涵眉頭微蹙。
那日在坊市,眾人議論她的時候,陸子凡就在場,知道她的名字,也正常。
紙人拱手行禮:“陸道友,何事?”
陸子凡眼中興趣盎然,嘴角噙著笑意:“哦?你認得我?”
他看她的眼神、臉上那抹笑容,讓洞府裡的王紫涵本體都一陣汗毛倒豎。
“之前在坊市,聽過陸道友向白師姐自我介紹。”
陸子凡笑意更濃。
看來,她第一次見自己就上了心。
自那日一別,他也暗中打聽過她的訊息,想再見她一面,只是一直沒有確切音訊。
想來是雲清真君覺得她體質特殊,不讓她輕易出宗。
有云清真君替他照看她的安全,他很是放心。
沒想到,今日竟在此處重逢。
“王道友,可是想要這玄冰凝魂花?”
想要個幾吧,
王紫涵看著陸子凡那副笑容,不知為何,莫名想爆粗口。
紙人面色一正:“既是陸道友先發現,自然歸陸道友所有。若無他事,請容我先行告辭。”
見這小丫頭又要走,陸子凡連忙挽留:
“若是王道友喜歡,這玄冰凝魂花,我贈予道友便是。”
玄冰凝魂花能溫養神魂、修復魂傷,是頂尖的養魂靈藥。
的確是好東西。
王紫涵立刻想到了四師兄賀謙,覺得這株花對他必定大有幫助。
可陸子凡為甚麼要平白送她東西?
書中寫得明明白白,男主送東西,只送給女修,而且只有一個原因——
他對那個女修,有性趣。
是的,性別的性。
想到這裡,王紫涵沒來由一陣惡寒。
她設想過和陸子凡搶機緣會被百般刁難、甚至九死一生,萬萬沒料到,陸子凡居然打她的主意。
她才十一歲,身高還不到一米四啊!
書中的陸子凡,向來追求你情我願,不曾強迫任何女修,對看中的女修也格外包容。
紙人膽子大了幾分,眉頭微挑:
“我若沒記錯,陸道友並非我宗弟子吧?又是如何進入這青玄寒域的?”
陸子凡面不改色,隨口編造:
“我來此地,是受貴宗長老所邀。至於具體緣由,事關貴宗機密,恕我不能告知道友。”
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尋常煉氣期弟子,還真駁不倒他。
紙人也不拆穿,直指玄冰凝魂花:“為何要贈我?”
“我來之前,貴宗長老特意囑咐,讓我對王道友多加照拂。”
不動聲色就送人情,想讓她心生好感。
若王紫涵不是看過原著,以她這個年紀的小姑娘心性,還真就信了陸子凡的鬼話。
話都說到這份上,不要白不要。
拿了轉頭就送給四師兄。
想通此節,紙人也露出一抹笑意:“那就多謝陸道友了。”
說罷也不客氣,取出一隻玉盒,開啟後將裡面原本裝著的寒苔花放到一旁——實在是靈藥太多,玉盒不夠用。
又接連施展數次清潔術,把玉盒徹底清理乾淨,才小心翼翼摘下玄冰凝魂花,輕輕放入盒中。
寶物到手,王紫涵說不高興是假的。
見王紫涵嘴角帶笑,陸子凡順勢開口:
“王道友,此地妖獸出沒頻繁,危險重重,不如與我同行?”
洞府內的王紫涵暗自翻了個白眼。
陸子凡就喜歡帶著女修一起找機緣,普通機緣大方送人博好感,真正的好東西則毫不客氣自己收下。
紙人當即拒絕:“今日我已收穫頗豐,就不與道友同行了,我要回洞府修煉。”
陸子凡語氣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此地離道友洞府甚遠,若是道友好歹有個閃失,我無法向長老交代。我送道友回去。”
紙人推脫不掉,無奈之下,只能與陸子凡一同前行。
此間的靈藥,早已經被紙人採得乾乾淨淨,陸子凡帶著紙人,在附近轉了好一會兒,一路上甚麼東西都沒有碰到。
王紫涵已經好幾次提出要回去,陸子凡心裡也有些惱了,怎麼就偏偏找不到一點機緣呢。
“墨老,不知哪裡還能尋到機緣?”
墨老盯著地上殘留的劍意,忍不住開口道:
“這青玄寒域裡的修士,比我想象的要多。接下來,按照我的指引走。”
陸子凡一下子又有了信心,說話也大膽了幾分,直接糾正王紫涵的路線:
“紫涵,走這邊。”
已經從這裡路過三次的紙人,這才發現,冰層下面居然還藏著一條小路。
也許這就是通往封魔玉和鎮魔鼎的路,
事關青玄寒域的穩固,紙人咬了咬牙,忍下陸子凡擅自改了稱呼的冒犯,按照他說的,朝小路走去。
陸子凡見王紫涵沒有反對他改稱呼,整個人更加來勁了。
一路上不停找話題,還笑著提議:
“紫涵,你叫我陸道友,實在太見外了,不如叫我子凡哥?”
紙人拳頭悄悄攥緊。
王紫涵在心裡暗暗打定主意,青玄寒域的穩固,應該由青玄宗自己想辦法,這種陪種馬的委屈,她半點都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