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光越來越盛,幾乎要刺破天際。
“轟——!”
劇烈的爆炸聲從傳送陣處傳來,遠在兩裡之外的王紫涵都被狂暴的氣浪掀飛數丈。
是有人走火入魔瘋癲了?還是青玄寒域內部出了大變故?
王紫涵趴在冰地裡,迅速貼上一張極品隱匿符。
兩個時辰過去,四周依舊沒有任何異常,再過不久傳送陣開放的時間就要過去。
王紫涵取出紙人,讓她先行前去探查情況。
看著眼前面目全非、徹底損毀的傳送陣,紙人將靈力注入令牌,卻得不到半點回應。
“完了!”
“傳送陣毀了!”
“我出不去了!”
書中,只有陸子凡進入和離開此地的描述,後續並沒有青玄寒域的相關資訊。
王紫涵拼命回憶原著劇情。
陸子凡離開這裡的方法,是無意中得到一塊令牌,那是天基秘境的令牌,可以直接從青玄寒域傳送進入天基秘境。
而距離天基秘境開啟,還有整整四年!
可書中,陸子凡並沒有在青玄寒域裡待上四年。
此時的他,應該帶著張安諾在青玄宗附近尋覓小機緣,張安諾對他芳心暗許。
只是周志強制符天賦極佳,又中意張安諾,願意將自己製作的極品符籙交給陸子凡,讓他從中賺取大量靈石,陸子凡這才沒有對張安諾下手。
他只是在青玄宗附近活動,築基之後才進入青玄寒域。
可現在,有的事情和書中不一樣了。
比如周志強失去了清靈符筆與聚靈符筆,不知道還能不能製作出極品符籙。
若是不能,會斷掉陸子凡這階段最大的靈石來源……
管他劇情如何變化,她現在要為自己尋找離開青玄寒域的方法,她可沒有天基秘境的令牌。
眼下傳送陣已毀,無法離開,當務之急是先找一處安全的地方落腳。
洞府無疑是最穩妥安全的選擇。
王紫涵取出地圖檢視,返回煉氣期洞府路途遙遠,而築基修士的洞府距離此處相對更近。
她當即讓紙人在前方探路,自己施展隱身術,悄悄跟在後方不遠處。
一路還算順利,沒過多久,王紫涵便找到了一排築基期專用的洞府。
和煉氣區的洞府一樣,這裡同樣無一人使用。
師父說,遇到困難,可找四師兄賀謙。
王紫涵取出四師兄的傳音符,她將自己是雲清真君新收的記名弟子,傳送陣被毀,自己目前所在位置等事情告知這位素未謀面的師兄。
很快,她便收到了賀謙的回覆:“小師妹,在洞府等我,我去找你。”
……
王紫涵並不知道,方才傳送陣的動靜,正是男主陸子凡弄出來的。
在墨老的指點下,他從外界尋到了對應的時間與節點,以特殊陣法強行切入,這才提前進入了青玄寒域。
與書中劇情不同,這一世的他,在見到張安諾的同一天見到白清寧,
他整顆心都被白清寧牢牢吸引,根本無暇顧及張安諾,更別說像原著裡那樣幫扶周志強、帶著張安諾四處歷練。
可讓他心頭憋悶的是,白清寧是丹曦真君的記名弟子,且出身名門白家,而他只是凡間來的一介散修。
論世俗背景,白清寧遠勝於他。
但陸子凡從不覺得自己真的不如對方,只是白清寧還不瞭解他是擁有大氣運之人。
他深信,只要相處久了,她定會明白自己的不凡。
得知白清寧親手煉出丹藥後,她在他心中的形象,更是又添了幾分光彩。
最年輕的煉丹師。
他信守承諾,給周志強新買了一支符筆,
周志強有制符天賦,可不多,沒了趁手符筆,無法大量製作出極品符籙,收入微薄。
他與義妹辛苦半年,所得也只夠償還陸子凡的藥錢與符筆錢。
陸子凡沒去掃蕩青玄宗附近的小機緣,修為進展緩慢。
墨老看不過去,陸子凡自己也清楚,再這般蹉跎下去,根本不可能博得白清寧青睞。
這才下定決心與白清寧辭別,按墨老的指引,前來尋找大機緣。
也正因如此,他才在尚未築基之時,便提前闖入了青玄寒域。
……
“咚咚咚——”
洞府禁制被輕輕叩響。
王紫涵抬手解開禁制,只見門外立著一名男修。
他身著青玄宗道袍,衣間隱有金丹紋路閃爍,揹負一柄巨劍,身姿挺拔如嶽,周身劍氣凜冽,只是眉間一道懸針紋隱隱浮現,一看便是常年憂心、壓抑所致。
“見過真人。”王紫涵恭敬行禮。
“可是王紫涵?”
“正是弟子。”
男修嘴角微微扯動,似乎想露出一抹笑意,最終卻沒能成功,只沉聲開口:
“小師妹,我是你四師兄賀謙。”
“見過四師兄。”
賀謙神識輕輕掃過王紫涵,微微頷首:“恭喜師妹,成功清除魔氣。”
王紫涵心中一動,不動聲色打量著對方。
賀謙表面看去與尋常修士無異,可身懷魂幡的她一眼便看穿:他魂魄身負魔氣,纏繞不散。
十年。
四師兄在這青玄寒域待了十年,依舊沒能徹底根除隱患。
她曾聽於謹提過,賀謙本是天賦絕頂的劍修,半百之年便順利結丹,前途無量。
後來於謹只說他外出執行任務,直到半年前,師父才偶然提起他在寒域修行。
王紫涵輕聲道:“相信四師兄也能很快解決魔氣。”
賀謙沒有接話,自儲物袋中取出一物,靈力微送,那物件便緩緩飄到王紫涵面前:
“這是師兄給你的見面禮。”
王紫涵定睛一看,是一塊古樸令牌。
“收下吧。傳送陣我方才去看過,確已損毀。這是天基秘境令牌,若是傳送陣短時間內無法修復,小師妹可憑此令牌前往天基秘境。”
天基秘境令牌!
王紫涵心中一喜,男主正是靠天基秘境的令牌,才離開青玄寒域的。
她沒想到,四師兄一出手,便將如此珍貴的東西送給了自己。
她強壓下心頭激動,連忙推辭:“弟子不能收。四師兄也可憑此令牌離開此地。”
“送你的,便收下。”賀謙語氣不容置疑:“我還有別的法子離開。”
說罷,徑直將令牌推入她懷中。
王紫涵依舊放心不下:“不知四師兄說的是何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