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李婉柔語氣裡的慌亂與不安，紙人接過匕首，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溫和：
“你做得很好。面對要置我們於死地的人，本就該殺伐果斷，不必有半分猶豫。我們快些清理此地，免得被人發現痕跡，惹來麻煩。”
王紫涵的話，像一顆定心丸，瞬間穩住了李婉柔慌亂的心，她輕聲道：
“只要師姐不怪婉柔，婉柔就放心了。”
“別多想，先清理血跡和打鬥痕跡，我們得儘快離開這裡。”紙人又叮囑了一句。
林木蓮指著曉夢真人的屍體，小聲道：“小師姐，這個壞人，好像不反抗了。”
“她死了。”
林木蓮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哦，死了呀。”
王紫涵看著她單純的模樣，心中卻有些擔憂。
她怕林木蓮口無遮攔，把這事告訴雲野真君。
若是雲野真君知曉曉夢真人死因，她敢肯定，林木蓮絕不會有事，可她和李婉柔、王紫玥三人，後果就難料了。
人就是這般不講道理與護短。
紙人直視著林木蓮的眼睛，神色嚴肅地問道：
“林師妹，你願意和我做朋友嗎？”
“願意呀！師父也讓我和小師姐玩呢！”
“好。”紙人指著曉夢真人的屍體，叮囑：
“今日關於她的一切，都是我們之間的秘密。”
“有共同秘密的人，才是真正的朋友。”
“若是你把這件事告訴了別人，哪怕是你師父，也不行。”
“一旦說出去，我們就不再是朋友，我也永遠不會再和你玩了，知道嗎？”
林木蓮連忙捂住自己的嘴，用力點頭，認真道：
“知道啦知道啦，蓮兒不說，蓮兒一定守好秘密！”
一旁的李婉柔也連忙點頭附和。
人是她殺的，即便只是自保，可若是被宗門知曉，她一個無背景無靠山的外門弟子，定然難有好下場，隱瞞此事，對她而言也是最好的選擇。
不遠處，依舊腿軟的王紫玥慢慢爬了過來，神色恍惚，嘴裡結結巴巴地喃喃：
“族、族姐……”
她和王紫涵從前雖說囂張跋扈，卻也從未親手殺過人，今日這般血腥的場面，早已嚇得她六神無主。
王紫涵看向她，神色冷了幾分，語氣嚴肅：
“往後再碰到有人要取我們性命，你若是還這般懦弱不堪，不如早日離開青玄宗、離開王家，找個普通人嫁了，安安穩穩過一輩子，免得拖我後腿。”
王紫玥又怕又委屈，嘴唇咬緊，不敢哭出聲來。
她想做點甚麼彌補，可渾身發軟，腦子一片空白，竟不知道該做些甚麼。
她覺得，方才那般情況，自己沒有尿褲子，這已經是她能做到的最好表現了。
這邊話音剛落，紙人已經上前，取下了曉夢真人腰間的儲物袋，
又抬手將她的屍體捲成一團，隨手收入了自己的儲物袋中。
李婉柔看著她這般嫻熟卷屍的模樣，心頭莫名覺得有些違和，
她施展清潔術，仔細清理著地上的血跡和打鬥痕跡。
清理完畢後，她指著地上那隻燒得只剩一個角的飛行紙鶴，問道：
“王師姐，這個飛行紙鶴，該怎麼處理？”
“給我吧，我收起來，不能留下一點痕跡。”紙人伸手接過那隻角，隨手收入儲物袋。
片刻後，現場的打鬥痕跡被清理得乾乾淨淨，彷彿從未發生過廝殺一般。
王紫玥依舊心神不寧，小聲問道：
“族姐，接下來我們……我們該怎麼做？”
經歷了方才的生死危機，她早已沒了半點去坊市的心情，只想著趕緊回去好好緩緩。
可王紫涵卻不一樣，解決了曉夢真人這個心腹大患，反倒有繼續去坊市的心思。
“為了不引起旁人懷疑，我們照舊去坊市。越是表現得反常，越容易被人察覺異樣。”
“可若是再碰到危險，當如何是好！”
“就算往回走，也可能會碰到危險，若再碰到危險，我給師父發傳音符。方才沒發是因為要帶著你倆躲避火球。”
李婉柔與王紫玥低下了頭，若不是王紫涵，二人不知道死了多少回。
沒有了飛行法器，四人徒步朝著坊市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除了林木蓮偶爾懵懂地問幾句話，其餘三人都在調整心態，氣氛有些沉悶。
……
青玄宗坊市之內，設有專門的安保陣法與安保團隊。
因此坊市之中，極少出現殺人奪寶、恃強凌弱之事。
凡入坊市的修士，皆需繳納五塊下品靈石作為進入費用。
青玄宗弟子則可憑門派令牌享受四折優惠，僅需繳納兩塊下品靈石。
幾人一同繳了八塊下品靈石，這才步入坊市之中。
……
到了坊市，除了林木蓮依舊懵懂無心，其餘三人沒了半點吃飯的興致。
幾人尋了一間僻靜茶室，落座稍作休整。
紙人抬手佈下禁制，一起殺過人，還得一起分贓。
曉夢真人的儲物袋裡東西不多，只有一枚玉簡、幾套換洗衣物，外加三千一百塊下品靈石。
幾人逐一檢視過後，王紫玥率先開口：
“族姐損失了一隻飛行紙鶴，理應先扣除補償靈石，再行分配。”
紙人道：“這麼說的話，林師妹的護身法寶也消耗了次數。”
李婉柔立刻接話：“王師姐還以靈壓玉佩護我免受威壓衝擊，玉佩消耗定然不少。”
林木蓮道：“壞了的飛行紙鶴算靈石，別的沒壞就暫且不算。”
“也好！”王紫涵取走400塊下品靈石，還剩2700塊下品靈石。
接著她拿著衣服：“這些衣物必須銷燬，一旦被人認出，今日之事極易敗露，此事，我來處理。”
“這玉簡是煉氣期全套功法，我用不上，你們誰需要？”
林木蓮搖了搖頭，她也有，唯有李婉柔和王紫玥正缺此法，能省下不少宗門貢獻點。
紙人隨手將功法玉簡推給李婉柔。
紙人看著一旁的林木蓮：
“林師姐，你今日表現很是不錯，若不是你抱住了曉夢真人，我們幾人都危險了。”
很少有人誇她，林木蓮臉微微一紅：“若不是我許久沒有吃飽了，力氣小，她肯定掙扎不了。”
王紫涵眼中一亮，這林木蓮的天賦，莫非是，天生力氣大？
不管曉夢真人金丹是否被廢，也是個修煉百年以上的人，力氣小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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