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君,蓮兒既是你的弟子,便是我的弟子,我怎麼可能害她?你萬萬不能聽信旁人的一面之詞啊!”
“曉夢,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雲清真君,勞煩你,再將留影石畫面重放一遍!”
雲清真君指尖注入靈力,留影石靈光再現,瞬間便調到了對應的時辰與畫面,清晰投射在眾人面前。
見影像依舊模糊,曉夢真人心中微松,想開口狡辯抵賴。
不等她出聲,雲野真君已然一把奪過知秋真人手中的考官令牌,厲聲斥道:
“這令牌之內,清清楚楚留著你昨夜動用靈力的痕跡,你還要狡辯?要不要我再去追查,是誰買下了四階碧水蟾?”
知秋真人也在此時,將林木蓮與王紫涵的遁符被人調換一事,一五一十盡數道出。
林木蓮也在這時開口,說出她進入考場之前,師母曾特意拿走了師父送她的各種寶貝。
雲野真君聽罷,氣得渾身都在顫抖:
“好一個曉夢!你竟是如此處心積慮,非要置蓮兒於死地!”
曉夢真人踉蹌後退一步,臉色慘白。
她沒有料到,自己佈置周密的一局,竟會暴露得如此之快。
若是雲野真君就此厭棄她,她日後的修煉資源從何而來?
又拿甚麼去衝擊元嬰?
望著留影石中反覆播放的畫面,曉夢真人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終定格在王紫涵身上。
她猛地抬手指向王紫涵,尖聲道:
“留影石!是你!只有你喜歡擺弄留影石!”
不得不說,女子直覺,有時竟是這般精準。
正如王紫涵初見四階碧水蟾時,第一反應便猜是曉夢真人所為; 曉夢真人一見留影石,也立刻斷定,此事必與王紫涵有關。
在場眾人,只看到雲清真君離去片刻,歸來時手持留影石,誰也不曾想到,這留影石竟是出自王紫涵之手。
而執法堂執法,用留影石,也是採納了王紫涵的建議。
曉夢真人目眥欲裂,厲聲質問:
“我與你究竟有何仇怨,你要如此設計害我!”
王紫涵簡直無語至極,當真是賊喊捉賊,明明是她三番五次欲置自己於死地,如今反倒倒打一耙。
雲清真君上前一步,擋在王紫涵身前,冷厲呵斥:
“青玄宗,不是你這等小人可以肆意妄為之地!我執法堂早就在門內多處佈下留影石,為的就是防備你這等陰邪狡詐之徒!”
他旋即看向雲野真君,語氣沉冷:
“雲野真君,數名入門弟子,今日險些遭曉夢真人毒手,我親傳弟子,更險些被她栽贓嫁禍,她的行徑惡劣至極。”
“如今證據確鑿,若是你沒有異議,青玄宗執法堂,便要對她從重處置!”
雲野真君斷然擺手,沉聲道:“我親手來!”
話音一落,他掌心之中靈力瘋狂匯聚,靈光暴漲。
知秋真人臉色大變,連忙上前求情:“師父,息怒!求師父息怒!”
在曉夢真人滿臉驚恐、在場眾人皆是驚愕的目光中,雲野真君不帶半分猶豫,一掌狠狠拍向曉夢真人的丹田之處。
剎那間,曉夢真人身上自動閃出一道溫潤靈光,那是雲野真君送給她的法寶髮簪自動護主,
可在這含怒一擊下,靈光應聲破碎。
“啊——!”
一股熟悉卻又無比霸道的靈力悍然衝入體內,
可這一次,再無半分往日雙修時的溫存與滋養,只有摧枯拉朽、毀天滅地的毀滅之勢。
曉夢真人只覺丹田之處劇痛如裂,彷彿被萬千鋼刀同時切割,
苦心修煉百年的金丹,在那股恐怖巨力之下寸寸崩碎,靈光散盡,金丹修為在一瞬之間便被徹底廢去。
劇痛如同刀鋒般割裂神魂,她渾身劇烈顫抖,冷汗瞬間浸透了層層衣袍,面色慘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
她……她的金丹沒了!
她一身修為,全毀了!
心魔境中最絕望之時,她也不過是失去高階資源,從未落到過這般萬劫不復的境地。
為甚麼?
曉夢真人抬眼死死盯住雲野真君,聲音嘶啞顫抖,充滿了不敢置信:
“道君……我跟在你身邊百年……百年情分……你竟然為了一個只是擦破點油皮的煉氣期弟子……廢我金丹……”
看著曉夢真人此刻披頭散髮、狼狽不堪的模樣,雲野真君心中終究是閃過一絲不忍。
只是,金丹已碎,修為已廢,
縱有不忍,也並無悔意。
道侶可以再尋,以他的身份地位,想要多少便有多少。
可蓮兒,在他心中獨一無二,只有一個。
曉夢竟敢對蓮兒痛下殺手,早已觸碰了他的逆鱗,絕無饒恕可能。
非但不後悔,他還要將她徹底逐出青玄宗,趕到一個這輩子都再也見不到蓮兒的地方。
“曉夢,自今日起,你不再是我道侶,不再是青玄宗弟子。收拾東西,下山去吧。”
留她一條性命,已是念及百年最後一絲情分。
說罷,雲野真君轉頭看向知秋真人,聲音冷硬:
“知秋,你執行門派任務翫忽職守、敷衍了事,從今日起,暫停你在符峰一切職務,自行前往思過崖領罰五年。”
“是,師父。”知秋真人垂首應道。
雲野真君這才看向雲清真君,沉聲問道:“如此處置,你可滿意?”
他眼底佈滿血絲,心中也清楚,自己對曉夢的處罰,遠比執法峰正常流程要重得多。
世間修行界向來實力為尊,誰也不會將金丹真人與煉氣、築基弟子的性命輕易等同。
雲清真君淡淡點頭:“既然雲野真君已經出手處置,執法峰便不再重複追責。”
王紫涵心道:這處罰不輕,但只要有命在,這種人,肯定會搞事情。
雲野真君隨即又看向高漸和田陌:“你們二人,是高漸、田陌?”
“弟子高漸。”
“弟子田陌。”
“你二人負責看押曉夢真人收拾行裝,不准她帶走青玄宗任何一件物品。”
“是,真君!”
曉夢真人又是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慘然冷笑:
“雲野真君,連片刻療傷的時間都不肯給我?何不直接一掌取我性命,來得痛快!”
雲野真君終究心有一絲軟化,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隻玉瓶,隨手丟出:“莫要說我無情無義。”
曉夢真人接住玉瓶,看清裡面只是普通的七階療傷丹,更是笑得淒厲絕望。
“呵……”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