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謹修煉的是青玄劍法,她若是也選這門,私下卻又修煉從玄狸那裡換來的劍法,極易被看出問題。
如此,這青玄劍法,她不適合買。
紙人原本伸向青玄劍法玉簡的手,不由停住。
此時,白清寧與沈玉晴也看到了王紫涵。
看到她,沈玉晴一下子怔住了。
她驚訝的不是王紫涵也出現在藏寶閣,而是對方懷裡抱滿的功法與玉簡,
她們是一同加入的青玄宗,她連一門劍法都買不起,王紫涵出手卻是如此闊綽。
因為還未結賬,這些東西都不能收入儲物袋,只能放在外間,格外惹眼。
紙人上前微微一禮:“見過白師姐、沈師姐。”
白清寧淡淡應了一聲:“王師妹。”
沈玉晴掃了一眼王紫涵依舊停在煉氣三層的修為,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酸意:
“王師妹,法術修煉不易,若是分心貪多,修煉的時間便少了,修為很容易停滯不前。”
她這話雖刺耳,卻也是實話。
王紫涵清楚,自己是五靈根,再加上靈根純度的問題,正常修煉速度比單靈根弟子慢上十倍不止。
即便靠著本尊與紙人雙開、日夜不停苦修,也還是比天驕慢一些。
而一門法術,從入門到熟練,少則幾天,多則數月,想要練到得心應手,更是要數年功夫。
懷裡這麼多法術,若要一一精通,怕是要數十年。
“多謝沈師姐提醒。”她也沒打算下苦功夫練習這些。
此時的她,已在心裡決定,她可以不做專職劍修,但還是要有一門劍法掩人耳目。
紙人的手在青玄劍法玉簡前輕輕一轉,拿起了旁邊一門清水劍法。
就買這個!
看著她像買白菜一樣,隨手就拿走一門貢獻點與青玄劍法相同的劍術,白清寧與沈玉晴心裡都不是滋味。
選完東西,王紫涵前去結賬,將玉簡一一收入儲物袋。
兩個中級貢獻點,轉眼就花去了大半。
紙人絲毫沒心疼被划走的貢獻點,轉身大步走出藏寶閣。
“暴發戶,有錢了不起啊!”
身後傳來沈玉晴咬牙切齒的聲音,又是瞪眼又是不服。
可惜紙人並沒有看見這一幕,若是看見了,她只會偷著樂。
上輩子她最大的心願,就是有人能這麼酸溜溜地罵她一句“有錢了不起”,可惜直到最後都沒能實現。
出了藏寶閣,紙人沒有直接返回執法峰,而是腳步一轉,往集市走去。
連著吃了近半年辟穀丹,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麻木了。
這一次,她要好好買點吃的,多囤些食材。
……
王紫涵並不知道,於謹嘴上說著要培養她獨自行事的能力,心裡卻始終放不下心。
這近半年來,他早已習慣了時時關注她的一舉一動,哪怕嘴上說著要放手,腳步也忍不住悄悄跟了過來,繼續暗中留意。
看到她在藏寶閣裡,像買白菜一樣隨意挑選法術玉簡。
這讓他想起自己剛加入青玄宗的時候,雖一入門就被師尊收為記名弟子,卻由大師兄負責教導。
可大師兄性子粗心,使得他自己做了許久的低階任務,才攢夠貢獻點,買下了青玄劍法基礎篇。
實力低微時,做任務攢貢獻點的苦和累,他親身嘗過,便再也不想讓小師妹重走一遍。
也正因如此,這次清場任務,他才會特意將獎勵分她一成。
……
青玄宗弟子集市上,紙人順利買到了不少一階妖獸肉、靈米,還有鍋碗瓢盆等一應器物。
這一回她沒有出示留影石,只是弟子服上繡著執法堂記名弟子的雲紋,往來的師兄師姐見了,便都老老實實報價,沒有半點虛報。
即便已經成了修士,上輩子刻在骨子裡的許多習慣,依舊改不了。
比如吃飯,光有肉和靈米可不夠,總得配點素菜,再添些水果才舒坦。
可她在集市裡轉了一圈,還真沒見到有賣素菜和鮮果的。
這麼一想,她忽然記起今日清場任務的場地外,似乎長著一棵山果樹,枝頭果子紅彤彤的,這會想起來格外誘人。
“山果,尋常凡果,味微酸,無毒,可生津止渴,生於山林之間,隨手可得。”
等到入門弟子考核日,那些山果肯定會被人摘光。
念頭一動,紙人當即駕起飛行紙鶴,朝著那棵山果樹飛去。
暗處,於謹見她忽然改道,心中疑惑,依舊隱去身形,悄無聲息跟在後方。
直到看見王紫涵落在山果樹下,他才明白她這是要做甚麼。
望著她雀躍地跳上樹枝,摘下一枚通紅的果子,露出一口白牙,於謹嘴角不自覺微微上揚。
只見她隨手在衣襟上擦了擦果子,便送到嘴邊狠狠一口咬下。
下一刻,於謹險些當場顯出身形:
王紫涵竟整個人一晃,差點從樹上摔下去,虧得她身手還算敏捷,在墜落的剎那一把抓住了樹枝,才勉強掛在樹上。
單手吊在枝頭,王紫涵小臉皺成一團,哇地一下吐出剛咬下的果肉,齜牙咧嘴地抽氣:
“啊~啊~誰說這山果只是微酸的,這明明是極酸啊!”
比她上輩子吃過的檸檬還要酸上好幾倍。
可來都來了,駕鶴過來還耗了一塊下品靈石,就這麼空手回去,她實在不甘心。
泡水、醃肉說不定能用。
這麼一想,紙人咬咬牙,引體向上重新爬回樹枝,開始專心摘起山果。
暗中觀望的於謹,光是看著她那副摘得熱火朝天的模樣,都覺得牙根發酸,不忍再看。
摘了小半會兒,紅彤彤的山果盡數被她收進儲物袋。
剩下的還不夠熟透,現在摘了也是浪費。
她有些不捨地望了一眼,取出一枚留影石,悄悄卡在樹幹的窟窿裡。
剩下的果子,自己能來摘最好;若是被別人摘走,她也好看看,究竟是誰摘了這果子,有沒有試吃等。
回執法峰之前,王紫涵特意繞路去見了王紫玥。
王紫玥如今已是煉氣三層,正一門心思為入門弟子考核做準備。
兩人閒聊了幾句,紙人便以師兄催促修煉為由,匆匆告辭。
暗處的於謹在心中默默腹誹:
你剛才飛那麼遠,爬樹摘果子的時候,可沒見你這麼想著修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