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時二刻。
王紫涵通宵未眠,終於煉製出一具足以以假亂真的傀儡。
她給這傀儡取名“紙人”,儘管它並非紙製。
她沒有直接散功重修,而是將自身煉氣三層的修為盡數轉移到傀儡身上,再以意識分離之法操控。
此刻,她本體剛引氣入體,而傀儡已是實打實的煉氣三層。
“嘶——”
她忍著腦袋如同被生生鋸開的劇痛,做完最後一步:將宗門發放的儲物袋交給傀儡,又為其戴上留影石。
一顆留影石感覺不太夠,又裝上一顆,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監控。
等她撿多點零食,就找玄狸要個陣法,可以將留影石錄下的影像‘上傳雲端’(傳給她)備份。
感覺差不多了,她解開房門禁制,令傀儡代自己前往修煉堂報到。
幸好,從袁徹手中買來的那塊玉石,確確實實是養魂石,不然她根本撐不下來。
紙人熟練地取出飛行紙鶴。
昨夜這紙鶴飛得搖晃不穩,為何王紫涵今日依舊敢用。
一來,昨夜天黑風高、路途又遠、還需飛過山頭,今日路程短,只需低空飛行即可;二來,若是不飛,便要遲到了。
意識中,紙人嫻熟地催動飛行紙鶴,飛往修煉堂。
王紫涵重新開啟禁制,在屋中以養魂石溫養神識。
這一刻,她實現了雙開。
感受著飛行紙鶴今日飛得格外平穩,王紫涵心中暗自腹誹:
“原來不是便宜沒好貨,竟是唐師兄太重,壓得紙鶴不穩。今日下班,便不順路帶他一程了。”
已打定主意,不再乘坐王紫涵次品飛行紙鶴的唐守約,若是知曉她的想法,一定會說:“謝謝哦!”
……
修煉堂內,一眾入門弟子不敢遲到,早已等候在此。
紙人駕駛的飛行紙鶴,在卯時三刻將至時,才緩緩落在修煉堂外。
“是飛行法器!”
“快看,王師姐竟然有飛行法器!”
不少入門弟子立刻投去豔羨目光。紙人在眾人注視下,最後一個步入修煉堂。
“族姐,族姐,這邊坐!”王紫玥連忙指著身旁一處上好位置,朝她使勁招手。
要說王紫玥昨日對王紫涵毫無怨言,那是假的。
可她還要依靠族姐,依舊巴巴地提前為她佔好了座位。
紙人剛落座,便發現自己並非最後抵達修煉堂的。
沈玉晴身旁還空著一個位置,是白清寧,居然未到。
女主為何還沒來?
王紫涵心中疑惑剛起,一道嬌小身影便匆匆奔入殿內,正是白清寧。
“清寧,快,坐這裡。”
白清寧露出一抹清甜笑意,緩步走到沈玉晴身旁坐下。
她緊攥著掌心溫熱的養魂玉,暗自慶幸。
昨夜她終究沒能尋到心念的玉石,終是抵不過溪水刺骨冰寒,暈厥在水流之中。
不成想,竟順著溪水一路漂流,誤入了驚鴻真人的清修之地。
驚鴻真人出手為她驅寒醒神,還贈予了這塊養魂玉,方才更是親自御劍送她一程。
若非驚鴻真人特意相送,她此刻定然已經遲到。
恰在此時,秦執事也走入修煉室內。
“今日講解如何引氣入體、如何修煉,若有的弟子已有修為,可自行修煉,切記勿要打擾到他人。”
說到此次,秦執事特意看了一眼紙人。
這讓王紫涵有些無語,她就那麼像破壞課堂紀律之人。
接下來,秦執事開始講解,宿舍裡的王紫涵,驚奇地發現,玄狸給的功法晦澀難懂,在秦執事的講解下,讓她茅塞頓開。
當然,還有一些不太理解之處,畢竟,功法不一樣,玄狸給的功法,修煉更困難,對靈氣淬鍊的次數更多。
王紫涵透過紙人的視角認真聽課; 紙人如秦執事所想的那樣,並沒有專心聽講。
她取出儲物袋裡青玄宗發放的玉簡檢視,裡面記載著弟子規,如同說明書一般,密密麻麻寫滿了各種規矩。
書中的原主,從來沒有看過這些規矩。
她要好好研究,可不想因為沒遵守某些規矩,被人抓住錯處,就此丟了性命。
秦執事講完課業,王紫涵收穫頗豐,紙人也將所有規矩看完。
這就是雙開的快樂。
王紫涵美滋滋地想著:“等以後修為高了,就三開、四開、十開!”
秦執事已離開修煉室,王紫涵意猶未盡,繼續在房間中修煉。
紙人按部就班,出了修煉室,準備去靈食樓。
……
紙人剛將飛行紙鶴取在手中,尚未啟用,神識之中便驟然察覺到一道身影朝著自己撞來。
她反應極快,當即向著旁邊側身一讓,堪堪避開了這突如其來的一撞。
“砰!”
可還不等她重新站穩身形,另一側竟又有人猛地撞了上來。
這一次來得又快又急,紙人再也沒能避開,整個人被撞得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
“艹!”
紙人在心中低低暗罵一聲,握在手中的飛行紙鶴沒把持住,徑直脫手掉落在地。
待她勉強穩住身形低頭一看,那隻飛行紙鶴,竟已經被人踩在了腳下。
紙人抬眼望去,一看之下,心頭頓時一沉——
好傢伙,又是李婉柔!
依照原主平日裡那驕縱跋扈的性子,若是被這麼一個泥腿子踩了法器,這飛行紙鶴是斷然不會再要了,
而且此刻早就已經勃然大怒,當場發作。
王紫涵的腦海之中電光一閃,瞬間想起了原著裡自己領盒飯的那一段細節。
書中,發生點芝麻綠豆般的小事,李婉柔言語中有挑釁之意,原主受不住激將,當場便出手打了李婉柔。
打人之後,原主自顧自揚長而去,半點不曾放在心上。
可誰曾想,還沒走出多遠,執法堂的弟子便直接找上了門,說她惡意打傷同門,違反宗門戒律,要將她抓去執法堂。
原主本就心高氣傲,哪裡肯服,當場頂撞了執法堂的人,還抗拒抓捕。
結果被直接定為重罪,當眾處以極刑,身死道消。
也就是說——
眼前這一刻,就是她的死劫!
為了躲過這死局,王紫涵打定主意,說甚麼今日也不私下動手打人。
李婉柔在此時先開了口,聲音怯生生的,帶著幾分惶恐:
“對不起,王師姐,我不是故意的。”
紙人怒道:“那你還不挪腳,要踩我法器到何時!”
“對不起,對不起!”
李婉柔低頭看到腳下被踩著的飛行紙鶴,臉色瞬間一白,慌忙道,“婉柔這就讓開。”
說著,連忙慌慌張張地退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