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紫涵在心中分析:
“那魔修方才說,他親眼所見,是盧真人親手殺了李師兄和劉師姐。”
“這事無非兩種可能:第一種,是真的,盧真人和他一樣,都是玩蠱的魔修;”
“第二種,是他親手殺了那兩人,故意嫁禍給盧真人。若是這般,盧真人恐怕也沒了性命。”
“感覺這些魔修,都挺聰明的啊!”
“楊風道友,當初在天基秘境,你給靈石確實爽快,可咱們那時的交易,已兩清了。”
“不是我不願幫你,實在是你身邊這位魔修,修為比我高出一大境界,還挺聰明,道友還是自求多福吧。”
來吞透過契約,在王紫涵腦海裡吐槽起來:
“那隻碧眼毒蟾也太弱了吧,居然能被區區蠱蟲控制!本公主可不一樣,本公主最愛的就是吃蠱蟲!”
不對!
“糟了!”
王紫涵心頭一緊,楊風怕是沒甚麼“多福”可求了。
她想起,方才楊風毫無防備,吃下了周師兄遞過去的丹藥。
“來吞,楊風恐怕也中蠱了!”
“呱!人類就是這麼弱,一點防備心都沒有!”
方才楊風服丹時,她還沒識破周師兄的魔修身份。
現在看來,吃了這種玩蠱魔修遞來的東西,定然是凶多吉少。
“周師兄肯定會放楊風活著回去,讓他把‘盧真人是奸細’的訊息帶回青雲宗。”
“一旦楊風不聽話,他體內的蠱蟲就會爆發,他要麼聽話,要麼生不如死。”
“而周師兄,會繼續隱藏在青雲宗,無人懷疑他。”
感覺自己這前僱主,命運有點悲慘,王紫涵咬咬牙,在腦海中對來吞道:
“來吞,你試試,能不能收買那隻碧眼毒蟾?”
“呱!你想幹甚麼?收買它有甚麼用?”
“我在想,若是能讓這兩個人都吃下蛙丹,我再不給他們解藥,他們肯定沒法順利回青雲宗。而且,變成青蛙的魔修,比人形的好對付得多。”
“呱!你怕是糊塗了!那魔修是金丹七階,蛙丹對他根本沒用!”
“你不說,我倒還真忘了這一茬。”
“呱!不過嘛,收買那隻笨蟾,本公主還是能試試的。”
來吞說著,便朝著碧眼毒蟾的方向,呱呱叫了起來:
“呱!我有特別特別好吃的東西,你要不要嚐嚐?”
話音未落,它的小爪子上便浮現出一團綠油油的玩意兒,
張口就吞了下去,緊接著,一連串歡快又滿足的蛙鳴響起:
“呱呱呱呱!”
那歡喜的叫聲,聽得旁邊幾隻變作青蛙的少女都心癢難耐,恨不得立刻服下解藥,也嚐嚐那“好吃的”; 更讓不遠處的碧眼毒蟾瞬間來了興致,記吃不記打地呱呱問:
“呱!真的有那麼好吃嗎?”
來吞心念一動,取出一枚用泥巴和碎葉煉製的蛙丹,隨手揉了揉,便朝著碧眼毒蟾扔了過去。
王紫涵在腦海裡嚷嚷:
“喂喂喂!八階靈藥還沒成熟呢,你怎麼就隨便瞎做主張!”
“呱!管它熟不熟,本公主想吃蟲子了!那個楊風,剛吃下帶蠱的丹藥,蠱蟲肯定還在他肚子裡沒消化!”
“你你你,不會要與他舌吻很深找蟲子吃吧!”
“呱!你要是不幫忙,就別嚷嚷,耽誤本公主辦事!”
另一邊,周師兄見那“蛙丹”飛來,隨手便接了過來,用神識仔細掃了一遍。
只是普通綠葉和泥巴捏成的玩意兒,也沒有任何異常,便毫不在意地遞給了碧眼毒蟾。
碧眼毒蟾一口吞下,瞬間興奮得又叫又鬧:
“呱呱呱呱!好吃!太好吃了!”
那鬧騰的模樣,吵得周師兄心煩意亂,抬手便將它從懷裡扔了出去。
他之所以不直接弄死這隻吵鬧的碧眼毒蟾,當然是要留著它繼續產卵,用來剿滅下一處的碧心蛇; 至於水裡那隻亂叫喚的小蟾,暫且留著也無妨,此地多一隻蛙,就能少一條碧心蛇。
但若是那青蛙再吵得他心煩,他絕不會手下留情。
來吞見碧眼毒蟾上鉤,又扔過去一顆泥巴蛙丹,呱呱吩咐道:
“呱呱!把這個給那個四階的人類喂下去,喂完了,本公主再獎勵你一顆!”
五階的碧眼毒蟾,要強行喂七階的周師兄吃藥,難如登天; 可對付楊風這個四階修士,就容易多了。
它叼著泥巴蛙丹,上躥下跳地繞到楊風身後,
趁他毫無防備之際,猛地一躍,跳到了他的臉上,兩條後腿用力一蹬:
楊風猝不及防,嘴巴被硬生生掰開,那顆泥巴蛙丹,便順著他的喉嚨,滑進了腹中。
看到這一幕,周姓魔修目瞪口呆,心中暗自懊惱:
“早知道這碧眼毒蟾竟這般聰明,能強行逼人服藥,他何必費盡心機哄楊風吞丹?”
他之所以不選擇強制喂藥,自然是為了不讓對方知曉自己是何時中的蠱,
更不能讓對方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以及他的上級聯絡人是誰,
免得日後被正道修士擒住搜魂,連累了自己。
看著丹藥快速生效,來吞在王紫涵的指示下,立刻朝著楊風呱呱下令:
“呱!楊風道友,快,快跳入水中逃命,你邊上的周師兄,是金丹期的魔修!”
楊風只覺得自己像是出了幻覺:
“先是被周師兄的寵物強行餵了丹藥,緊接著,竟然能聽懂蛤蟆叫了,而且蛙叫的內容,實在匪夷所思。”
不過仔細一想,這也不難理解:
若周師兄真是魔修,那他之前說的所有話,未必都是真的。
他心底一直不願相信盧真人是魔修,此刻更是疑竇叢生。
只是,面對一位金丹期的魔修,僅僅跳入水中,就能逃得掉嗎?
突然,他感覺到身後傳來一股力道,正是那隻強喂他丹藥的碧眼毒蟾,從後面狠狠踢了他一腳。
“噗通!”一聲悶響,楊風直直掉入水中。
“呱!快遊,瀑布那邊是水潭,水很深,潛下去,就有可能活著!活著記得,欠我兩萬靈石,一定要還!”
最後這句話,讓楊風瞬間想到了韓家三姐。
這是有人在救他,救他的人,多半就是韓家三姐。
身體接觸到水的感覺很是異樣,這個幻術有點厲害。
他來不及管這是甚麼幻術,只能聽著蛤蟆的叮囑,拼命朝著水潭的方向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