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片刻，一枚氣息穩定、外觀與天然靈石別無二致的下品靈石，便遞到了王紫涵面前。
王紫涵連忙取出一枚正宗下品靈石，兩相比較，反覆端詳，竟真的看不出絲毫差別。
在修仙界，只要靈氣可用、能正常交易，便沒有所謂“假靈石”一說。
這麼看來，人造靈石這條路，完全走得通。
看著王紫涵眼中的閃閃亮光，雲機真君叮囑：
“涵兒，你可知，為何人工制靈石並未在修士間盛行？只因煉製一枚靈石所耗費的心神、靈力與材料，價值遠超十數枚、甚至上百枚天然靈石。”
“弟子明白。”
“這枚轉化靈氣的陣盤，也一併給你吧。”
說著，雲機真君將方才刻好的陣盤也遞給了她。
望著王紫涵迫不及待御劍返回、一心鑽研製靈石的背影，雲機真君臉上笑意更深，皺紋都擠在了一起。
他清楚，涵兒這性子，向來是不撞南牆不回頭，可誰又沒年少輕狂過呢。
當年宗門缺靈石，宗主想盡辦法，派出無數長老外出尋找礦脈，而人工制靈石的重任，便秘密落在了他這個陣法峰峰主肩上。
涵兒方才所見他行雲流水般製出靈石，實則是宗門耗費無數資源、他歷經無數次失敗才換來的成果。
到最後，宗門還是放棄了人工制靈石，只因人力成本實在太高。
此法又不能公之於眾，只能由少數幾位長老掌握，眾人一致認定，必須神識精細入微的金丹期修士，才能勉強操控。
“涵兒乃是天命之女，神識遠勝常人，想來以她築基期的修為，也未必不能成功。”
……
回到木屋，王紫涵反覆觀看留影石中製作靈石的全過程，
隨後本人親自上陣，外加四個傀儡一同嘗試。
在接連失敗十數次之後，王紫涵本人終於成功煉製出第一枚完整的下品靈石。
緊接著，血一也緊隨其後，成功製出靈石。
慢慢地，她與血一的失敗次數越來越少，水雲石與水晶的配比也越發精準。
可剩下幾個煉氣期傀儡，無論怎麼嘗試，始終無法成功。
“想來雲機真君知道我已是築基修為，又信我會保密，便沒特意說明，煉氣期根本無法成功製作靈石。”
“材料成本其實不算昂貴，真正耗錢的是人工，有這功夫，怕是租煉丹室煉丹都來得更快。”
可來自現代的王紫涵，卻不認為這是無法解決的難題。
經過整整三日的冥思苦想、反覆試驗，又數次請教雲機真君，
她終於成功布下一套自動化陣法，運用了現代3D列印技術的鑄靈陣。
她往陣中注入靈氣，只見陣法自行運轉，水雲石與水晶被自動粉碎，按精準配比送入列印處，一層層列印出完美無瑕的靈石外殼。
更妙的是，在靈石殼成型的剎那，轉化完畢的無屬性靈氣也被精準封裝入內。
陣法控制、材料配比、靈氣注入，無一不精準到極致。
只要有人持續輸入靈氣，陣法便能一直運轉，源源不斷產出靈石。
“哈哈哈！來吞，我終於造出屬於自己的印鈔機了！”
這幾日，來吞一路見證王紫涵從無到有、硬生生摸索出人造靈石之法，心底其實早已佩服不已。
可它嘴上卻不肯服軟，不屑地哼：
“呱！不過只是下品靈石而已，有甚麼好得意的。”
中品靈石王紫涵也試過數次，大概是受限於自身修為，始終未能成功。
“等我找到金丹真人配合測試，一定能煉出中品，甚至上品靈石。”
“呱！”
莫名的，來吞對眼前這個人類，越發信任，心中也充滿了期待。
……
“收購普通水晶石，一小儲物袋兩塊下品靈石。”
“大量收購水雲石，有多少收多少，按市價收購。”
雲機真君看著任務堂裡匿名掛出的兩條收購告示，一眼便猜出是王紫涵還在鑽研人造靈石。
只是那“有多少要多少”的水雲石收購，還敢按市價收，
他實在好奇，涵兒到底揣著多少靈石敢這麼折騰。
尋常修士想按市價出手材料，通常只能去集市擺攤慢慢零賣。
若是直接賣給商會，一般要被打八折。
王紫玥也看到了這條收購水雲石的告示，當即第一時間聯絡王紫涵：
“族姐，有人大量收水雲石，還是按市價收！”
當初三人一同在雲深湖底挖過不少，王紫玥看到訊息第一時間找她，也在情理之中。
王紫涵剛要開口承認，自己就是那個收購的人，便聽見傳音符那頭傳來王紫玥興奮不已的聲音：
“族姐，那個收水雲石的怕不是個傻子吧！”
王紫涵：“……”
“族姐，我先去賣一批試試水，看是不是騙人的。”
“要是真的，我們可就發大財了！”
“婉柔有青玄商會的會員，買水雲石能打九折，我們直接從商會買進，再轉手賣給那個人，這靈石賺得不要太輕鬆！”
一聽這話，被當成傻子的王紫涵當即操控紙人，火速修改了任務堂裡收購水雲石的報酬：
“按市價九成收購。”
價格剛改完，傳音符又來，裡面是王紫玥咬牙切齒的罵聲：
“族姐！我就知道是騙人的！那個人居然一點臉都不要，臨時改價！”
王紫玥罵完沒一會兒，王紫涵的宗門令牌便收到了她客客氣氣的請求：
“您好，您需要的水雲石我這裡有一些，不知該去何處與您交易？”
“執法峰……”
王紫玥看著令牌上跳出的熟悉地址，心裡隱隱有些不安，又不敢確定。
直到她和李婉柔帶著水雲石趕到地方，一眼看見王紫涵時，心裡還存著一絲僥倖。
“族姐，你……你也是來這裡……賣水雲石的，對嗎？”
紙人嘴角微微一勾，語氣平淡：
“不，我就是你們口中那個收水雲石的騙子、傻子、不要臉的。”
“額……嘿嘿，族姐你肯定聽錯了，我沒說這話。”
“這麼說，你覺得我不是騙子？”
王紫玥眼神無比堅定，把頭搖得飛快：“當然不是！當然不是……”
“既然你覺得我不是騙子，那我就按市價九成五，從你們手裡收。”
繼而說出條件，“不過有個要求，你們先把水雲石給我，等我有靈石了，再給你們結賬。”
賒賬。
而且甚麼時候還，連個準信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