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紫涵沒費多少力氣,就從胡三和夜十六的口中問出了所有真相,他們的幕後東家,正是城主夫人。
至於城主夫人為何要覆滅王家,原因也很簡單,就是為了奪取王家所有的資源。
而她蒐集這些資源,的確是為了供給夜辰修煉。
還有,她出宗的訊息,是隱藏在青玄宗的一位真人透露給魔宗的。
那真人的身份,讓王紫涵猜測的話,會直接定位為知秋真人。
不過,現在不是查這個的時候。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讓她震怒的往事:
原主的母親在懷她的時候,就已經被城主夫人盯上。原主母親答應了城主夫人諸多苛刻條件,才得以順利生下她。
生下原主之後,原主母親信守承諾,悄悄離家,被夜家的人送往中玄州。
聽聞是要讓她為夜家族長綿延子嗣。
只是十多年過去,夜家一直沒有傳出好訊息。
夜家顯然是覺得原主母親年歲已大,便又把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打算把她也送去中玄州。
至於夜辰和夜家內部的複雜糾葛,王紫涵沒有多餘的時間細聽。
此時的她,已經在夜十六魂魄的指引下,直奔城主夫人的居所。
該死的老巫婆!
她定要給她點顏色瞧瞧。
可就在她即將踏入院落的瞬間,
“砰!”
一道無形的結界憑空升起,將她牢牢阻隔在外。
“十二階防護陣!”王紫涵忍不住暗罵:
“真是有靈石就任性,居然用得起這麼高階的陣法。”
……
這陣法,以血一現在的能力根本破不了,必須要雲機真君出手才行。
想要殺掉這個老巫婆,還有點困難。
等等!
血一仔細觀察四周,這才發現不對勁。
就在她踏入這片區域的同時,她自己也被另一座高階陣法困住了,根本無法出去!
該死!
魂幡可不好收回,不能讓魂幡落入他人之手。
正當王紫涵打算向雲機真君求助之時,
“嗖!”
困住她的陣法被人從外面用令牌開啟。
天空之中,一黑一白兩道身影緩緩落下。
血一眼神微微一眯,來的人竟然是夜辰和白清寧!
怎麼哪裡都有白清寧!
夜辰已經突破到金丹期了!
白清寧厲聲冷喝:
“魔修,好大的膽子,竟敢闖入城主府大肆屠殺!今日我便取你性命,為無辜慘死之人報仇!”
話音落下,她直接祭出鎖妖靈塔。
七階碧心蛇與數只飛禽靈獸從塔中呼嘯而出。
王紫涵心中快速盤算,自己沒有九成八的把握能拿下夜辰和白清寧。
若是強行開打,只怕是鬧得個給夜辰送魂幡的結果。
“來吞!”
來吞的分身張口一吸,將血一收入自己的天外天之中,下一瞬,來吞自身也憑空消失不見。
白清寧感受到魔修消失的方式,心中掀起滔天驚駭:
“空間!”
“竟然是空間!”
“一名同樣有空間的魔修!”
她將神識與目光細細掃過地面每一處,沒有發現空間玉佩,也沒有任何空間類的法器媒介。
這魔修,難道自身擁有空間天賦?
還是說,會傳說中的空間法術?
“辰哥!”
陣法開啟之後,一道略顯蒼老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天外天內的血一清楚看到,一名氣質雍容、保養極佳的老婦人從屋內緩步走出。
夜辰上前一步,扶住她,溫聲道:“婉妹,我來晚了,讓你受驚了。”
王紫涵看著這一幕,這是甚麼劇情?
她心中幾聲意味深長的怪笑:“桀桀桀、嘖嘖嘖。”
城主夫人情緒激動:“為何,這是為何,魔修為何會屠殺我家!”
“我去殺了他們報仇。”說著,夜辰攥緊佩劍,就要前去。
白清寧點頭道:“去吧,我來保護這位老婆婆。”
“那便有勞你了,清寧。”
白清寧其實很想去試試她新抓的仙鶴戰力,可她更關心那憑空消失的魔修——是不是也有空間。
若有,能不能奪來?
她的空間雖有百倍時間加成,可地方太小,種植靈藥也有點慢。
比如,想要收穫一株百年的靈藥,也需等上整整一年。
白清寧眼神緊緊盯著那魔修消失的地方,
而被她喚作老婆婆的城主夫人,只覺一口氣堵在嗓子眼,渾身都不自在。
她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這位敢對她出言不遜的女修,這不打量還好,一打量,心底的嫉妒便翻湧上來,壓都壓不住。
女修的面板細嫩得像剝了殼的雞蛋,沒有一點皺紋,臉龐又生得格外妖媚,難怪能引得夜辰另眼相看。
天道何其不公,為何偏偏讓她沒有靈根,只能做個凡人。
……
來吞在消化完宗主送的兩枚妖丹後,天外天的時間又增加了一些,可也並非不限時間。
若是白清寧一直守在此處,等到天外天時間耗盡,血一怕是不得不再次現身。
城主夫人陣法,血一根本破不了,
再加上白清寧與夜辰都是開掛了的主角,血一面對這兩個buff疊滿的人,勝算實在不大。
讓雲機真君直接殺過去救人,又有些不妥。
王紫涵思索片刻,眼睛突然一亮,心中有了主意——可以試試曲線救國。
地牢之中,紙人緩緩“醒”了過來,
剛恢復意識,便聽到隔壁傳來沙啞乾澀的聲音:“你醒了?”
紙人定了定神,才慢慢打量起自己所在的環境,這裡是一排陰暗潮溼的牢房,她被囚禁在其中一間。
與她說話的人,被囚在隔壁牢房,那人蓬頭垢面,身上穿著青玄宗內門弟子服,
雖有築基後期的修為,周身卻毫無靈力反應,應當是被人下了某種禁制,封鎖了靈力。
除了他之外,牢房裡還有數位身穿青玄宗弟子服的人,個個面色憔悴,神情萎靡。
想來是因為城主府被魔修襲擊,此處居然無人看守。
紙人輕聲開口,問道:“諸位師叔是?”
隔壁的人抬了抬頭,露出一張疲憊卻依舊剛毅的臉,緩緩道:
“我是劍鋒衛劍,他們有的來自體峰、有的來自法峰,五年前,我們接了青玄商會的任務,前來雲仙城採購物資。”
“不想還未到雲仙城,便被一夥不明身份的劫匪打劫,之後就被囚禁在此處,再也沒有出去過。”
“如此說來,諸位師叔既不知曉打劫你們的是何人,也不知曉自己被囚禁於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