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道友,夜道友已經在裡面等候了,請。”
在店員引領下,紙人走進一間貴賓房。
只見一名築基後期男修正端坐等候,錦袍加身,身姿挺拔,眉目俊朗,只是抬眼看來時,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慢。
第一次相親就遇上這般帥哥,若放現代,沒準能發個朋友圈,炫耀一下。
再看他的態度,可能也是被逼來的。
見到紙人,那人微微拱手:“在下夜石柳,見過紫涵道友。”
城主夫人的孃家弟弟,原來是他。
王紫涵瞬間想起,此人是書中提過的,男二夜辰的護衛,夜十六。
這一刻,許多事情豁然開朗。
雲仙城這些生意,背後真正掌控的人,原來是夜辰。
她們在雲仙城消費的靈石,最終都流入夜辰囊中,成了他的修煉資源。
嘖嘖,感覺這相親的檔次,瞬間降了下來,居然只是男二的手下。
嘖嘖嘖,現在看起來,一點也不帥了。
“見過夜道友。”
夜石柳見她並不牴觸,心中認定,此事十拿九穩:
“紫涵道友,請坐。”
紙人落座後,夜石柳吩咐上菜,一道道佳餚陸續端上,竟和中午王凌蒼請的一模一樣。
“紫涵道友,都說雲仙王子的菜餚一絕,尤其是這赤甲蟹。”
紙人卻沒有動筷:“赤甲蟹有毒。”
“我看你中午吃得不少。”
“我只是好奇做法。聽聞夜道友神通廣大,能否請此地廚修出來一問?”
夜石柳面露不耐,卻還是強壓著脾氣,讓人把廚修叫了出來。
廚修上前,細細講解赤甲蟹的烹製之法。
紙人臉上滿是驚喜,連忙取出一枚玉簡,語氣懇切:
“褚道友竟有這般奇思妙想,我怕轉頭就忘了做法,能否將烹製之法刻在玉簡上贈我?”
褚廚修面露難色,下意識看向夜石柳,顯然做不了主。
紙人故意裝出兩分羞怯,輕聲道:
“我想學會之後,做給我最在意的人吃。”
沒有靈寵會做飯,就只能讓傀儡自己動手,她最在意的人,自然是她自己。
夜石柳眉頭微蹙,神色不耐,卻還是極淡地點了點頭。
褚廚修不敢耽擱,當即著手燒錄玉簡。
“還有這個、這個,還有這些菜的做法,我全都要!”紙人指著桌上的菜餚,語氣雀躍。
拿到刻好的玉簡,她心中暗自歡喜,這下總算替血一完成了原本的任務。
只是不知這褚廚修會不會藏私,留了後手。
她又丟擲新的要求:
“夜道友,聽聞這雲仙王子飯店是你家的產業,不知我能否在此親手試著烹製這些菜?正好褚道友也在,還能幫我指出哪裡做得不對。”
夜石柳只是奉命將王紫涵約來,只要達成目的便好,哪裡有耐心陪這小家族的女子這般胡鬧。
他原本以為,只要王紫涵乖乖吃下桌上的菜,後續便能少些波折,可如今看來,這女子倒是越發得寸進尺。
忍無可忍之下,夜石柳不再偽裝,對著紙人便打出一道神識攻擊。
若是尋常煉氣九層的修士,面對築基後期隨意打出的神識攻擊,定然毫無抵抗之力,當場昏厥。
可紙人雖是煉氣九層的傀儡,神識卻是王紫涵從築基期分出的一部分,再加上王紫涵的神識經煉神術多年錘鍊,早已遠超同階。
這一道神識攻擊襲來,紙人只覺神識一陣刺痛,卻並未如夜石柳預想般暈厥。
王紫涵早已料到此次相親蹊蹺,預想過種種可能,卻從沒想過夜石柳會這般直接動手。
她還沒問:
‘你有房嗎?’
‘你有飛舟嗎?’
‘你年收入幾何?’
‘你有百萬中品靈石存款嗎?’
“砰!”
紙人順勢身子一軟,裝作昏迷倒地,一動不動。
夜石柳冷哼一聲,語氣輕蔑:
“哼!也不看看自己是甚麼身份,還想給我做飯,簡直異想天開。”
裝昏的紙人聽著這話,差點沒忍住破功。
‘這話倒是沒說錯,想吃她做的飯,確實是異想天開。’
“你退下吧。”夜十六朝褚廚修擺了擺手,語氣不耐。
褚廚修不敢多言,連忙躬身退了出去,貴賓房內只剩下夜十六與“昏迷”的紙人。
夜十六蹲下身,指尖凝聚起一縷靈力,直直朝紙人腹部打去。
“昏迷”中的紙人心中一震,清晰地感覺到這道靈力的目標,竟是自己兩側的卵巢!
他到底想幹甚麼?
紙人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依舊維持著昏迷的模樣,眉頭卻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夜十六盯著紙人,語氣冰冷又陰鷙:
“母女同侍一人,你們誰也別想為族長誕下子嗣。”
……
王府內,正躲藏在房間中的王紫涵,手中握著的茶杯猛地一顫,茶水濺出幾滴。
母女同侍一人?為族長誕下子嗣?
原主的孃親失蹤多年,難道是被夜家抓走了?
抓去給夜家族長生孩子?
而夜家此次找她相親,甚至動手傷她,竟是為了讓她也無法生育?
看過原著的王紫涵猜測,這恐怕與夜辰和夜家族長之間的仇恨有關。
夜十六用神識掃過紙人全身,半晌後嗤笑一聲,語氣滿是鄙夷:
“居然連儲物袋都沒帶,是打算一分靈石都不花?這般小家子氣的小家族女子,真是讓人長見識。”
此刻藏在天外天中的來吞,忍不住嘀咕:
“呱!你動手的時候,我和儲物袋早就在我的天外天了!”
夜十六雙手掐訣,只見貴賓房的地面緩緩裂開,露出一條漆黑的密道。
他伸手抓住紙人的肩膀,帶著她縱身躍入密道之中。
密道深處,早已有人等候接應,夜十六沉聲吩咐:
“先將她帶回城主府,嚴加看守,不得有任何差池。”
“是!”
另一邊,雲仙王子飯店外,雲機真君與鄭前遠遠看著夜十六走出,
而他身邊的“王紫涵”正挽著他的胳膊,眼底滿是嬌羞與依戀,對他極為滿意。
鄭前無奈地搖了搖頭,暗自思忖:
‘正值青春年華的女修,果然最容易被俊朗男修迷惑,師妹還是太年輕了。’
雲機真君卻滿臉疑惑,心中暗道:
這怎麼可能?
他當即取出王紫涵當初交給宗門的蠱蟲瓶,開啟瓶塞。
蠱蟲的氣息散開,他瞬間感覺到一股被窺視的意味,可那氣息卻並非來自夜十六身邊的“王紫涵”身上。
那不是真的涵兒。
看來這相親局根本不簡單,涵兒這般做,定是在迷惑夜十六。
只是這背後,究竟藏著甚麼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