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紫涵腦中警鈴大作,急忙傳音:
“快別呱了,有危險!”
可惜,她的警告還是晚了一步。
一聲怒喝驟然傳來,響徹湖面:
“有妖獸!”
這是在山脈之中,有妖獸出沒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驚鴻真人喊出那一聲,一來是想轉移白清寧的注意力,二來也是趁機騰出手來穿好衣物。
他本是在此地感悟水道法則,卻沒料到白清寧會來此處沐浴。
並非他存心偷看,只是目光實在忍不住往那邊飄去。
越來越快的心跳與不受控制的血氣翻湧,讓他根本無法靜心感悟水道,也沒法一直憋在水下。
再不浮出水面,他自己都要撐不住了。
……
王紫涵心頭一緊,暗道不妙,連忙傳音:“快服丹藥!”
三隻蛙立刻吞下蛙丹。
王紫涵只覺一股直衝靈魂的美味在口中炸開,那滋味讓她恨不得當場蹦跳起來。
幾人強壓下那股難以言喻的美味衝動,等待變身完成。
書中,這個時期,白清寧應該與陸子凡一起在空間裡洗澡,
都怪她,改變了劇情。
現在都不知道劇情的走向了。
可她也知曉,驚鴻真人在原著裡可是白清寧的忠犬,
但凡和白清寧扯上關係的人和事,都可能出么蛾子。
驚鴻真人認識白清寧最早,一路護著她長大,可他沒看見的地方,白清寧被一隻又一隻的豬拱。
而他,一次都沒有拱到過。
……
天基秘境結束才沒幾日,為了節省閉關修煉的時間,白清寧是在自己的空間內服用的築基丹。
這不,剛成功築基,渾身排出一身汙垢,只想找個清淨地方好好清洗一番。
萬萬沒想到,這湖裡還有別人,而且還是個男子。
白清寧又羞又慌,飛快套上衣物,縱身飛出水面。
當她看清湖中男子是驚鴻真人時,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她立刻抓住“有妖獸”這三個字,順勢轉移尷尬。
當下心念一動,祭出了鎖妖靈塔。
這件聖器自從被她祭煉之後,還從未收過妖獸豢養,現在正是試一試的好時機。
看著那座朝頭頂飛來、越變越大的寶塔,
還沒完成變身的三隻蛙大驚失色。
她們之前設想過最壞的情況,也就是撞上元嬰真君出手抓捕,
萬萬沒想到,迎面而來的竟是一件聖器!
也正是這件聖器,讓她們瞬間認出了水中女修的身份——白清寧。
可就算認出來了,也起不到半點正面作用,只覺得身體正被一股力量一點點吸出水面。
三隻蛙拼命掙扎抵抗。
蛙丹的妙用還沒來得及在陰人方面派上用場,就先被人抓了個正著。
就在三隻蛙即將被徹底吸出水面的剎那,
一道身影猛地破水而出:“呱!呱!”
這自然不是來吞最先扛不住吸力,被鎖妖靈塔吸走,
而是王紫涵一把抓起它,直接扔了出去,用來拖延時間。
“呱!呱!呱!”
來吞嘴裡罵罵咧咧,髒話連篇,聽得三隻蛙都恨不得自己聽不懂蛙語。
聽著來吞不堪入耳的咒罵和死活不配合的模樣,王紫涵只得退步:
“兩顆蛙丹,幫我們撐到恢復人形。”
“呱!我直接把這破塔吞了不行嗎?”
憑來吞能吞魂幡、吞喚魂鈴的本事,吞下這座塔應當也不在話下。
可這裡是青玄宗境內,不能如此明目張膽地搶奪聖器。
“不行,會暴露你實力強悍的秘密。”
“呱呱呱!你也知道本公主實力強悍,十顆,要十顆蛙丹!”
“三顆,不能再多了。”
“九顆!”
“就三顆,我要是暴露了,你一顆都別想拿到。”
“呱!三顆就三顆!”
生意談妥,只見巴掌大小的來吞身形驟然膨脹,化作磨盤大小。
“呱呱!”它對著鎖妖靈塔連聲大叫,憑藉自身妖氣硬生生抵消掉一部分對水中三蛙的吸力。
白清寧輕聲道:
“看來只是一隻碧水蟾而已。”
即便只是一隻碧水蟾,白清寧也打算將它收入鎖妖靈塔試一試。
當然不是試這隻碧水蟾,而是試這件聖器的威力。
驚鴻真人提醒道:
“白師侄,水下似乎還有別的妖獸氣息。”
既然如此,那就一併收了試試。
白清寧雙手快速結印,操控聖器需要消耗大量靈力與神識,她的額角不自覺滲出細密香汗。
看著白清寧緋紅的臉頰與額間的汗珠,驚鴻真人心中一動,情不自禁便想伸手替她擦去汗水。
就在他的衣袖快要碰到白清寧額頭的剎那,一道身影驟然從水面躍出,高聲道:
“師叔、師祖,還請高抬貴手,莫要收走弟子的靈獸。”
碧水蟾還有人特意飼養?
白清寧微微一怔,控塔的法訣頓時一頓,鎖妖靈塔也隨之停止釋放吸力。
來吞恢復原本大小,蹦到王紫涵手中:
“呱呱!三顆,快給我。”
“你也知道,第二爐補靈丹也只煉了六顆,剛才已經用光了,等回去再給你煉。”
“呱!”
白清寧心念一動,鎖妖靈塔縮小飛回她手中。
緊接著,她心中一驚,這名弟子是甚麼人,甚麼時候來的,有沒有看見方才那一幕?
“你是何人,為何會在此地?”
夜色深沉,霧氣朦朧,白清寧認不出她也實屬正常。
王紫玥與李婉柔也相繼躍出水面,躬身行禮:
“見過師叔,見過白師姐!”
白清寧又是一驚,沒想到此處不止一人,竟是三人。
另外兩人她自然認得,正是王紫玥與李婉柔。
那站在中間的這人,有些眼熟。
王紫涵拱手道:
“弟子執法峰王紫涵,來此只是順著河水遊賞,順便測試一下靈寵的水性。”
“王紫涵!”白清寧失聲驚呼:“你居然沒死!”
“哦?如此說來,白師叔是希望弟子死了?”
“不,我並無此意,只是太過驚訝。那日在天基秘境,師侄你明明……怎麼會……”
“人人都有自己的機緣,弟子也不例外。”王紫涵拱手告辭:
“弟子便不打擾師叔與師祖在此戲水的雅興了。”
“你!”白清寧又羞又惱,一時語塞。
王紫玥與李婉柔早已祭出飛劍,王紫涵縱身跳上王紫玥的飛劍。
王紫玥當即催動靈力,御劍飛速離開。
飛出老遠,也沒聽見驚鴻真人和白清寧出聲阻攔,更沒有要責罰她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