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知秋,自省思崖領罰五年歸來,求見師尊。”
知秋!
正是當年入門弟子考核時,將傳送遁符交予曉夢真人查驗,被其替換卻毫無察覺的符峰長老。
雲野真君淡淡開口:
“並非我執意罰你,只是雲清那老傢伙當日咄咄逼人。”
“弟子知曉。”
知秋真人壓低聲音,以密音傳音:
“師尊,弟子尋到一份突破元嬰後期的機緣,不知師尊是否有意。”
雲野真君瞳孔驟縮。
若非境界突破無望,他也不想找人生子。
他當即一揮袖,一道渾厚結界將二人牢牢籠罩在內。
“知秋,你且仔細說來!”
聽完知秋真人所說的機緣,雲野真君連連搖頭,語氣堅決:
“不可能,本尊絕不會用蓮兒去換甚麼機緣。”
知秋真人臉上卻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壓低聲音道:
“蓮兒不行,可她還有一個同母異父的妹妹啊!”
“知秋!你怎會生出如此歹毒的念頭!”雲野真君臉色驟變,厲聲喝道:
“你不是知秋!”
“你被人奪舍了!”
“你究竟是何人!”
“師父,弟子就是知秋啊,弟子並未被人奪舍,師父大可探查弟子的元神。”
雲野真君不再多言,元神直接探入知秋真人識海之中仔細查驗。
一番查探過後,他收回元神,眉頭緊鎖:
“明明沒有被人奪舍,你怎會想出這般陰狠主意?”
“師父不妨仔細考慮考慮,若是想通了,便告知弟子。”
“孽徒,給本尊滾出去!”
知秋真人躬身退出峰主府,
剛一離開,他便猛地捂住心口,臉上青筋暴起,渾身微微顫抖,似在忍受著難以言喻的劇痛。
……
上官陌在秘境之中四處搜尋,卻始終沒能找到陸子凡一行人。
直至天基秘境關閉,他也未曾尋得能令母親起死回生的天材地寶,只得先離開秘境,再尋辦法。
……
李海棠面上倒是過了一段舒心日子。
秘境中的妖獸自有師叔與陸子凡出手斬殺,所得機緣都會分她一份,許多寶物陸子凡甚至看都不看,盡數推到她面前。
她此番當真是收穫頗豐。
陸子凡也接受了她的邀請,答應與她一同前往丹霞宗。
兩人從丹霞宗專屬出口離開了天基秘境。
李海棠心中滿是憧憬,只要有陸子凡在身邊,她就不會缺修煉資源。
……
入夜,無數次,李海棠倉皇逃竄,直至筋疲力盡,才躲到一塊巨石之後喘息。
“咔嚓!”
巨石被一劍硬生生劈成兩半。
腿軟如泥的李海棠再也跑不動,癱軟在地。
“是你,是你殺了我小師妹,拿命來!”
於謹那如巨人般巍峨的身影矗立在她面前,那能一劍斬殺八階妖獸的恐怖修為,讓她渾身冰冷,膽寒入骨。
一劍凌空斬下!
“不——!”
李海棠從噩夢中猛地驚醒,渾身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是王紫涵“身死”之時,那名強大劍修痛不欲生的模樣。
若是讓他知道,是自己間接害死了他的小師妹,只怕就算搜遍整個修仙界,也絕不會放過她。
迷迷糊糊間,疲憊至極的她再次沉沉睡去。
“李海棠!你害死我族姐,我要拿你試遍世間奇毒,讓你如我一般長滿毒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五毒藥仙!
李海棠驚恐地望著五毒藥仙那張醜陋不堪、佈滿濃瘡的臉,嚇得魂飛魄散。
那些日子在秘境之中,她特意遠遠避開五毒藥仙,從不敢與之多說一句話。
不,不要!
她絕不能讓自己的臉變成這副模樣。
“桀桀桀!”
五毒藥仙緩緩挽起衣袖,只見手臂上的毒瘡比臉上更為猙獰可怖,密密麻麻,觸目驚心。
不!
不!
毒瘡竟然長滿全身,不止是臉!
若是變成這樣,陸子凡絕不會再要她,她的一切就全都完了!
李海棠捂住臉,轉身瘋狂奔逃。
可即便跑到精疲力竭,依舊甩不開身後的五毒藥仙。
五毒藥仙手持一枚黑漆漆的丹藥,擋在了她的面前。
一隻手死死扣住她的下巴,強行將那枚丹藥塞進了她的喉嚨。
“嘔!”
“嘔——!”
李海棠再次猛地驚醒,死死扣著自己的嗓子眼,不住乾嘔,渾身戰慄不止。
“子凡,你有沒有溫養神識的物品,妾身最近都沒有休息好。”
陸子凡看著眼圈泛黑的李海棠,陷入兩難。
溫養神識的寶貝,墨老要用啊……
……
王紫涵想錯了。
她原以為李海棠害怕的,是有其他女修與她爭搶陸子凡。
卻不知,李海棠根本不介意與旁人一同分享陸子凡。
她真正恐懼的,是死亡,是受盡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下場。
那幻術精準放大了她心底最深的恐懼,只要她意志稍有動搖,便會一次次墜入這無邊噩夢之中。
……
因螃蟹吃多了,王紫涵中毒微醺,在小木屋裡足足睡了兩日,才悠悠醒來。
這算是她修行這些年以來,睡得最久、也最安穩的一覺。
睡醒之後,她便動手擴建自己的小木屋。
表面上她只是煉氣修士,可真實修為已然築基,
這兩間狹小木屋,已配不上她如今的身份。
半日功夫,王紫涵看著擴大了整整一倍的木屋,滿意地點了點頭。
沒過多久,築基一層的血一走進了屬於自己的房間。
再看著成人大小的煉氣期紙人一號、二號、三號,各自去往相應的房間。
王紫涵摸了摸儲物袋:“還得買點煉製築基傀儡的資源。”
“用煉氣期傀儡在宗門活動也有好處,斂息玉佩都不必佩戴。”
……
“小師妹,這是築基期功法,你先收著修煉。”
賀謙親自送來功法玉簡。
上次貢獻點尚未用完,紙人當即婉拒:
“師兄,於師兄曾說過,宗門任務與貢獻點,是前輩們耗費無數心血為後輩精心設計的。我想自己做任務賺取貢獻點,再兌換功法。”
賀謙眉間懸針紋若隱若現,怒道:
“那小子,簡直欠揍!”
王紫涵心道:‘於師兄怕不是從小被打到大的吧。’